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看了一眼歐陽慕云纖細白嫩的手,趕緊擺手說道:“不用不用,你先出去吧,飯菜馬上就好了!”然后歐陽慕云被她推出了廚房。歐陽慕云悻悻的走到億樓尚揚身邊,接過她懷里的小奶寶。
“你小心些,這小家伙力氣大著呢,別扯到你的傷口了!”億樓尚揚用手帕擦掉奶寶嘴邊的口水,叮囑著她。
“沒事,我抱的動他的?!睔W陽慕云伸手摸摸奶寶肥嘟嘟的小臉蛋,小家伙立刻抱著她的手指往嘴巴里面去,她的手指被他咬的癢癢的,但她又舍不得抽出來。如今這里恬靜的生活讓她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吃完晚飯,村子里異常的安靜了起來!歐陽慕云回到了自己住的房間,思考著白天聽到的事情,她揉了揉發(fā)緊的眉頭,起身走到窗邊。村子里大部分人家都睡了,億樓尚揚他們一家也睡了。她因為白天睡得多,晚上反而沒了睡眠。
她在窗邊坐了下來,眼睛盯黑漆漆的著窗外,桌子上的燭火被風吹的一閃一閃的搖曳,她覺得一明一暗的光線讓眼睛有一些不舒服。她干脆吹滅了蠟燭,繼續(xù)坐窗邊想事情。不知過了多久,她的眼睛里閃過一道移動的黑影。她立刻站了起來,眼睛死死的盯著慢慢移向他們這邊的黑影。她用最快的速度來到床邊,從枕頭底下抽出一把匕首拿在自己手上,然后輕手輕腳的下了樓。
歐陽慕云緊張的在門后握著匕首,她盡可能的放緩自己的呼吸,內(nèi)心里希望這一切都是自己的瞎想。她等了幾分鐘,門外依然沒什么動靜,她正準備松一口氣的時候,突然,她聽到門外細微的撬門鎖的聲音。她全身的細胞立刻警戒了起來。看來她的感覺沒有錯,這個黑影就是沖著她來的。
她靜靜等著門外的人撬開了大門的門閂。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歐陽慕云背后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汗水沁進了傷口,背后又傳來酥麻的疼痛。疼痛讓她神智更加清醒了。
門從外面緩緩地被人推開,一個黑影慢慢的從外面踏了進來。黑影腳步一踏進屋子,歐陽慕云的匕首已經(jīng)落在了他的脖子上?!皠e動!”歐陽慕云現(xiàn)在的語氣格外的冷。那個被架住脖子的人身體僵了僵。
“你……你干什么?”他聲音恰到好處的抖了抖,想要轉(zhuǎn)過身來對著歐陽慕云。
“我說了不要動!”鋒利的刀劃破那人的脖子,細密的血從里面溢了出來。
“我是來送東西的!”黑影也不裝害怕了,冷靜的說著。
“送東西?什么東西要大半夜送!”歐陽慕云警惕著說,刀又劃進那人脖子及一寸。
“是給你的信,你哥哥寫的,在我懷里!”來人趕緊說著,指指自己胸口。他在示意慕云慕云自己去拿。但是歐陽慕云沒有動,她剛聽到是哥哥的信還有一些開心,但轉(zhuǎn)念一想,既然哥哥知道她在這里,肯定會來找她,而不是派一個陌生男人半夜三更給自己送信。
“再不老實,你腦袋就保不住了!”歐陽慕云冷靜的說著,刀又往那人的脖子刺深了一分?!罢f吧,是誰派你來的,我的耐心已經(jīng)被你耗盡了!”她聲音又冷了幾分。知道她在這里的只有幾個人,她暫時不想去分析是誰,只想聽聽這個男的說法。
“我真是你哥哥派來的,他受傷了,不能來找你,讓我來找你,不信他還給了我信物,我拿給你看!”此時的黑衣男子有一些著急了,抬手伸進胸口去拿東西。他從胸口拿出一個東西遞給歐陽慕云,歐陽慕云伸手準備去接,突然那個男的一發(fā)力,一個白色的東西沖她飛來,她反應(yīng)不及,眼睛被白色的東西沾上,鉆心的疼。她閉上了眼睛的同時,匕首重重在那人脖子上隔了一刀。只聽“噗通”一聲,一個東西重重的倒在地上,房間里一會就有了光亮。
“慕云,你怎么啦?”億樓尚揚聽到聲響連忙起身查看,發(fā)現(xiàn)自己的家里躺著一個黑衣蒙面人,歐陽慕云就站在這人的身邊。很快他發(fā)現(xiàn)了她的境況。他喊醒自己妻子打來了水,用毛巾一點一點擦去踏臉上白色粉末。好一會兒,歐陽慕云的眼睛才能勉強睜開。
“怎么回事?”看到她好了一些,億樓尚揚才開口問道。
“尚揚哥,你先別管那么多,我們要先把這個人埋了,以防被村里別的人知道這個事情?!睔W陽慕云思索了片刻,想說什么,但是又咽了下去。
億樓尚揚望著躺在地上的尸體以及滿地的血污,他的妻子已經(jīng)嚇懵了,他擔心孩子醒來看到這個,趕緊指揮著她妻子去打一盆水來清理地上的血污,而他自己從工具房拿來一把鋤頭走向了后院?!吧袚P哥,我們一起抬著這個人過去吧!”歐陽慕云拿來了一塊床單將地上的黑衣人全身包裹住,然后朝億樓尚揚輕喊了一聲。億樓尚揚放下了手中的鋤頭,蹲起身開始抬起地上的尸體。
終于將屋子清理干凈,也處理完了尸體。他們坐了下來,億樓尚揚低頭沉思著,歐陽慕言優(yōu)先開口說道:“尚揚哥,您今天打聽我哥他們的消息時有沒有遇到特別的人和事情呢?”
聽到歐陽慕云的問話,億樓尚揚抬頭望了一眼他,然后搖搖頭。他打聽這些消息時并不知道是有危險的,所以也沒有特意去注意周邊。“我就找了幾個相熟的店鋪問了,我不知道你說的特別的事情是什么?今天這個跟我白天打聽消息有關(guān)?”億樓尚揚問完頓時感覺到背后傳來一股冷意。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相關(guān),但是事情太是巧合了。嗯……”她頓了頓接著說:“我在這個村也沒有自己認識的人,莫名其妙被追殺也只能想到是今天打聽消息的事情了!”她說完又覺得說的不太對,補充了一句“之前我讓您給我打聽消息也不知道有這危險,對不起!”
在這個村子待的時間,她能感覺到每個人的善意,她不想連累這個村子的人?!懊魈炷驼偌謇锏娜怂臀易甙桑欢ㄒ宓娜硕贾牢易吡?,我……我必須走了!”
“這怎么行,你的傷……”億樓尚揚聽到她的話,立刻接話說道。今天晚上的事情把他整的有點懵,他還沒有理清楚頭緒來,聽到歐陽慕云的話,頓時想到了她的傷,立刻否定了。
“不行,我必須走了。麻煩您給我弄一張去花神村的地圖,我自己過去就行了。”歐陽慕云朝億樓尚揚投去感激的目光,然后扭頭對呆站在旁邊的女人說:“嫂子,您先去睡吧!今天晚上我睡外面,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事了!”女人聽了她的話,眼神盯著自己的丈夫。
“你先去睡吧!照顧好兩個孩子。”億樓尚揚沖自己的妻子投去安撫的眼神,女人聽話的走進了里屋。“你也先去睡吧,要守夜也是我這個男人守。其他的事……明天再說吧!”
歐陽慕云沒有再多說什么,起身走上了自己睡覺的閣樓??斓焦战菚r,她回過頭望了一眼坐在那里的男人,自己無奈的搖搖頭!這個家給了她久違的溫暖,她必須保護這些人。她內(nèi)心里暗暗對自己說。
她告別了無定村的村民,獨自背著包裹往花神村的方向走著??熘形鐣r,她停在一個大樹的下面拿出干糧開始吃了起來。吃著好好的,突然她聽到遠處有聲音,她趕緊收好自己的干糧,快速的爬到了大樹上。只見不遠處,有幾個黑衣人追著一個黑衣男子,黑衣男子顯然受了傷,只是追他的幾人顯然實力不俗,對他窮追不舍。
“最好別跑我這邊來吧!”歐陽慕云心里嘀咕了一聲。她不知道那幾個人是什么人,她實在不想節(jié)外生枝,所以把頭扭到一邊不去看那幾人的打斗。但是天不隨人愿,那個受傷的男人越跑越近,最后跑到歐陽慕云躲藏的那棵樹下停了下來。
“你跑不掉的,跟我們回去見主人吧!”那群人中領(lǐng)頭人看到黑衣男人不跑了,站上前來對著黑衣男人說:“主人說只要你肯回去,一切都好說!”
“虎落平陽被犬欺,要不是著了了你們那狗屁主人的道,我玉璟也不會落到被你們幾個小癟三追的下場?!蹦腥丝戳艘谎圩约荷砩系膫?,黝黑的眸子似要蹦出火來?!拔覍幩酪膊粫厝プ瞿莻€人的傀儡,哼!”黑衣男人惡狠狠的說完,拿著手中的劍對著那群人。
樹上的歐陽慕言望著下面的場景有些糾結(jié)。這個男人聽聲音很年輕,這么年輕就死了,還是怪可惜的,但是自己沖下去估計也是個死。她心里在糾結(jié)救還是不救時,下面的幾人又打了一起來。只見那黑衣男人越戰(zhàn)越勇,一劍刺中了其中一人的胸口,黑衣男人嘴里發(fā)出邪魅一笑,手上力氣似乎更大了一些。
領(lǐng)頭男人沒有被他這個樣子唬住,沖其他幾人說道:“我們一起上,他受了傷,撐不了多久的,別被他嚇到了!”說完他帶頭拿著劍朝黑衣人砍去,黑衣人的劍還沒從那人胸口拔出來,只能舍棄手中的劍躲避著。沒了劍的黑衣人完全敵不住那一群人的圍攻,身上又多了幾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