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最近往后院來的時候越來越少了。
嘆息一聲,轉(zhuǎn)身回到花廳。
至于南下的人,福晉決定再看看,雖然她心里是想要讓舒穆祿格格一同前往。
但是若是真的這么做了。
爺會不會覺得她不賢惠。
給人當(dāng)福晉怎么就這么難。
看一眼金嬤嬤:“大阿哥睡了嗎?”
“已經(jīng)睡著了,白日里累很了,大早上雞都沒有叫,就得往暢春園去,晚上回來的也不早,這個年紀(jì),也忒累了,不好好休息是不成的?!苯饗邒哒f著帶著皺紋的臉上閃過心疼。
金嬤嬤心疼,福晉就更心疼了:“我琢磨著找德妃娘娘請跟恩典,讓弘暉去阿哥所住著,省的來回跑……”
“我的福晉誒,您可別去找人嫌,咱德妃向來是……”說道德妃,金嬤嬤就搖頭。
也不知道德妃是怎么想的。
十四爺是親生的,這四爺就不是了。
有事兒沒事兒讓福晉沒臉就算了,還時不時的給四爺扯后腿。
若不是德妃,咱主子爺早就掌實權(quán)了。
福晉剛升起的念頭就這么被金嬤嬤打散了。
當(dāng)娘的可不是都想把孩子養(yǎng)在跟前,冷了熱了有個人照應(yīng)著。
“福晉時候不早了,歇下吧?!?br/>
“嗯。”
隨著福晉躺下來,正院亮著的燭光慢慢熄滅。
整個貝勒府的燭光熄滅,唯獨兩處。
外院的書房,還有里邊的兒的蘭芳閣。
蘭芳閣里滿兒幾個依舊在撿豆子,外院書房里,四爺則是因為手里的一封密折久久不能安靜。
蘇培盛站在男人蘭旁側(cè),盯著蘭花,臉越來越綠。
一日過去。
天突然陰沉下來。
早上醒來,祁玉就打了一個噴嚏。
滿兒聽見噴嚏聲猛地做了起來,摸一下桌子上的茶壺,還是溫?zé)岬摹?br/>
從里面到了一些茶水,端著走到祁玉跟兒前。
“格格這是平嬤嬤送來的老普洱,雖不是進貢的貢品,但是也算不錯了,喝一點兒暖暖胃?!?br/>
祁玉伸手把茶碗接到手里。
抿了一口,聽著外頭雨水滴落聲問道:“下雨了?”
“可不是,一下雨就突然冷了下來,格格您可得穿厚一點兒吶?!?br/>
“額?!贝┥弦路?,下床走出去,外頭的雨水都是冰涼的。
果然是秋天到了,空氣中還帶著一些香甜的氣味。
味道熟悉的很,祁玉看向滿兒:“院里的桂花開了?”
“可不是開了,被雨水打落一地?!?br/>
“桂花是個好東西,等天晴了就找些人把桂花打了,咱們曬干縫幾個枕頭放在床上,用的時間久了,人也香了。”
“格格真厲害?!睗M兒聽完祁玉的話,眼睛彎了起來。圓圓的臉上全是佩服。
……祁玉有些臉紅,不過是做個枕頭,用得著這么崇拜嗎?
有個滿兒這樣的在身邊兒伺候著,感覺還真不錯,心理上無時不刻都在滿足著。而且,滿兒這佩服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換一個也會溜須拍馬,但是有幾分是真心話就不得而知了。
“你也很厲害。”
滿兒這么會夸人,禮尚往來,商業(yè)互夸是必須的。
“真的嗎?格格我哪里厲害呀。”
滿兒做出捧心狀,看向祁玉,眼里還帶著期待,似乎也喜歡聽夸人的話。
那就繼續(xù)下去……
雨淅淅瀝瀝的下了一個上午才算是停了下來。
夸了滿兒之后,祁玉剛練了一會兒琴,平嬤嬤帶著幾個人就過來了。
“格格,太后胃口不好,不想吃東西,要不您去陪著吃?!?br/>
“……”去了之后肯定不光是陪吃,還得陪著喝陪著玩,仔細(xì)想想這人生還真不可思議,她竟然有做三陪的一天。
“嬤嬤稍等一下,我去換個衣服。”
這點兒要求平嬤嬤自然不會為難的,坐在花廳等了一會兒。
祁玉換衣服也快,還隨手拽了幾個辣椒放在袖子里,臉上的也白凈,沒有抹粉兒,細(xì)膩的臉蛋紅潤潤的,不涂粉更好看。
平嬤嬤也是第一次瞧見不盛裝打扮的舒穆祿格格,驚訝了好一會兒:“格格今兒怎么沒敷粉兒?”
“下雨呢!萬一進宮路上淋了雨,妝容一花可不就變成妖怪,到時候把太后她老人家嚇到可算是鬧笑話了?!?br/>
“……”下雨有人撐傘啊!平嬤嬤話沒說出來就咽了下去。
舒穆祿格格可是坐不住的性子,就是有傘也起不到什么作用,算是理解了。
祁玉走進慈寧宮就瞧見太后歪歪斜斜靠在軟椅上,沒什么精神的樣子。
“哀家說怎么半天沒看見,原來是把小猴子叫了過來?!碧舐犚娔_步聲,抬眼看了一下,這一看就看見跟哎平嬤嬤身后的祁玉了:“丫頭過來吧,給哀家說說外頭有木有發(fā)生一些新鮮的事兒?!?br/>
祁玉也不拘著,尋了一個位置就做了下來,瞧太后的樣子不像是生病,那吃不下東西,應(yīng)該是心情不好。
哄人開心也得講究策略,不然馬屁拍在馬腿上,就尷尬了。
想了想就實話實說:“平嬤嬤擔(dān)心您了,聽說您沒有好好吃飯。”
“不想吃。”太后皺起眉頭,不想繼續(xù)這個話題。
祁玉眼睛轉(zhuǎn)悠一下:“要不,奴才給您親手做一點兒,您嘗嘗,也不用多吃,就是嘗個味兒?”
“你會做菜?”太后稍稍有了一些興致。
倒不是想吃祁玉做的飯菜,而是……
這舒穆祿格格吧,是在她慈寧宮長大的,會不會做菜她能不知道?別把御膳房燒了才好。
“太后您怎么能看不起人呢?奴才做的東西,四爺都說好吃呢?!?br/>
瞅著祁玉委屈的有些夸張的小表情,精明一輩子的太后,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來這委屈是裝的,不過還是配合著說道:“行吧行吧,你去做,可別把御膳房給燒了?!?br/>
“不會燒了的?!逼钣裉嶂棺油忸^跑了去。
滿兒對著太后行行禮,轉(zhuǎn)身跟著祁玉往膳房走去,格格是非常厲害的,上次在貝勒府的膳房不也把魚弄得很好吃嗎?
要知道格格之前根本就沒有做過這些事情。
御膳房見天都是忙碌著的。
畢竟要伺候的主子太多,先不說那些沒名沒分的小主兒,光是東西六宮的膳食茶點就夠人忙活了。
膳房的宮女太監(jiān)也有分工。
傳菜是傳菜的,燒火是燒火的,就連蒸個包子都得劃分和面、調(diào)餡包包子還有上蒸籠的。
祁玉格格一來要親手做菜,可不就打亂了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