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感冒病毒沒跟著穆榆踏上旅途。但一上飛機,就困倦至極,才靠上靠椅,就想睡覺。
眼皮才開始耷拉,身旁人似有所感,拉過她,往他肩膀上靠。
她抬頭想要看他一眼,才剛離開他的肩,頭就被一只大手壓下來,“好好睡。”
動作是超級不溫柔。
不過,她也是真困,便乖乖的靠著他閉上了眼睛。
聽到輕緩綿長的呼吸,郁錫鉭輕輕放下手里的雜志,低頭,看著她。
頭發(fā)遮蓋了大半張臉,身高的原因,這個睡覺的姿勢,似乎有些別扭。他調(diào)整了一下姿勢和座椅,感覺好了些,才慢慢伸出手抱著她。
穆榆這一覺直接睡到飛機落地才醒。
已經(jīng)是晚上,不遠處航站樓霓虹燈光亮起。她呼吸一口空氣,肺腑里灌進去的全是機場的大冷風。
冷的慌。
肩膀很快就被人搭上,轉(zhuǎn)頭就見他頭重重搭在她肩膀,實在重,她剛想推開,就聽見他滿是抱怨的語氣,“被你靠了一路我快累死了?!?br/>
在真正認識郁錫鉭之前,穆榆就聽到過太多他的不靠譜消息。公認的有脾氣差,小道消息就更多了,耍大牌、欺負新人、不尊重圈內(nèi)前輩……
真認識他之后,她才了解到那些消息有多不靠譜……外界把他塑造的形象,和他真實的形象,實在差了太多。
比如現(xiàn)在,穆榆倒覺得,這個男人有時候挺可愛的。
不,特別可愛。
這么一出神,大衣把她包裹進懷里,她整個人因為重量縮進去,就快成一團了。
她慢慢伸出手,環(huán)住他的腰。
酒店是提起訂好的,感冒在家的那幾天,穆榆別的事情沒做,攻略倒是查了一大堆,煞有其事拿著本子記錄記錄下來。
又怕自己日文退步了,重新下載了日文軟件,每日聽一聽短文,熟悉口語。就是怕到時候臨時想不起來某句話該怎么說,在他面前,那得尷尬死了。
在知道他說要去日本,自告奮勇說自己會日語,要是臨了讓他知道水平原來是這樣,臉不得丟光了。
一到酒店,她人就活了過來,沒了在飛機上的病怏怏,整個人精氣神十足,拿著兩人的證件,哼哧哼哧去前臺登記入住。
直到拿著兩張房卡,她轉(zhuǎn)過頭看她,擺一擺手里的東西,小臉一揚,看著他,就差沒口頭說,快夸夸我啊。
郁錫鉭忍住笑,拍了拍她的頭頂,拖著兩人的行李往前走,“跟上?!?br/>
至于為什么要開兩間房……這個問題,穆榆在北京的時候就想過了,只是他當時沒有說什么,她也有那么一點別扭,他不提她自在多了。
哪里知道小情侶感情發(fā)酵到一個地步,會想要整日在一起膩膩歪歪,只是嘗到一點甜頭,就想要嘗一嘗整個果實。
不過現(xiàn)在她就是想兩個人只開一間房,也礙著臉皮薄,不敢提出來總不能自己主動說一句,我們就開一間房吧……
說不出口,太說不出口了。
處理方式只能便是和以往一樣。雖然,她也是挺郁悶的。
穆榆在飛機上睡了大半天,一下午沒吃過東西,才剛換下衣服,就聽見敲門聲。
她很快過去開門,在門口看到那身衣服那身打扮,手還沒碰上他,門口站在的人就重重拍她的額頭,“誰讓你問也不問一句是誰就給人開門的?!?br/>
“唔……”這下力道不輕,她捂著額頭,眼睛微紅,也還要小小狡辯一下,“知道會是你才開的門嘛……”
看她額頭都紅起來,郁錫鉭也覺得自己好像下手重了點,抬起手掀開她額前的碎發(fā),手覆蓋上去。
穆榆抬眼靜靜看著他,他安靜而專注的模樣,讓她一瞬間失神。
即使這張臉,都現(xiàn)在都是淺淺的,不夠深刻,又有什么關系呢。
是他就行了。
盯著他看了良久,她做了個有些意想不到的動作。
唇擦過臉頰,太淺,很快就離開。
郁錫鉭垂眸,瞧見她紅得欲滴下來的臉。
踮起的腳尖還沒來得及放下,腰上一緊,腳隨著他后退了一步,人轉(zhuǎn)了一圈,門跟著合上。她背抵在門上,才微張嘴欲出聲說話,沒來得及,讓他得了巧。
腳還沒放下來,踮的痛苦。腳跟剛落地,人便被他捧起來,前進了一步,軟綿的拖鞋踩上他的腳。
她白色的毛衣貼著身,腰細的要命。抬起她下巴的那只手,松開又落于腰線之上。隔著毛衣,又覺得不夠。
呼吸纏纏繞繞,穆榆覺得自己快要化掉了,卻被腰上傳來的冰涼突然一驚。
不同于身體的炙熱溫度,手心的涼度,讓穆榆瑟縮著躲了一下。腰被他圈著,沒躲掉。
直到手心的溫度,漸漸和皮膚之下溫度趨于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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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理店里零零散散的幾個人。
穆榆一直往嘴里塞東西,也不抬頭看,哪里都不看,就專注于面前的食物。
好像全世界只剩下這一盤食物。
看著是特別專心的在吃東西,實際上,心早就亂糟糟不成樣了,腦海就里只剩下:
手怎么還伸進去了……
怎么要摸那里……
會不會覺得很小……
啊啊啊啊?。?br/>
不想見人了……
彈幕不停循環(huán),不停循環(huán)。
桌子被輕敲了一下,穆榆下意識抬頭。
對上她的眼睛,男人笑得促狹,又眼神示意她的餐盤,“已經(jīng)沒了?!?br/>
“……”她尷尬的放下勺。頗有些氣憤的說,“再來一碗蛋包飯。”
化悲憤和郁悶為食欲,要吃窮他!
對面的人很順她的意,甚至還詢問一句,“還要不要一點別的?”
“要!”
……
所以,吃多了受罪的還是自己。
走回酒店的路上,穆榆皺著個臉,拖著緩慢的步子,又走不動,又不想坐。大晚上吃這么多,真是哪哪都受罪。
胃已經(jīng)開始抗議今天超負荷運轉(zhuǎn)了,穆榆難受的停下腳步,揉了揉肚子。
原本站在她身旁的人站到她身前,蹲下|身來,轉(zhuǎn)頭看她。
“讓你老板背你,機會可就這么一次了?!彼籼裘迹Z氣盡是調(diào)侃。
穆榆不上去,輕輕哼了一聲,很小聲嘟囔一句:“老板潛規(guī)則下屬明天要上新聞了……”
還是被他給聽到了。哦一聲之后站起來一半,拉她兩只細胳膊把人拉過來,手放在她腿彎,下一秒,人就站起來。
她慌亂之下圈上他的脖頸,用力過猛,男人一口氣都卡在那,猛烈又有些做作的咳起來。
她卻也嚇到了,趕緊松了松胳膊,人貼上他背脊,著急詢問,“老板你怎么樣?”
他耳根有微紅,臉色卻也很快恢復平靜,假模假樣說一句:“這下不怕老板潛規(guī)則了?”
“我愿意呀……”頭埋進他的頸窩,她軟軟糯糯說著,自己都聽不清的話。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