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窩藏犯,有些是知道一些情況的,有些也是真的無辜,可是不管什么樣兒的,被官老爺抓住了,都是心驚膽顫就對了,無辜的還能好點兒,知道情況的更是害怕,結果等來的不是用刑和困苦,反而是安撫。
開始的兩天大家還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后來皇帝走了,留下的兩位大官老爺也沒把他們怎么樣,依舊如常,而且當?shù)氐亩悇找彩菧p免了,百姓們覺得這皇帝真是好皇帝。然后很多情況就被反映上來了。
水閣老大喜,永康伯大喜,兩個人夜以繼日的將案情審理清楚,要說這禍事,還是原本皇帝過于仁慈才出來的,那次三省大旱,永安伯賑災不力,被皇帝申飭,爵位也給他兒子,還罰了銀子,其實已經(jīng)是開了天恩,但是永安伯不這么認為的。
永安伯心中一直憋著這一股子勁兒,而且他認為自家祖上是開國功臣,不念魚情念水情,祖上一起打過仗,你現(xiàn)在就讓老子如此沒臉?當年分封的時候自己家就吃了虧,才是一個伯爵位,比不得公侯,如今又是這樣,真是越想越生氣。
后來就想,憑什么你們家能享天下?咱們家就不能?這股子怨氣是越來越深,然后他就在祖籍這里大肆宣揚皇帝的不好,原本也就是出出惡氣,消極反抗,沒想到皇帝奔著他們家祖籍來了,這可是天大的機會,然后就同縣衙里的縣令(他們本家)勾結起來,弄了這么一出。
沒抓到皇帝,原永安伯就傻了,后來還來了軍隊,他整個人都慫了,幸好那些家丁的口風還算緊,主事兒的人也都逃的干凈,這才沒事。
接著,沒過半個月,就查到他頭上了,永安伯腸子都悔青了,急急忙忙的走禮,想與永康伯那里求情。畢竟祖上都是好兄弟,現(xiàn)在幫襯一把也沒什么。
永康伯哪里敢管這個,絕對的鐵面無私。將永安伯以及跟隨著者全部裝到囚車中,押解進京,人沒到,奏本先到,皇帝震怒,將京城現(xiàn)永安伯一家子都扔進了大牢。
秦康樂回到皇城,從上到下,各種人去探望,第一撥就是幾位公主,然后是大嫂子,還有兩位王妃嬸子送來的補品,藥材,還有妃嬪送來的,命婦送來的……
“嫂子,皇姐皇妹?!?br/>
“快躺下,還燒著呢,別動?!杯Z王妃用帕子點了點眼角。
“皇妹何曾吃過這樣的苦頭,抓住那幕后主使,定不能輕饒?!?br/>
“是,說起來還要謝謝大皇姐呢!”
“此話怎講?”二公主睜大了眼睛。
“當日沒銀錢,還是當了大皇姐送我的那對兒耳墜子上的珍珠才能住客棧吃藥吃飯?!?br/>
“怎么就沒銀錢了?”
“往日里,我身上哪有銀錢?同丫頭們分開了,自然沒錢。”
“瘦了一大圈,好好吃飯喝藥,一定要精細養(yǎng)著?!杯Z王妃拉著秦康樂的手囑咐。
“王妃娘娘,您可好好兒說說公主吧,昨兒她還鬧著不想吃藥呢?!贝呵膳c夏巧得了賞,回宮之后也給了大長假,現(xiàn)在伺候秦康樂的主力就是秋翠和冬翠,如今說話的是冬翠。
“胡鬧,藥怎么能不吃呢,必須要喝藥?!?br/>
“那藥苦死了。”秦康樂嘟嘟囔囔,她知道自己的肺部可能有些發(fā)炎了,所以才會反復發(fā)熱,不過這個還是要暖和,多吃東西,這時候沒有紅霉素,青霉素,吃那些苦汁子有毛線用?
“良藥苦口,今兒開始,我監(jiān)督你喝藥?!钡降资谴蠊?,頗有長姐威儀。
“冬翠,你到底誰宮里的?!?br/>
“冬翠這么做就對了,你們家公主讓人不省心,你們就要小心,這明玄閣上下今兒都有賞。”璟王妃也算看透了,這公主大氣又豁達,不是小性子的人,所以和她相處就不能小性兒。如今也不怕她不高興,直接就給她當家作主。
“唉!”秦康樂長長一嘆:“這日子可沒法兒過了?!?br/>
“哈哈……”寢宮里笑作一團。
在然后就是妃嬪來探望,嬪以下的只能送禮,外命婦也都送了重禮,唯有林靖涵的夫人得以進來看看,秦康樂身體養(yǎng)好之后,又在勤政殿皇帝的身后穩(wěn)穩(wěn)的站著。
勤政殿中這次又多了一個人,大皇子在勤政殿打工幾天之后,終于在勤政殿為自己撈了一個位置,貴妃在后宮別提多得意。
“公主,今兒在多加些炭?!?br/>
“宮里上下炭可都夠用?”
“公主,咱們宮里的份例都是足足的,今年天寒,陛下特命皇城上下份例又加了三分之一,公主又給她們貼補,炭是足足夠的。”
“今年冬天格外寒冷?!?br/>
“是啊,聽說梅園的梅樹都凍死了幾顆?!?br/>
“梅樹都凍死了??!?br/>
“可不是,一株老梅還有些幼梅?!?br/>
“那明玄閣上下晚上添一道肉菜,吃的好些,也抗凍,有不夠的盡管從我私房里面出?!?br/>
“公主,您已經(jīng)夠體恤他們了?!?br/>
“大冷天兒,還要做活兒,看不到呢也就罷了,看到了總想著他們好些,今年蔬菜的進項怎么樣?”
“一切都好,有多少人家都羨慕呢,他們都不會做,咱們又將熱房擴大了,即使這樣,也供不應求?!?br/>
“那就好,今年只有京城冷些么?”
“不是呢,聽說有間樓里面南北行商的商人說今年各處都冷的很,尤其是北邊兒,更冷?!?br/>
“哦?!鼻乜禈吠嵩诖采稀?br/>
“公主,今兒難得的休沐日,您不在多睡會兒?”夏巧這話說完,就覺得有點兒別扭,休沐日這是大臣休息的日子,人家的公主哪有關心這個的?也就是自家的公主和大臣的作息一樣兒。
“不睡了,免得明兒習慣了又起不來,看看有什么青菜,在去弄塊兒鹿肉,羔羊肉,然后再去請姐姐妹妹們,今兒吃烤肉?!?br/>
“是?!?br/>
“春巧?!?br/>
“奴婢在?!?br/>
“你去淑景宮,向淑妃娘娘討些桂花釀,多討些,就說我要喝窮她?!?br/>
春巧噗嗤一笑,福了福身:“奴婢遵命?!?br/>
諸位公主比不得秦康樂每天忙的跟無頭蒼蠅似的,冬日里大多都是窩在自己宮里,少有走動,如今得了秦康樂的帖子,都挺高興,歡歡喜喜的上了步輦去了明玄閣。
“今兒你怎么這么得閑?”皇四女先聲奪人。
“吃你一頓可不容易。”皇二女緊隨其后。
“你們兩個,三皇妹請客,還這么多話?!?br/>
“好姐姐,這不是不容易么,誰讓小三整日里都忙呢?”
秦康樂聽的真真兒的,小三,小三……她以前總覺得小二不好聽,二不好聽,小二是個跑堂的,結果小三也沒好聽哪里去,她不當小三。
“三皇姐在父皇面前盡孝,又不是瞎忙。”皇五女柔柔弱弱的,也許是雙生的關系,皇六子身子好,她卻有些先天不足,尤其到換季的時候,總是生病,不過命好,皇帝的女兒,倒也容易養(yǎng)病,養(yǎng)身子。
“就你好性兒,今兒非要好好的吃她一頓?!辟t妃的女兒沒有一肚子的心眼兒,反而豁達的可以,有什么說什么。
皇六女淡淡的,她母親玉昭容一貫禮佛,她性子也緩和平穩(wěn)。
“去把那盆香菜拿來。”
“要香菜干嘛?”
“烤來吃?!?br/>
“香菜也能烤著吃?”
“當然?!鼻乜禈凡坏珳蕚淞讼悴耍€準備了其他菜。
這一頓飯大家吃的開心,尤其是中間穿插的幾道蔬菜,比單純的吃烤肉更讓人下飯,還有那桂花釀,吃的幾位公主臉上都有了一層薄薄的紅暈。心滿意足的上步輦回自己的寢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