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障!你還不知悔改!你到底要把你的母妃逼到怎樣的境地,你才善罷甘休!”皇后憤怒地沖著已經虛弱不堪的太子喊道。
太子殿下整個人透露出一股病態(tài)的氣息,整個人看上去奄奄一息。
“母后,孩兒何時逼過你?”太子殿下虛弱地說。
“你不吃不喝把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你還想怎么樣,你要做給誰看?你是不是非要把本宮逼死了,你猜爽快?!從兩年前起,你就開始不問朝政與陛下越行越遠,讓二皇子有了可乘之機?!?br/>
“那好,你不想搭理朝政,本宮也從未多說什么。但你是太子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居然為了一個平民女子和本宮叫板?本宮已經松了口,允許在你迎娶坐丞嫡孫女為太子妃以后納了那個野女人為妾,你為什么還要和本宮爭?”
太子整個人病懨懨地靠在床上,嘴角露出嘲諷般的笑容:“然后呢?像母妃和父皇般‘舉案齊眉’嗎?”說完還挑釁般抬頭看了一眼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氣的直接給了太子殿下一巴掌:“混賬東西!這種話你怎么說的出口!你是不是和那個鄉(xiāng)野女人鬼混久了,連尊卑禮儀都不知曉了?”
就在那一瞬間,太子的臉上迅速浮現出清晰的五指印,在那本來就蒼白的臉上的襯托下,看上去更加觸目驚心。
“母后你為什么還要執(zhí)迷不悟,你真的不知道嗎?惠妃娘娘為什么可以這么久的霸占著父皇真的是因為她自己嗎?難道不是她把后宮中的女人都送上了父皇床上嗎?”
“那和本宮有什么關系,這種齷蹉的事情,本宮不屑也不會去做!”皇后娘娘很是生氣,語氣里面卻又有些慌亂。
太子殿下猖狂地笑了起來,還沒笑幾聲便撕心裂肺地咳了起來,等太子殿下緩過勁來,聲音嘶啞的說道:“母后,你知道為什么您不愿意不做這件事情嗎?那是因為您的心中父皇是您的丈夫,您不想和別人分享?!?br/>
“母妃,你們都是女人,女人何必為難女人呢?您明明也知道與別人共享一夫的痛苦,也知道愛而不得的痛苦,那為什么不能讓孩兒和舟舟廝守終生……”
皇后娘娘簡直就要被太子殿下氣笑了,于是打算換種方法來說,硬的不行換軟的。
皇后娘娘坐到了太子殿下的床邊,用手去碰太子殿下的臉,看似心疼的說:“瑞兒,你看著母妃。你現在還小,你不知道其中的深淺。你現在只是一時沖動,腦子一熱罷了。你想想從小到大母妃可有虧待過你,可有半點苛待過你?”
“母妃為你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好??!你想想要是你真的娶了那鄉(xiāng)野女人,你和那皇位徹底沒了關系。再說了你們才認識多久,你們之間的觀念,差距就明擺擺地橫在你們的中間。你覺得她真的懂你嗎?你愛的詩詞歌賦,你愛的騎術、劍術那些她懂嗎?”
“瑞兒,你仔細地想想,要是到時候你后悔了,你們兩個人怎么辦?要是因為一個女人,你失去了太子之位,到時候你難道要指望你那整天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弟弟嗎?”
太子殿下咬了咬牙,眼神躲避了一下。他是知道自己弟弟祁端是什么樣的人的,他從小的志愿就是給自己的母妃和弟弟一個安穩(wěn)的生活。
但是現在……
太子殿下一狠心,把眼睛閉上,破罐子破摔地說道:“母妃,您現在好好培養(yǎng)端兒,端兒他有一個好親事,他也很聰明,您現在好好培養(yǎng)他也能成就一番事業(yè)。”
皇后娘娘氣急了,用力把太子殿下一推,太子殿下本來就身子弱,被皇后娘娘這么一推整個人就不受控制地往里面倒。
皇后娘娘憤怒地指著太子殿下說道:“你真是個不爭氣的東西!算本宮之前對你付出的心血都喂了狗!你太不懂事了,太讓我難過了?!?br/>
接著皇后娘娘努力讓自己變得平靜下來:“祁瑞,本宮告訴你,迎娶坐丞嫡孫女的事情輪不到你做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最好現在在這里給本宮想想清楚。不過就像你想不清楚,那也沒有什么事情,本宮綁也要把你綁過去?!?br/>
太子殿下苦澀地說道:“母妃當真要這么做嗎?”
“不然呢?你覺得本宮會讓你因為這么一個鄉(xiāng)野女人斷送了前程嗎?本宮對你絕對不會心慈手軟的?!?br/>
太子殿下強撐著身子坐了起來:“母妃,你當真不怕我做些什么事情出來嗎?”
皇后娘娘走到床邊,捏住了太子殿下的下巴,胸有成竹地說:“你能干出什么事?你說,你讓母妃掂量一下,到底要不要做?!?br/>
太子殿下扭過了頭,咬了咬唇,不吭聲。
“呵”皇后娘娘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你以為本宮不知道你有什么能耐?你要知道本宮是你的母妃,是生你養(yǎng)你的人。這天底下沒有人會比本宮更加了解你,你不就是會絕食嗎?”
“你絕,你盡管絕。本宮告訴你,你要是一天不進食,本宮就陪你一天不吃不喝,看看誰先把誰熬死。你要知道本宮老了,身體一直不大好,要是經常不吃不喝,恐怕等你出來看到母妃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你母妃的尸體?!?br/>
“不過也好,等母妃死了,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迎娶那個鄉(xiāng)野女人了。瑞兒你當真要踏著你母妃的尸體去迎娶那個鄉(xiāng)野女人嗎?你想想清楚,本宮明天就派人給你送你愛吃的。”
說完皇后娘娘頭也不回地走了,絲毫沒有在意到太子殿下想要挽留住她的手。
太子殿下的手無力地垂了下來,眼淚從眼角滑落,此時此刻他是崩潰的,他真的好想一死了之。
為什么從小到大一直支持他的、善解人意的母妃現在變成了這個樣子,為什么他和舟舟之間就那么的困難。
“瑞兒你當真要踏著你母妃的尸體去迎娶那個鄉(xiāng)野女人嗎?”
這句話久久的盤橫在太子殿下的腦海里,他不想,他真的不想,但是他的舟舟還在等他,舟舟她怎么辦?
太子這一邊可謂是慘淡,而在另外一邊舟舟那里到也還算得上是和諧。
舟舟坐在院里臺階上看著天上的被云遮住了一半的在發(fā)呆。
“怎么了?怎么坐在這里,當心著涼。”蕭黎給舟舟端了一盅湯。
今天在聽雨閣里面,他們幾個人商量了一下,現在最安全的地方就應該是羅明的軍侯府。所以舟舟就暫時借住在羅府里面。蕭黎晚上放心不下舟舟,就端來一盅湯,順道來看看舟舟。
“沒什么事情,就是感覺心里很慌,很亂??偢杏X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br/>
蕭黎笑了一下,把湯放到了地上,自己也坐在了地上,坐在了舟舟的邊上。
“那你說說,你感覺會有什么事情會發(fā)生?!?br/>
舟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撓了撓頭:“這個……其實我也說不準。就是剛剛莫名其妙地感覺到心里很慌張,總感覺他出了什么事情?!?br/>
蕭黎笑了出來:“他指的是太子殿下吧。放寬心啦,再怎么說他也是堂堂太子殿下,在整個皇宮怎么可能會有人危難他呢?”
說著,蕭黎掰起了手指頭,認真的給舟舟細細地講解其中的緣由:“你看啊,在這天底下能危難太子殿下的人只有皇后娘娘和陛下。要是陛下危難太子殿下現在早就鬧得滿國風雨,但是咱們現在什么風聲也沒有聽到。再者說了,皇后娘娘是太子殿下的生母,怎么會有母親傷害孩子的呢?!?br/>
舟舟一聽如釋重負地笑了出來:“那就好,也許真的是我多慮了。是我最近提心吊膽久了,現在一放松下來就喜歡胡思亂想,蕭姑娘,你不要往心里去。”
“蕭姑娘你說的有道理,我聽你的?!?br/>
蕭黎勾了勾嘴角又說了一個好消息:“舟舟,再過大概一個月皇家圍獵就要開始了,到時候太子殿下肯定就會出席的。到時候我們就可以進去了,你就可以見到你心心念念的太子殿下了,你自己親眼看看他有沒有事情?!?br/>
“真的?。??”舟舟顯然很高興。
蕭黎把湯端給舟舟:“當然是真的,我還會騙你不成?來,既然沒什么事情了就喝盅湯。你看看你瘦的和根竹竿子似的,再不多補補,怕是以后太子殿下就是抱著一堆骨頭睡覺的?!?br/>
舟舟不好意思的紅了臉,羞惱地說:“蕭姑娘……”
蕭黎看著舟舟紅起來的臉,又看見了舟舟慢慢紅起來的耳根和脖頸,一瞬間想要逗逗舟舟的心就更重了:“不要生氣嘛,這不是你以后經常要和太子殿下做的事情嘛?!?br/>
蕭黎本以為舟舟會更害羞的,結果沒想到舟舟反問了一句:“那蕭姑娘和羅軍候現在是不是也經常做?”
蕭黎一瞬間就把調戲舟舟的話忘的一干二凈,而且還卡殼了,把自己給搞不會了。
蕭黎紅著臉把湯往舟舟的手里一塞:“你快喝,湯都涼了。在不喝就不好喝了,小姑娘家家的不要問這些問題?!?br/>
這很明顯的轉移話題的功夫,顯然不可能繞過去。
舟舟笑著把湯接了過來,還不忘說道:“那看蕭姑娘的意思就是經常做這些事情嘍?!?br/>
蕭黎惱羞成怒地捂住自己的臉,無奈地喊了一聲:“舟舟!”
舟舟一看把人逗的不行了,也及時收手,沒有把蕭黎逗的太狠。
然后等蕭黎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fā)現自己本來是要逗舟舟的結果反而被舟舟逗了,還把自己逗的臉頰通紅。在那一瞬間,蕭黎感覺被自己氣到了。
所以在舟舟喝完湯以后,蕭黎抱著湯盅頭也不回地跑走了。
舟舟在后頭憋笑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