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愣在當場。
沒有人不相信雷響所說的話。
公司總經理嚴曉頻明里暗里都幫著雷響。
眾所周知。
這次雷響把世界五百強集團引到國寧,不僅給松嶺糖廠帶來一百萬噸的古木糖,全公司各個糖廠全部受益。
就憑這點,雷響成為公司大紅人理所當然!
公司總經理對他另眼相待,也不足為奇。
田福生心里有氣,沒有追問是否嚴曉頻叫雷響上去,而是不滿地說道。
“我不在辦公室,你不可以給我電話?”
顯然,田福生開始給顏色給雷光耀看。
雷光耀只是副廠長、二把手!
即便雷響向你請假匯報,你雷光耀也得向我匯報!
可你沒有!
雷光耀剛想搭話,雷響立即搶了過去。
“廠長,這個事怪我!
當時實在太急,本想到了公司就給你電話。
沒想到見到嚴總后,根本就沒有時間了,過后又把這個事給忘記了。”
雷響再次把嚴曉頻抬出來,不僅擋住了田福生對雷光耀的臉色,更是暫時封住了那幾個班子成員的嘴。
可田福生也不是好惹的。
雷響你身后有嚴曉頻,他的身后站著的是朱日兵!
盡管朱日兵只是二把手,但在某種程度上,嚴曉頻還得看他的臉色!
田福生直呼雷響大名。
“雷響,好幾次你辦公室大門緊閉,人不知去向。我這個一把手在你眼里,是當擺設的?”
田福生沒完沒了、不依不饒,使得雷響也愣在當場。
一個廠里的一把手,專門召開會議批斗自己的部下。
不僅前無僅有,恐怕也后無來者!
他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說。
唯有沉默!
見雷響不吱聲,田福生又把目標轉向雷光耀。
“雷廠長,你作為二把手,有些事情該不該向我匯報?
如果你們都覺得向我匯報是多余的,那你們來坐我這個位置!
你們有這個本事嗎?”
在官場上,最忌諱的就是被當面笑言官小。
雷光耀咬緊牙關。
沒有作聲。
會場一片沉寂,所有的目光都聚在雷光耀的身上。
雷光耀不傻,田福生現在就是找茬挑事。
如果自己跟他扛起來,正和他的意!
繼續(xù)默不聲響。
二雷以沉默表示,田福生剛想發(fā)作。
雷響卻突然開口道:
“廠長,對不起,以后不管什么時候,事情有多急,我都會親自向你匯報請假,所犯錯誤絕不會再犯!
同時,在正常情況下,嚴總找我,我也會第一時間向你匯報?!?br/>
眾人頓時愣住。
好一個雷響,能伸能屈!
前面還是硬骨頭一個,轉眼就成了軟蛋!
眾人愕然,雷光耀心里卻高興異常。
在與對手斗智斗勇中,雷響已經磨練出來。
他這么服軟,其實是牢牢抓住主動權!
一班子成員忍不住問道:
“為什么嚴總經常找你?都說了些什么?”
雷響抿嘴笑了笑,肩膀一聳。
“至于嚴總為什么經常找我,這個問題得問嚴總去!
不過她找我去問的一些問題,我可以告訴你們。
她在了解咱們松嶺糖廠的生產情況,更多的是了解每個班子成員的情況?!?br/>
頓時,眾人傻了,眼睛定格在雷響的身上。
那可是要命的!
只要雷響在嚴曉頻面前,說上一句對自己不利的話,別說仕途上要冒頭,恐怕連現在的位置都坐不穩(wěn)!
見眾人緊張地看著雷響。
雷光耀心里暗自發(fā)笑。
你小子,轉眼就牢牢地抓住了主動權!
你就好好地忽悠他們吧!
此時,雷響在眾班子成員的心目中,比田福生更重要!
田福生心里很是惱火,本來開這個會,就想徹底把雷響踩下去,也殺殺雷光耀的威風。
沒成想卻促成了雷響的炫耀。
一不小心,讓他抓住了翻盤的機會。
幾個班子成員似乎也往雷響那邊倒。
咬了咬牙。
“雷響,你別開口閉口就嚴總!把嚴總抬出來,是你遲到早退的理由?嚴總支持你這么做?”
雷響趕緊擺手。
“廠長,你誤會了!我就是順你們的話而說,沒有半點抬出嚴總的意思。
如果你們不相信我說的話,你們可以直接電話問嚴總?!?br/>
雷響再次抓住這幫人不敢詢問嚴曉頻的心理。
田福生冷言而道。
“我會找機會問嚴總的,這個你不用擔心!”
話音落下,雷響心里暗自叫苦。
如果田福生真問去,嚴曉頻會怎么想?
會不會認為自己拿她的頭在外邊搖?
心里不停地搗鼓著……
雷光耀緊盯著雷響臉上微妙變化的表情,心里來了勁,饒有興趣地看著雷響,看他怎么回應。
雷響的眼皮翻了翻。
“廠長,你問可以。
可千萬不要說,我把她詢問咱們廠領導班子成員的情況告訴了大家。別到時候嚴總說我的嘴不牢?!?br/>
“撲哧!”一聲,雷光耀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
眾人突地看向雷光耀。
雷響知道雷光耀笑什么,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得意盡在無言中!
見田福生質疑又不高興地看著自己,雷光耀說道:
“小雷廠長,你說都說了,還怕廠長告訴嚴總?
今天這么多人在這里,大家都聽到了,這個不說,那個說。
你的嘴確實不牢,以后你讓嚴總怎么相信你?
不過對去詢問嚴總的人,嚴總心里也是有想法的。
一個部下來找自己對質,這是什么事啊?”
這一回合打得實在漂亮!
雷光耀的這番話,幾乎就把眾班子成員的嘴給堵上了!
田福生不傻,他會去做這樣的傻事?
終于把話題引開。
“雷響,上周五你一身的酒氣地來上班,也是嚴總所賜?”
雷響皺著眉頭想了想,一拍桌子。
“廠長,還真是那么回事!
那天嚴總從省城回來路過咱們這里,就在鎮(zhèn)上的魚莊吃飯,電話就把我叫過去了。
跟他一塊兒來的還有集團公司的羅組長?!?br/>
眾人的眼睛再次瞪大。
公司總經理路過松嶺,對廠里的一、二把手哼都沒哼,直接就把雷響叫出去了!
陪的不僅是公司總經理,要命的是還有集團公司分管紀檢的組長!
可想而知,雷響在縣公司,甚至集團公司的名聲地位之大!
眾人不敢再吱聲。
田福生心里開始打鼓。
集團公司的羅組長親臨國寧,會不會來暗查實違法違紀的案子?
朱日兵可是副總經理,羅組長親臨國寧,他竟然不知道?
暗流洶猛!
所有在坐的班子成員,也各有心事。
坐在這個位置,或多或少地有一些違規(guī)違紀的事,不被查出來,那些事情實屬正常。
一旦查出來,輕的處分,重的開除坐牢!
原先對雷響頗指氣使的于敏歡等幾個班子成員,現在變成了啞巴,擔心而又質疑地看著雷響。
雷響昂著頭,眼睛的余光不經意的跟雷光耀的眼睛碰了一下。
他看到了雷光耀贊許的目光……
會議終于在田福生無奈的一聲“散會”中結束。
……
胡小丫跟母親到荷塘村,演了一出好戲。
回到城里后,吳玉嬌又狠狠地教育了胡小丫一通,讓她往后有事要及時跟她商量。
只要她出馬,沒有搞不惦的事情。
胡小丫對母親佩服地五體投地。
跟母親演的這出雙簧戲,不僅把雷響的父母死死地釘在村里,還落得個好人情!
這天中午,胡小丫撥通雷響的電話。
雷響剛從廠里的食堂吃完午飯出來,看到是胡小丫的電話,高興地接了過來。
“喂,小丫,想我了?”
胡小丫心情大好。
如果在平時,雷響這么說,她不會理踩雷響的這些情話。
可現在卻不一樣,軟綿綿的話就接了過來。
“是啊,天天都在想你!你怎么時候回來?”
雷響的荷爾蒙刷地就上來了。
“我回去,你能給我嗎?”
胡小丫一怔。
“你天天就想這個?”
雷響撇了撇嘴。
“我是男人,而且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想說明我很正常!
我們談愛都八年了,房子也買了,你還吊著我的胃口?!?br/>
胡小丫糾正道:
“不是吊你的胃口,是我要守身如玉!不到最后一刻,絕不把自己送出去!”
雷響有些不悅。
“你說話不算數!你說買了房就給我,可房子已經買了,卻又拿話搪塞我?!?br/>
胡小丫見雷響不悅,心情也跟著下落。
“你讓我在別人的床上給你,你對得起我嗎?我一個黃花大閨女的,就讓我的第一次在別人的床上奉獻?”
雷響終于無話可說。
這么一個把貞操視為生命的女孩,不會容易移情別戀。
就說眼前的方達亮吧。
自己還沒提撥為副廠長時,各方面條件都比不上他。
盡管他對胡小丫窮追猛打,可胡小丫卻不為所動。
對自己不拋棄,不放棄。
想到于此,雷響的口氣軟了下來。
“好的,就聽你的。周末我跟你去看看床……”
胡小丫立即打斷道:
“雷響,我媽跟你說的那棟別墅,你不是說考慮了嗎?你還買床干什么?先把別墅拿下來再說?!?br/>
雷響怔了怔。
他幾乎都把吳玉嬌逼他買別墅的事給忘記了。
思忖片刻。
“小丫,這個事我考慮好了。這個價錢的別墅,不買還真的可惜了。
這樣吧,你跟阿姨說,雙休日帶我們去看看房,然后咱們再商量。
最后能把價錢再壓壓更好!”
胡小丫欣賞若狂。
“太好了,雷響,就這么定了!我馬上跟我媽媽說。如果我媽說今天晚上能看房,你要馬上回來!”
雷響回答說可以。
胡小丫高興地不再跟雷響扯,趕緊地就掛了電話。
二十多分鐘后,胡小丫再次打來電話。
說房主晚上有空,同意看房。
雷響立馬答應了下來。
放下電話,雷響心里運籌著,今天晚上怎么套出,王荷秋賣別墅給自己的真正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