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晚上七點半,程諾她們在學校附近一所叫天河居的飯店里所訂的包廂門,被人推開了。先進來的是乘風,而在他后面還進來了一個人,是逯秦南。
趙媛媛一看到這人,心情就狂不好。可逯秦南卻是落落大方,主動和四人打招呼。程諾和衛(wèi)鈴都很大方,趙媛媛原本是不開心的,可是讓魏欣蓉扯了衣角:“你忘了今天來是干什么的了?”要是惹得逯秦南不開心,那個乘風不管她了怎么辦?“你想和個鬼過日子?。俊?br/>
現實比舊怨更可怕!
趙媛媛撐起一臉笑來僵硬地和逯秦南點了點頭。
逯秦南很好笑:“趙同學,別笑那么僵,我又不是僵尸。不過你真是把我害慘了。被你迷了兩天,上課老師講了什么我全忘了。你祈禱這次大考別出那上面的題啊,否則你賠我六頓飯都是輕的。”
趙媛媛愕然:“被我迷了兩天?”
逯秦南好笑:“難不成你以為我是故意要逗你玩的嗎?那天早上在操場,我本來好好的,可不知道為什么,從你身邊跑過去以后,腦子就開始發(fā)糊了。之后出了什么事,我完全不記得了。直到乘風回來,拍了我一巴掌我才清醒過來。”
原來竟是這么回事嗎?
趙媛媛小臉刷白,連魏欣蓉的臉色也不好了。趕緊把她們已經打包好的手串推了過去:“乘師兄,你幫我們看看,這東西是不是真的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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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風也不矯情,一個個接了過來。魏欣蓉的水晶是刻了蓮花的,一燒便滅了。但那聲尖叫卻不是假的,甚至比程諾上次聽到的還尖厲。四個女生里三個臉色都和鬼有一拼了。趙媛媛是膽子最小的,嚇得緊緊靠在魏欣蓉身上,兩個人組團篩糠。
魏欣蓉的手串消滅得很干凈,但趙媛媛的那只水串……卻讓乘風看了許久:“這東西已經被養(yǎng)住了。趙同學,你和它許愿了,是不是?”
趙媛媛臉色漲紅,難堪地低下了頭。
乘風冷哼:“難怪秦南會讓這東西迷了,原來是你許愿了。趙同學,擺在你面前的現在有兩條路。第一,你繼續(xù)讓這東西呆在你身上,繼續(xù)向它許愿。如果條件適合,它大概真能幫你迷住一兩個男人。但若是象秦南這樣,碰到我這樣的人,一下子拍散了它的話……你知道鏡花水月的后果是什么?秦南大方,不愿意和你計較。但事實上,你就是一個與鬼為伍的花癡?!?br/>
這話實在是太難聽了!
程諾瞪過去:“乘風,你說得太難聽了。我們又不知道它是這種怪物?哪個女孩子不懷春?就算是你們男生,就沒暗地里喜歡過哪個女生,想些有的沒的嗎?不過是恰好沒碰上什么怪東西而已。你這么說話太傷人了!”
乘風推了一下眼鏡:“傷人?程諾,這是秦南碰上我了,要是他碰不上我,不就被生生的毀了?這種癡鬼,最是纏人。一旦讓她纏上了,秦南這輩子就毀了。象個傻子一樣一輩子只會圍著一個花癡打轉,你覺得這是誰毀了誰?”
程諾張了半天嘴,說不出來。
趙媛媛已經難堪地在那邊哭開了。魏欣蓉求救性地看衛(wèi)鈴。衛(wèi)鈴嘆氣:“好了,乘風。你想說什么直接點行不?象程諾說的那樣,我們并不知道這東西有靈性,只是私底下說的玩的。我家媛媛看上逯師兄,說明逯師兄的魅力氣場全開。至于后面發(fā)生的事,她并不知情。認真說起來的話,也是受害者之一。當然,逯師兄也很冤枉,好端端的被迷了兩天。今天這頓飯,就算是媛媛給逯師兄賠罪了,好不好?媛媛,你能不能保證,以后看見逯師兄就和看見空氣一樣?”
“能!”不只是空氣,她都當他是病菌行不行?
逯秦南哈哈大笑:“這位趙同學這是恨死我了嗎?好了好了,乘風,咱們還是先解決問題吧。象鈴鐺說的,趙同學肯迷我一下,實在是給逯某薄面。要不是有這東西作崇,說不定我現在還洋洋得意呢?!?br/>
他自嘲自解,氣度從容。倒襯得趙媛媛越發(fā)不堪了。她惱得很,低頭不說話。還是魏欣蓉扯了半天,才站了起來:“對不起了逯師兄,我也就是胡想了一下,沒想怎么樣的?!?br/>
她給逯秦南倒了一杯果汁,逯秦南大方的喝了。然后又回倒給了她一杯,溫聲道:“你還是小姑娘,有這種心思很正常。不過聽我一句勸,以后不要再隨便許什么愿了。這世上并不是你們小姑娘想象的那樣。咱們這里又是南京,怪東西多著呢。萬一再碰上一個,害了人或者被那些臟東西害了,你找誰說理去?”
趙媛媛哽咽著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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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這兩個人這是好了,乘風這才說起正事:“這東西本來不甚厲害,但你既和它許了愿,就等于它把它的魂氣粘到你身上了?!?br/>
“魂氣?”程諾不解:“是鬼上身的一種嗎?”
乘風瞟了一眼衛(wèi)鈴,衛(wèi)鈴別開臉就當沒看見。乘風只好自己解釋:“和鬼上身不一樣。鬼上身是整個鬼都附在人的身上,活人的神智被它吞掉或者暫時控制了。但這種粘魂,卻是精怪將自己的氣息粘在宿主身上。簡單的來說,只要你向她許愿,她就有正大光明的理由去吸引你的精氣。這對精怪眼中是等價交換,不算惡意。因為它確實幫你實現心愿了,而你……付出的是你的精氣?!?br/>
“那一個人有多少精氣?”趙媛媛都傻了,她被吸走精氣了?為什么她感覺不到?
乘風吃了一口茶,繼續(xù):“人身上的精氣是不定數的,有的人多,有的人少。這精氣不只和你的身體狀態(tài)有關,還和你本身的先天福淵后天遭遇等等相聯。趙同學……你今年的運勢已經是極差了,不久前似乎還大病過一場。你的精氣已經沒多少了,還讓這種東西纏上……我說句不中聽的。你此番被吸走的精氣,足以讓你少活上五年。而如果這次你沒辦法把這東西甩掉,那么,就算是你再也不沖她許愿了,她也會一直吸取你的精氣。以你現在的水平,不出五年,你的精氣就會被它吸光了?!?br/>
精氣被吸光?
五年?
那是不是就意昧著,媛媛的小命……
這回連程諾都不敢說話了。三個人全部怯怯的,衛(wèi)鈴無力捂額:“乘師兄,別嚇唬她了好嗎?”
“你以為我是在嚇唬她?”乘風冷眼瞪衛(wèi)鈴,手卻指著趙媛媛:“心中有惡,方易萬鬼滋生。我救得了她一次,救不了她一生。今日若不罵醒她,她以后再干些莫名其妙的蠢事,惹上什么不該惹的。到時候誰能救得了她?這世上的妖物,豈是人人都可對付得了的?就算是有高人能對付得了,又來不來得及?愿不愿意救這個蠢物呢?”
“哇!”趙媛媛徹底讓嚇哭了。她不要五年后就死!她不要死!“乘師兄,你救救我。我保證我以后再也不和任何人許愿了?!彼^去拉住乘風的袖子,哭得眼淚鼻涕全下來了。乘風不耐煩的往回扯自己的手,可是趙媛媛就象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般,說什么也不撒手。甚至在感覺到他的抗拒后,還越拉越緊了。
逯秦南很不厚道的在一邊偷笑。
衛(wèi)鈴也是別開了臉。
魏欣蓉見差不多了,趕緊上去把趙媛媛拉了回來。一邊拿紙巾給她擦臉,一邊說:“乘師兄怎么會不救你?不過是……看咱們太不懂事了,教訓一下而已。乘師兄,我們都知錯了,以后再不敢亂買東西了。您就看在我們知錯的份上,救救媛媛吧?”
程諾也覺得……她們幾個這次是蠢了點。不過:“這東西是不是有人故意養(yǎng)的???我們去的那家店會不會是有問題?那天我瞧她們賣了很多的。要是個個上面都有這玩意兒?乘師兄,要是不太麻煩的話,是不是還得勞煩您把這源頭給滅了?不然,要再讓它這么害人……”
她看了一眼逯秦南。逯秦南微笑點頭:“還是我家小諾師妹懂事。乘風,咱們先辦正經事吧。趙同學這個東西,是不是許了愿就不太好對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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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風冷冷地看著自己被扯亂的袖口,在桌下彈出了一道氣,將上面的污漬全彈開了,這才講:“她既然粘在了你的身上,那么我要是現在毀了她,你也會大受損傷。以你現在的身體素質來講,這一損傷怕就要再大病一場。醫(yī)院那個地方是最不干凈的,誰耐煩天天守著你。要是在你生病的時候被那個不干凈的再纏上……”
他還想說狠話,卻讓秦南用眼神制止了。只好不太甘愿的跳過這段往下講:“可若是要在不損傷趙同學的情況下,毀了這東西。就必須找出它的根來。從根上斷了這魂氣。魂氣一散,趙同學的劫也就算是過去了?!?br/>
“這么說,還是要找到這東西的源頭才行?”程諾的推理能力很強。
乘風點頭同意:“你們當中出一個人,帶我去那家店吧?!?br/>
這次他沒看衛(wèi)鈴,可是……508那三個女生的眼光卻是已經全落在衛(wèi)鈴的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