司馬嫵神情復雜,慢慢地低下了頭,掩飾著自己的情緒,輕聲道:“爹,我們走吧。”
“不行,把我女兒傷成這樣,怎么能就這么算了?!彼抉R盧怒目切齒,平日里都舍不得打司馬嫵一下,就只有這么一個女兒,現在司馬嫵顏面盡失,還受了這么重的傷,如何咽下這口氣。
“爹,走吧,阿嫵已經輸了,不想在這里待下去了。”司馬嫵驀然間嘶喊了起來,四周的人都被她突然的嘶喊聲驚住了。
“好好……我們走,我們走,爹爹這就帶你下山?!?br/>
司馬盧深知女兒的心性,她和冷清雪是兩種性格截然不同的人,有一點是一樣的,就是清高自傲。大庭廣眾之下施展虎魔變已經讓她羞憤難當,還輸了對決,顏面盡失只想要盡快離開這里。
“方皮子,你們給我等著,這件事不會就這么算了。”司馬盧放下狠話,毫不掩飾殺氣冷冷地看了莫林一眼,隨即帶著御獸門的人離去。
“莫師兄,莫師兄……”
操練場中響起了熱烈的歡呼聲,莫林打敗御獸門大師姐司馬嫵,無疑是一件振奮人心的快事。
歷年來,通靈門愈加勢微,總是被御獸門壓過一頭,這讓通靈門眾人心里憋住了氣,就連冷清雪對上司馬嫵也是勢均力敵,也未曾真正的打敗過她,今天這場的戰(zhàn)斗,大大鼓舞了通靈門的士氣。
“莫林如今的聲望,恐怕要超過清雪這丫頭了?!狈窖钥粗鴼g呼的眾人,笑著說道。
“以他的成長速度,用不了多久就會追上我們了?!碧颇拘闹懈袊@,當初帶莫林回通靈門只是為了完成和黑原的交易承諾,他和黑原有不共戴天之仇,但是鬼蛆卻是無法拒絕的誘惑。僅僅只有一年多的時間,他已經在門內發(fā)展到了這種高度,成為名副其實的年輕第一人。
“訂婚儀式還有最后一步沒有完成,要不擇日等莫林養(yǎng)好身體再繼續(xù)?”上官欣向方言微微欠身,詢問道。
“事已至此,擇日……”
還沒等方言把話說完,一直關注他們淡話的莫林急忙打斷道:“門主,擇日干嘛,擇日不如撞日,我還死不了,訂婚繼續(xù)吧。”
“看把你小子心急的,只要你感覺身體沒問題就行?!狈窖源丝绦那槭謺晨?,呵呵一笑,一想到司馬老賊那便秘鐵青的臉,就感覺十分解氣。
“你確定你行?”冷清雪還是有些擔憂莫林的身體,畢竟剛剛的戰(zhàn)斗十分激烈,若是不好好修養(yǎng)的話就怕落下什么病根。
莫林吃力地從冷清雪懷中翻過身來,湊到她耳邊輕聲道:“我不是已經和你說過,不要問男人行不行,不然的話,今天過后,你就是我名正言順的未婚妻了,我對你做什么都是天經地義?!?br/>
濃烈的氣息吹打在耳垂邊上,身上突然流轉著一種異樣的感覺,冷清雪面露羞紅,輕輕啐道:“流氓?!?br/>
莫林踉蹌地站了起來,他看上去很慘,有雷脈體護身其實也沒有受多么嚴重的傷勢,只是靈力耗盡有些虛弱罷了,吃了丹藥后,靈力已經在恢復,傷勢已經壓了下來,至少不會再動彈不得了。
“走,我們回功禮殿,定親?!?br/>
莫林一手搭著唐苗苗,一手搭著冷清雪,一臉愜意,只是這表情讓人看著就有一種想揍他的沖動。
通靈門的年輕弟子看莫林的眼神也沒有了以往那般嫉妒恨,他用實力證明了自己,在所有人的心中已經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事實,只有莫林才能真正配得上冷清雪和唐苗苗這樣的天之驕女。
浩浩蕩蕩的人群重新回到了功禮殿,此刻的氣氛不光是喜慶,隱隱還有一些興奮,許多年輕弟子不能夠進入殿內,但是從他們看向殿內莫林的發(fā)光的眼神可以看出,莫林的訂婚儀式得到了更多的人祝福。
“合禮?!?br/>
待一切重新準備就緒,上官欣溫婉的聲音傳來,奏樂聲隨之響起。有了這個小插曲,殿內的氣氛沒有頹廢,反倒是更加其樂融融,眾人的目光也少了幾分不和諧。起初對門主把唐苗苗和冷清雪一同許給莫林有些不解,現在隱隱有些明白了其中的用意。
莫林重新換了一套紅衣大袍,先前的在和司馬嫵對戰(zhàn)中損毀,登不得大雅之堂。
侍女端來一個小碗,里面盛著清水,這可不是普通的清水?!绊斎醒?,姻緣一線”,自古以來靈界便流傳著這一句話,無法溯源,靈界便有一個習俗,不管尋常人家還是得道修士,在喜禮之中,都會在頂泉之水中滴入新人的血而后喝上一口,才能稱得上大大的吉利。
侍女端來的盤子上置放著一把小巧的匕首,這些禮節(jié)上官欣提前和他們交代過,莫林取下匕首,在手指輕輕一劃,鮮紅的血液滴入清水之中,便把匕首交給了唐苗苗。
唐苗苗生性柔弱,怕疼,一想到這是和師兄的定親禮節(jié),一咬牙閉上眼狠心地輕輕一劃,細小的劃痕中滲出了一絲泛紅,些許是傷口太小的緣故,血液卻沒留下來盤踞在傷口上。唐苗苗悄咪咪地睜開眼,見此臉上滿是委屈,只得重新劃了一下,或許是劃得太重的緣故,鮮血嘩啦啦地直落。
莫林看得心疼,卻也無奈,有一條不成文的規(guī)矩,傷口一日之內不能用靈力修復,也不能用藥物,等緩慢自主好轉,若是違背此意,則會有血光之災。
唐苗苗眼角泛著淚光,強行忍住沒有落下淚來,大喜的日子落淚太不吉利。她自幼怕疼,這種小小的傷口對普通的修士而言如雞毛一般大小,但是對她而言卻是鉆心的疼。
莫林輕輕嘆了口氣,修士之路何其艱難,這般怕疼將是修煉大道的一個巨大的阻礙,些許是體質太弱的緣故,無論如何,定要替她除去這一毛病。
冷清雪從唐苗苗手中接過匕首,將要劃口子,莫林制止住了她,湊到了她耳旁輕聲道:“大師姐,你可考慮清楚了,這是最后一次反悔的機會,行了禮,你便是我的女人。”
冷清雪嬌羞的面容慍怒,這家伙總是湊這么近說話,那侵略性的陽剛之息擾亂她的心境,說了數次別叫她大師姐還不聽,若不是今天是大喜的日子,當場就想翻臉了。沒有理會莫林,匕首輕輕一劃,白皙細嫩的手指流下一點點殷紅,隨后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湊在莫林的耳垂輕輕呢喃道:“再叫大師姐,以后別想碰我一根手指。”
少女般的清香氣息迎面而來,莫林內心蕩漾,這話反過來理解就是,不叫大師姐自己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咯。想到此處,心中亢奮不已,清傲冷艷的她還能說出這么勾人的話,以后要坐享齊人之福了。
左手抱著苗苗,右手抱著大師姐,只見是單雨芙,想想都讓人興奮。
不對……單雨芙?
想到這個名字,莫林驀然驚醒,褲襠涼颼颼的,此情此景還是不想她為好,太大煞風景了。
血液相融,融為一體,不分彼此,喝下此血水以后三人便是名正言順的未婚夫妻。
莫林端過小碗,仔細端詳碗中的血紅,拿到嘴邊飲了一口,遞給唐苗苗,三人依次喝下血水。
“禮成?!?br/>
上官欣正式宣布訂婚儀式結束,禮樂一邊由歡慶熱鬧的氣息變成了婉轉悠長,眾人紛紛恭賀,莫林一一回禮。
正式的儀式已經完成,接下來便是歌舞酒宴,功禮殿的排場自然不會小,三人都是通靈門的翹楚人物,陣仗太寒磣了傳過去讓人笑話。就連殿外也擺滿了酒席,佳肴美味珍奇靈果,普通弟子平日領俸有限,可不舍得吃這些奢侈品,今天算是占了莫林的光,能夠痛快的吃喝一場。
宴會一直持續(xù)到天黑,眾人才意猶未盡地開始散去,有了和司馬嫵一戰(zhàn),通靈門的人才正式在心里認可了莫林,宴會上的氣氛自然其樂融融。
身為宴會主角,莫林自然是要一一敬酒的,沒有用靈力和雷脈體抑制酒力,美酒都是上好的靈酒,此刻的他走路都有些踉蹌,最后直接一只手挎在了唐苗苗的肩膀上。
“苗苗,莫林醉了,送他回屋去。”唐木擔心莫林再喝下去酒后失態(tài),趕緊讓唐苗苗給送走。
“是,爺爺。”唐苗苗乖巧地應了一聲,攙扶莫林回去,些許是身體弱小莫林又亂動不配合的緣故,嬌小的身體被折騰的不穩(wěn)。
“清雪,還愣著干嘛,你現在是莫林的未婚妻,幫苗苗一把?!碧颇狙壑型高^狡黠,吩咐道。
冷清雪愣了一下,臉上如映出了一朵紅霞,嬌艷可人,輕輕地應了一聲:“是,師父。”
有了冷清雪的幫忙,唐苗苗才穩(wěn)下身形,一人攙扶著莫林的一只手臂,在還未離去的眾人艷羨的目光下,身影漸漸地消失在了功禮殿。
“年輕,真好?!狈窖阅碇掳鸵恍〈楹?,幽幽地嘆道。
“是啊,連我都羨慕這小子的艷福了?!碧颇军c頭贊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