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眼緊盯著蕭仲桀,許子楓手扶桌面緩緩站起身,“說實話,人選是我定的,但決策權并非在我,不過,我還是想告訴你一句話……不可能!
雖然我沒有和你有過過多交流,但也對你有過一些了解。你蕭仲桀曾經有過一些坎坷多舛的過去,也練就了一身強悍的實力,這一切都讓你內心十分高傲與自負,表面上冷薄陰寒不近人情,事實上你內心已空虛到比擬嬰兒的脆弱!你的這些自負和高傲在整個赤炎之中純屬幼稚與可笑,甚至是可憐之極!
另一方面,你蕭仲桀從小身世可憐,遭人唾棄,小小年紀便流連在暗域邊落摸爬滾打,在你所生活的圈子里,早已不把自己當成“人”,而是長老眼中的斗獸!每天的任務不是干活,而是殺人,是一種毫無顧忌的殺人!用死亡和鮮血去贏得短暫的生存機遇。不用我過多描述,大家都可以想象里面究竟有多可怕。
你認為你是天底下最可憐的人,是遭到上天拋棄的人,所以你嫉妒別人,仇視社會,甚至于將身邊見到的所有人看做是你的食物。但是,同樣的話送給你,在整個赤炎面前,你的這些可憐……不夠檔次!
在整個赤炎之中,有很多人從小就是孤兒,和你一樣從自己懂事起就在垃圾堆邊上尋找垃圾來填肚子,從狗嘴里搶東西,遭受世人的白眼、唾罵甚至追打。他們是普通的,甚至骯臟的,因為他們沒有你蕭仲桀那么‘好命’!沒有經歷那些廝殺訓練的機會,即使在中途含恨而終,他們也不愿在這世間的黑暗角落茍延殘喘!
而你,蕭仲桀,你應該慶幸!至少你有過兩年的溫情關愛,你有過兩年別人做夢都無法奢侈的親情關愛!你活著是為了報仇,你身上的傷殘標示著你的可憐但也同樣是練就你一身實力的機遇!那些傷疤是榮耀的,是光輝的,而并非是你蕭仲桀陰狠自傲的本錢!
你視武成癡,嗜血成狂,噬人成魔!你是人人懼怕的血夜叉,但你也是人人悲憫的可憐蟲!真是可笑,可憐,可嘆,可悲!”
一番根辣批判說的許子楓口干舌燥,但也順氣通暢!一段話甚至很少有換氣的時間,那一句句“幼稚”“可憐”“悲憫”讓一旁的展辰等人都是眼角不停抽搐,坐在首位的莫炎也同樣怔了下,帶著淡淡苦笑上下打量許子楓,這家伙剛才還被展辰的三言兩語說的不耐煩,轉眼的功夫輪到自己,這口才……已經不能用有過之無不及來形容了吧……
不過許子楓好像渾然不覺自己的一鳴驚人,端起面前的茶水慢絲條理的潤著嗓子,抬眼看看還站在原地的蕭仲桀,眉頭皺了下,放下杯子,語調無絲毫減緩,反而更加神色俱厲,“怎么?我剛說的你還沒聽明白?站在那做什么?想當人體模特也至少等你毛長齊了再來!一個死孩子你得瑟什么?年齡不大,叫板的功夫到是學了個全!能耐了是吧?!有能力就可以高傲自大了是吧?!我看你小子就是皮癢了欠管教!真是人小不知所謂??!”
“……”會議室靜上一分鐘……
“說完了?”
平淡的語氣來自側門處,無喜無怒,無任何感情。
嗯?
眾人一怔,齊刷刷的目光看向側前方默默靜立的少年,原本面向莫炎的身子微微轉動,低垂的頭顱慢慢抬起,蒼白的下巴,蒼白的嘴唇,蒼白的面色,前額劉海遮住一部分視線,卻遮不住其間兩汪懾人的黑洞!
寒氣逼人!殺氣……迫人??!
“你那是什么眼神?怎么?我剛才的話讓你很生氣?還是你……”
許子楓微帶挑釁的聲音突然一滯,嘴巴張了張卻硬是沒說出下句話……這是……這是什么眼神?
仿佛存于獨滯空間,一雙嗜血雙眸在撼懾心神間猶如變魔術般,從絲紅到紫紅、再從紫紅到血紅,在濃濃水霧的映襯下仿佛煉漿的漩渦,內部在慢慢蒸騰,怒火如實質般擴散,
他……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