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著白樺,云舒的速度相當慢,再這樣下去不一會就會被追上。白樺迷糊中只顧著讓云舒先走。云舒有想過,放下白樺,倒不是因為她怕受挺累,而是因為他身上中的毒。如果放下他,黑衣人找著他,那么他身上的毒應該無礙,對方應該會幫他解毒。但憑她對藥性的理解,他在受傷瞬間血液立馬成暗紅轉而成墨,這毒恐怕毒性猛烈,對方根本沒解藥。這樣想也不是沒道理,畢竟這暗器原本就是用來殺她這個不留活口的人的。這樣一想,她不敢冒險賭這一局。萬一對方真沒解藥,那她這一放可能就是永別了。帶著他,只要給她一些時間,她必定可解他身上的毒,只要有解藥的毒沒有她解不了的。當然前提是他能撐到她配出解藥。
下定了決心,云舒就專心找個隱蔽的地方,腳步也快了許多。云舒心里嘀咕著,還好我身壯力健的,不然早給你壓死了。是啊,這些年,云舒為了將來有可能遇到仇人好報仇,也為了光復門派,日夜練劍、念書、研究藥物,身體素質其實比普通姑娘家好了不是一個等級,否則怎么能撐得住這沒日沒夜的修練。
考慮到對方人多,走大路雖然輕松,但對方也追他們追得挺輕松的,于是她拖著他在山中小路千回百轉地走著。沒路還要拭去他滴下的血以免追蹤。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們已進入深山,眼見白樺臉色越來越差,已經完全昏迷,所有力氣全壓在云舒身上,云舒也開始喘氣,再這樣下去,他不死,她也累死。于是隨便找來個山洞爭取在對方找到前,先把他的毒解了,這樣她只需專心就會敵人免了后顧之憂,還有生機。
找了個干燥了山洞,洞外是長得比人高的雜草,把整個洞口遮蓋起來了,若不是從洞前經過,離遠看,絕對發(fā)現不了。就這樣,云舒把白樺放在地上,隨手生起了一小火堆,開始幫他處理傷勢。
他當時是面對她,幫她擋的暗器,所以傷口全在背上。皅她翻過來后,看到他傷勢,云舒忍不住,紅了眼眶。只見白樺背上的暗器那不是一兩個啊,居然有十來處,他是為了救她完全沒躲沒閃,就這樣直接硬擋下來的。心想,這世上居然會有人為了自己做到這地步,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死!
云舒用刀把他背上的衣衫割開,看著滴滴著血的碎布跟密密麻麻的飛鏢以及他血肉模糊模糊的后背。她倒吸了一口氣,以極快的手法將飛鏢挑出,再以刀尖把傷口劃開,將傷口附近毒血刮出。云舒速度極快,但白樺已經是滿臉汗珠,讓云舒心更亂了。傷口清理干凈后,她先用百草丸、金創(chuàng)藥壓碎混在一齊灑在他背后,好拖延毒發(fā)為她配解藥爭取時間,然后把自己裙擺撕下一大塊幫他幫傷口包好止血。
云舒拿起飛鏢,嗅了下眉頭皺了一下,顯然是有點眉目了,但是還是用嘴嘗一下比較有把握。但萬一錯了,連自己也搭上去了。她并不怕死,但怕自己死了沒人救他而已。但眼下也別無選擇只要試下。
云舒用手沾了下毒鏢上的血,放嘴里一嘗,馬上知道沒錯,只不過是七蟲毒而已。心道,幸好這毒藥雖然毒性強,但比較常見,解藥自然也得來容易。看來這殺手并不想從毒中留下信息讓人追查。但也正因為如此她才可以救得了他,否則還真不好說。
江湖上擅用暗器之人必定也擅毒,除非高手中的高手,否則單憑一暗器要殺敵還是不易的。,所以用暗器之上一般會帶著看家毒藥。所以暗器上的毒,除了暗器主人,其它人要解,難!
雖然說這毒常見,但畢竟中毒有段時間,再不解,毒恐怕深入五臟六,便再無回天之術。云舒翻出隨身帶的小藥丸,眉頭緊鎖,心道,七蟲毒,要以七種草來解,可我現在只有其中五種,還差兩種,差一種他也會死。但現在去哪找這兩種草,縱然這山上有,恐怕找到也來不及了。
我的血包含幾乎世上所有藥草的藥性,但其中當然也包括劇毒,現在已無計可施,再晚點,我的血也沒用了。至于我的血毒,只好遲些再想辦法。
云舒眼見白樺臉上黑氣更重,知道已經不能再等了,于是用刀在手掌一抹,頓時鮮血直流,她以左手把白樺扶起,右手握拳,讓血順著手掌流入他口中。大概不過一碗血,云舒便停了下來,隨手拿地上的碎布在手掌處纏了幾圈便是作了止血包扎。眼卻從沒從他身止離開過。
時間像是靜止了,安靜得她聽見自己的呼吸跟心跳。但卻始終不見他有所好轉,臉上黑氣不散,她知道這意味著,毒并沒有解,時間拖得越久,他的希望就越渺茫。終于她急了,抱著他淚水不住往下掉:“你,不可能的。你不可能會死的,你明明喝了我的血,我的血可解一切毒?。槭裁??你究竟怎么了?。坎灰腊。 比缓蟊愦罂奁饋砹?。
山洞中除了她的哭聲什么都沒有,哭著哭著,她便沒了覺,暈過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睜開眼發(fā)現自己睡在床上,房間內的擺設應該是客棧。是誰救她的?師傅,不用多想,這兩個字便自行飄入腦中??隙ㄊ菐煾稻攘撕茫恰??想到他,她馬上從床上撐起身子下床。可一離開床,便不爭氣地腿軟直接趴地上了。爭氣站起來時,順便把桌上的杯具們都打翻了。
聽到響聲,門被推開了,映入眼簾的正是師傅。她抬頭,眼淚在眼中打轉,努力平靜地問:“師傅,那……救我時可救另一人?”離墨搖搖頭皺了下眉,剛想開口就被云舒打斷:“死了?怎么會死,我明明救他了吖”然后便哇哇大哭起來了。
云墨看著她,說道:“你這丫頭,哭什么。話沒說完呢,沒死。但情況不怎么好?,F在還躺床上。但比你好,昨天就醒了?!?br/>
聽到他沒死,云舒眼淚更甚,說:“沒死就好?!?br/>
離墨覺得奇怪,這丫頭什么時間認識了這么一個人,居然為他哭得這么難過。她長這么大,一直喜怒不形于色,常常隱藏自己的真實想法,怎么為了這個人,把所有情緒都放面上呢。但這也是好事,有人可以讓她沒有顧慮地表現出情緒。畢竟她還是孩子,不需要過早地像大人那樣活著。她應該更加放肆地活著,哭或者笑。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