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若無奪劍在手,還劍入鞘。面色依然冷,內(nèi)心有一絲竊喜。
女人,畢竟是愛惜自己的!是怎么也舍不得許許多多的臭男人去玷污自己的身體的,就是死也不能。慶幸這個剛強(qiáng)的女人沒有將劍刺向胸口,如果真是這樣,他都不知如何收場,當(dāng)真將她丟給“春色帳”的那些男人嗎?
他轉(zhuǎn)過身去,松了口氣,笑了笑,轉(zhuǎn)身離去。明晚,她逃不掉了,乖乖的等他來寵愛她,做他名副其實的“華美人”。
蕭紅顏欲哭無淚,明晚真的要侍寢嗎?
晚晚和那樣齷齪下流的混蛋在一起,她怎么能忍受?她真想死了算了,但想到“春色帳”,她不敢想像。
夜色迷人,春色無邊,寂靜無聲,月光下的百花爭艷,開得正濃,姹紫嫣紅,夜色中芳香越濃,香氣陣陣鉆心撲鼻。平靜不了她狂亂的芳心,她無比煩燥,憤恨得想要殺人。想要大喊,想要狂哭……可是她做得了什么,皇宮大內(nèi)御花園豈容得她張狂放肆!
她雙手恨恨的抓向大片的鮮花,使勁扯落下來,花枝光禿禿的一片凌亂,玫瑰花刺刺入了她的纖纖素手,鮮紅的血珠立即鉆了出來,她絲毫感覺不到疼痛。她握著滿手的花紅破綠,憤然拋向空中,鮮花綠葉紛亂灑落,落得滿地都是,有的則飄向遠(yuǎn)處,落入荷塘中,花葉殘落,順?biāo)h流。那荷塘里的河水清澈,小荷才露尖尖角,碧綠可愛。幾只蜻蜓在上面飛來飛去,錦鱗本在靜悄悄的河水中游來游去,被落下的花葉驚得沉到水底。她跑到荷塘邊,河水倒映著她的身影,伴著殘花敗葉,水中的人花容慘淡,神色狂亂,雖然兇神惡煞,卻擋不住眼神中濃濃的怨恨愁苦和無肋。
她的淚水不爭氣的流下來,點點滴落在水中,碎了河水,半刻之后,河水又重新歸于平靜。
她呆呆的望著滿池河水,心中一動,想到不如跳到這河塘中淹死算了,聽說淹死的人全身浮腫,面目全非,再漂亮的人都不成人形吧?如果是這樣,看他蕭若無把她丟到“春色帳”中有哪個男人會想接近她?可是蕭若無這人殘忍無比,若是惹惱了他,就算她死得再難堪他也不會放過她的!
不行,她忽然想到不如在身上捆個石頭,將自己沉在河底,等到他發(fā)現(xiàn)的時候,大概已經(jīng)爛了,臭了,一具腐爛發(fā)臭的身體丟到“春色帳”中一定沒有人再會要了。
她無限歡喜,流著淚笑了起來,東張西望,真的找尋起大石頭來!
借著月光,遠(yuǎn)處的涼亭中竹影拂動,幾塊大石躺在紫竹之下,她找了最大的一塊石頭搬到荷塘邊,解了腰帶,捆住石頭,系在腳上,拖了石頭,一縱身,真的跳向那冰涼的河水中,終于她可以解脫了。
一聲嘆息,一個藍(lán)影從花叢的另一邊一閃而出,跨過花叢,踏過河水,身子一個回旋,將她拉了上來。
蕭紅顏在落到河水的一瞬間,撲倒在一個溫厚的身軀上。
有人將她救了!
她咒罵著哪個該死的把她救了?為什么她想死也死不了?
她睜開美目,那人右手輕摟著她的柳腰,一雙充滿憐惜的眸子看著她。
那人年歲不過二十來歲,眉若利劍,目如星光,神骨清朗,豐姿玉秀。藍(lán)帶束發(fā),左右耳側(cè)一縷黑發(fā)輕揚(yáng),一身冰藍(lán)色的長衫,如晴空萬里。雖非錦衣玉袍,但氣質(zhì)華容,宛然翩翩佳公子。華光下他劍眉微鎖,雙目璀燦,波光鱗鱗。直透她的心房。帶著她無法明白的惋惜和不忍。瞬間過后如玉的臉上冷淡下來,輕輕的放開她,嘆息著自言自語說道:“美人如花,為何輕生?”
他轉(zhuǎn)過身看著滿地的殘紅敗綠,接著又道:“美人如花,花如美人,世人不是應(yīng)該惜花惜美人嗎?姑娘何故摧殘這么好的鮮花!”
蕭紅顏笑得云淡風(fēng)清,說道:“正如公子所說,美人如花,花如美人,美人尚且輕生,鮮花受摧殘難道不是同一道理?”
藍(lán)衣人笑了,臉上看不出笑容,仍是嘆息,說道:“姑娘說得沒錯,實在是我說錯了話。”他望望天色,續(xù)道:“更深夜重,姑娘還是回去休息吧,死不能解決問題,還是想想怎么樣才能活得更好!”
蕭紅顏“哼”了一聲,說道:“本來公子救我一命,我該感恩,不過,公子救了我等于將我推于萬丈深淵,陷入萬劫不復(fù)。我不會感激你,只會恨你!”
藍(lán)衣人對她無理的話語并不在意,只是淡淡說道:“姑娘真的這么想?想來我救了你等于害了你!但是不救你我又于心何忍?我實在不忍心看見一個活生生的人在我面前自尋短見!”
蕭紅顏尋思著半夜三更,這人怎么不睡,還跑來救她,這深宮大內(nèi)不是人人都可以進(jìn)來,看來這人與皇宮必有很大關(guān)聯(lián),說不定是蕭若無的人故意在這里監(jiān)視她的。
她冷冷一笑,說道:“我死我的,和你什么關(guān)系,就算皇上也強(qiáng)求不了我!我不需要你救,你救了我還是會死,如果你有閑功夫,你最好一直守在這里!”
藍(lán)衣人不理會她的怒氣,說道:“如果你傷心難過,我可以在這陪你,你的心情煩亂不安,我吹一曲讓你靜下來,也許你的心情就會好了?!?br/>
蕭紅顏板著臉說道:“我不需要你陪,更不想聽你的曲子,我只想死,我只有死路一條!”
藍(lán)衣人取出一枝竹笛,放在唇邊,自顧自吹了起來。
笛聲流出,高山流水,鮮花青草,蝶飛花叢,小鳥輕唱,清風(fēng)微拂,花香陣陣……
她還要發(fā)怒,笛聲像一股魔音,帶著她走過平靜幽深的山谷中,無憂無愁,她的燥亂漸漸平息下來,睡倒在花叢中。
藍(lán)衣人不停吹奏,只恐停下來會擾亂她片刻的清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