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料到,在這竟然還能聽到有關(guān)于張陵川的瓜。
但是方天戟勃然大怒,突然扭頭看向張陵川:“你是說,你已經(jīng)找到那顆三毒心了?它在哪!”
張陵川支支吾吾:“被特調(diào)局帶回去研究了。”
方天戟面色陰沉,那沖天的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要發(fā)作。
“什么不死之心,那分明就是一顆三毒心!”
佛教將貪嗔癡歸為三毒一說。
佛教有典故稱,此三毒殘害身心,使人沉淪于生死輪回,為惡之根源,故又稱三不善根。
倘若所謂的不死之心,實際上是佛教所說的三毒心。
這就能解釋,為何趙承會變得如此殘暴,為達(dá)目的不折手段!
張陵川面色一僵,晃了一下,才堪堪穩(wěn)住身形。
“所以我爹,究竟去了哪里?”
二師父嘆了口氣:“這些年我們也一直在找他。但是他這個人就像是突然間從世間蒸發(fā)一般,再無音訊。”
話說到這,現(xiàn)場陷入一種詭異的氣氛中。
隔了好一會兒,張陵川起身行禮:“我再去瞧瞧三師父?!?br/>
走出內(nèi)殿后,我們跟著張陵川走到了一個偏殿內(nèi)。
這千機(jī)門不知道傳了多少代,我瞧這里頭的裝修構(gòu)造十分古樸,房梁用的竟然也是榫卯結(jié)構(gòu),做工精妙絕倫。
張陵川給我解釋說,千機(jī)門流傳至今起碼有上千年的歷史,只不過到了這一輩人才凋零。
如今整個千機(jī)門,也就只剩下三個老頭子。
我內(nèi)心滿腹疑問,卻也知道如今這情形,不適合推心置腹。
于是便又跟著張陵川來到了一處偏殿。
“三師父,三師父你在里頭嗎?我回來了?!?br/>
張陵川敲了幾聲門,里頭并沒有人應(yīng)答。
我開口詢問:“三師父會不會不在里頭?”
張陵川嘆了口氣:“不會,自我記事起,三師父就從沒離開過這個偏殿。”
說完,他便伸手推開木門。
門被推開的瞬間,我沒忍住發(fā)出一聲驚呼。
“天哪?!?br/>
這個偏殿,說是倉庫也不為過。
里頭堆滿了各式各樣的兵器。
甚至在最中間的地方,還堆了一個煉丹爐。
張陵川拎著我們走進(jìn)去,我在堆滿了兵器的地板上艱難地找地方落腳。
角落里,一位身穿黑袍的男人,正對著一柄黑劍發(fā)愣。
張陵川嘴角彎起弧度,走上前去輕輕喚了一聲:“三師父,我回來了?!?br/>
那人頭也不回,而是拿起了手邊的錘子,朝著劍柄的某個方向錘了下去。
“你回來一趟,弄出的動靜不小。我都聽見了?!?br/>
張陵川蹲下去,露出一個笑:“三師父,你聽見了怎么不回應(yīng)我?”
三師父凝神望著那柄黑劍:“鑄器之時不可分心,你先閉嘴?!?br/>
“好的……”
我們就這么在偏殿內(nèi)站著,默默看著張陵川這位三師父鍛造那柄劍。
我被他這番專注的模樣,以及黑劍上面的符文給吸引住。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腳都站麻了,才聽到他開口說:“成了!”
看著那柄劍,我突然感覺到很眼熟。
“老板,這跟你那把黑金匕首很像耶?!?br/>
張陵川干笑著,那手肘捅了捅我的腰:“閉上你的嘴?!?br/>
三師父扭過頭,含笑看著張陵川:“沒錯,這把黑金符文劍,跟你當(dāng)初偷走的那柄匕首用的是同樣的材料?!?br/>
“你這一去,十多年才回來。這柄劍,就當(dāng)做是三師父送你的禮物,歡迎你回來?!?br/>
張陵川伸手恭敬地接過那柄劍,聲音有些哽咽。
“多謝三師父。”
他越過張陵川,眼神落在了我們幾人的身上,隨后說了一句寓意頗深的話。
“不必謝。”
“你只需知道自己要走的路,做你想做的事?!?br/>
張陵川目光灼灼:“我明白的三師父?!?br/>
他點了點頭:“你明白就好?!?br/>
我聽得這番對話,二愣子摸不著頭腦。
等出了偏殿之后,我迫不及待地詢問張陵川:“老板,你們到底在說什么,我怎么一句話都聽不懂。”
他那劍柄敲了敲我的腦袋:“聽不懂就對了,你就一個破小孩,不需要懂!”
張陵川越是這樣,我就越覺得他有事情瞞著我。
夜里,張陵川把我安置在了一個偏僻的客房里。
吃完晚飯后他吩咐我留在房里別亂跑:“我得去跟三位師父談點事情?!?br/>
我神色如常地點了點頭:“老板,你放心,這院子里到處都是機(jī)關(guān)暗器,你借我十個膽子我都不敢亂跑?!?br/>
張陵川聞言挑眉道:“也是?!?br/>
待他出門后,我便也跟著出門,只不過我要去的地方跟張陵川相反。
來到一處小木屋前,我抬手剛要敲門,門突然就被打開。
空三娘穿著一身夜行衣,臉上還蒙著黑布。
“你怎么在這。”
“你們要去哪?”
我倆同時開口,雙方都愣了一下。
空三娘這時有些急:“快讓開,我們有急事要去辦!”
我猜得果然沒錯,他們就是有事瞞著我。
印證了這件事情后,我心里忒不舒服。
再次開口的時候,就連語氣也忍不住冷了下來。
“你們究竟想做什么?”
空三娘目光閃爍:“別問了,我們要是告訴你了,你老板非扒了我們的皮不可!”
瞬間我就醒悟過來了。
空三娘和燕十方都是盜門中人。
張陵川帶他們前來,必定是為了偷走千機(jī)門的某樣?xùn)|西!
于是我當(dāng)下問道:“他讓你們來偷什么?”
空三娘有些著急:“你他媽別問了,再等一會可就沒時間了。”
“只要你們告訴我,張陵川究竟讓你們做什么,我絕不阻攔,我也不會告密?!?br/>
燕十方側(cè)身上前,輕輕開口:“天一兄弟,張陵川不想告訴你,是不愿意讓你卷入這場是非?!?br/>
“他是為了你好?!?br/>
我眉頭輕皺,冷笑出聲:“什么事情都瞞著我,這也叫為我好?看來,你們壓根沒把我當(dāng)自己人?!?br/>
最終燕十方嘆了口氣:“張陵川帶我們來千機(jī)門,是為了讓我們來偷走千機(jī)門的鎮(zhèn)派之寶!”
“此行兇險萬分,如果我們回不來的話……”
“盜門這次的危機(jī),還請你們幫忙解決!”
空三娘的眼眶紅紅的,她帶著哭腔對我說:“問問問,這下你知道了吧。總之,這里危險沖沖,你這臭小子幫不上什么忙,就別添亂了!”
空三娘突然扯下面罩,冷不丁往我臉上輕輕一啄。
“我……”我剛想說什么,可他們倆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千機(jī)門危機(jī)重重,他們倆,能行嗎?
我的大腦來不及運(yùn)轉(zhuǎn),突然間聽到有一個奇怪的聲音從三師父的偏殿內(nèi)傳了出來。
奇怪,三位師父不是都在前殿談事嗎?
偏殿怎么會有聲音?
那聲音咿咿呀呀,乍一聽像是唱戲,又像是喃喃自語。
我忍不住朝著偏殿的方向緩緩走過去。
“奇怪,這個聲音,有一點耳熟。”可我實在是想不起來,在哪里聽過。
走到偏殿門口,古樸的木門關(guān)得嚴(yán)嚴(yán)實實。
我彎下腰,透過門縫朝著里頭看去。
黑黝黝的偏殿,只有一堆冷冰冰的器材,似乎并沒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然而下一秒。
門縫里突然出現(xiàn)一只全紅的眼珠子!
它一動不動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