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朱高熾不防朱允炆的突然動作,反應過來后他迅速后退了一下偏過了頭,朱允炆被朱高熾的動作弄的一愣,眼里閃過有些委屈受傷的神情,無辜的道:“為兄只是想看看嚴不嚴重?!?br/>
“呃…弟弟臉上濕噠噠的,弄臟了堂兄的手?!敝旄邿胍脖犞宄簾o比的眼回道,說完他看看自己的衣服又說:“怕是要借一件堂兄的衣服和地方換一下了?!?br/>
朱允炆被朱高熾眼底的清澈閃的恍惚了一下才道:“啊,是為兄疏忽了,高熾的身形與為兄差不多,走為兄帶你去換一件?!闭f完拉著朱高熾的手,就往后殿休息的廂房暖閣走去。
朱高熾看了看朱允炆拉著自己的手,神情中的不耐一閃而過,都是大老爺們家的,他真的沒有被人牽手的習慣!可是看朱允炆拉自己手的力度,自己也不好貿然甩開,只好由著他拉著。
走著走著,他突然想到他和老豆腐好像都沒有牽過手,尼瑪雖然兩個大男人牽手什么的很有些詭異。這樣想起來,朱高熾突然對朱允炆的擅自主張有些不滿起來,老紙又不是小孩兒或者小姑娘你牽神馬牽?。?br/>
這要是現(xiàn)代的他那些隊友們或是其他任何一個人,朱高熾估計早就一個小擒拿在他碰到自己手的時候,就一個翻轉掰彎他的爪子了??赡岈敩F(xiàn)在膽敢牽自己手的人是朱允炆,不管過去和將來他們之間的關系怎么,當下這種情況于情于理,他也不能不顧及面子的甩開手,于是朱高熾只好假裝純良溫順的認他牽著,想看看朱允炆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他總覺得朱允炆對他們一家好似過于親近和特別了。
之前其他諸王過來祭拜悼念的時候,朱棣安插在京城的暗線曾回報過當時朱允炆對于他們的態(tài)度,雖然在禮數(shù)上一點不錯,卻沒有對任何一個藩王或者堂弟表現(xiàn)出這么熱絡的一面,這不得不讓朱高熾留意了一下。
好在給朱高熾找到衣服后,朱允炆守禮的退了出去讓朱高熾一個人在里面換衣服,朱高熾打量了一下這個隔間,很精致典雅估計是主人平常沒事午睡的地方。朱高熾四下看了看找到了一面雕花銅鏡,朱高熾走過去對著鏡子看了一下自己臉上的妝,還好沒有花,他吁了口氣拿起換下的衣服打開了門。
“堂兄我們出去吧,估計我母妃應該快回來了?!?br/>
朱高熾挑挑揀揀的省略了一部分情況(比如摸臉,牽手啥的。),把他們在武英殿內發(fā)生的事詳細的跟朱棣說了一遍,包括他心存疑慮的那一部分。
朱棣聽后笑了笑沒說什么,小綿羊終歸還是長出了犄角,不過手段卻不是很夠看,犄角也不夠堅硬鋒利。
朱高熾說完以后等待著朱棣的下文,想要跟他討論一下朱允炆打的什么主意,卻不想朱棣直接伸出手來捏住朱高熾的下巴往上抬了抬,朱高熾剛剛回府還沒來得及洗去臉上的妝,此時他臉上的紅痕也已經退去,朱棣看著他臉上礙眼的妝容和那一身衣服皺了皺眉,站起身拉著朱高熾就往出走。
朱高熾被拽起,被迫跟著朱棣往前走,不由開口詢問:“哎,父王!父王,這是去哪?。俊?br/>
朱棣也不回頭,繼續(xù)大步往前走:“去沐個浴,把你臉上的涂的東西洗掉,在換身衣服!”
朱高熾看著兩人的相接的手,無聲的笑了笑,尼瑪才說沒和老豆腐牽過手,這就來了。
朱棣有些輕微的龜毛,對其它的東西不怎么挑,但是沐浴的地方必須要寬敞舒適,所以在剛一分府的時候,就在這邊建了一個很可觀的浴室。
朱棣把朱高熾帶到浴室,把他往里一推跟他說:“洗干凈了再出來,換洗的衣服我讓人去給你拿,待會給你放門口?!闭f完就關上門走了。
朱高熾在浴室里舒舒服服的洗了一個澡,又頗費了一番周折把臉上的妝也給洗掉了,他先用清水洗的,不過沒洗干凈反倒弄的跟鬼似的,照了鏡子把自己嚇一跳,后來才想起來,這東西得用專業(yè)的卸妝水,于是趕緊從淘小寶那買了一瓶。
淘小寶的屏幕剛一出現(xiàn)時,朱高熾那張鬼一樣的臉,把淘小寶嚇的差點把終端關掉:“親,你改拍鬼片了嗎?你這是什么鬼樣子?”
“我嘞個去,只能說妹子們的化妝品太強悍,我用清水搓了那么半天,不但沒洗干凈,還弄成這個德行!”朱高熾翻了個白眼。
“噥,親這是最新最貴的!你快去拯救一下你的臉,好嚇人!”淘小寶在終端另一頭拿手遮住眼睛跟朱高熾說。
“呦!小寶你這是什么服務態(tài)度?給你差評哦!”朱高熾打趣的道。
淘小寶拿下遮眼的手,癟嘴道:“親,你討厭!”
調戲夠了淘小寶,朱高熾快速的對照說明洗了臉,轉了一圈才發(fā)現(xiàn)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門口的衣服,朱高熾撇了一下嘴快速的穿好推開浴室的門找朱棣去了。
浴室外三寶正候著朱高熾,問過以后朱高熾才知道朱棣已經回書房了,由于剛到第二天他還太不認識去書房的路,所以三寶是特意留下等著朱高熾然后帶他到朱棣書房的。
“父王,兒子換好衣服了,您還有什么事吩咐嗎?”朱高熾洗完澡后神清氣爽,于是便大方的決定不與朱棣計較了,臉上也帶上了笑容。
朱棣抬頭便看見朱高熾爽朗干凈的笑臉,此時朱高熾剛剛洗過澡臉上還紅撲撲的,朱棣的心中一動,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等朱高熾靠近后朱棣干脆站起身走到朱高熾的面前,狀似檢察一般攔過朱高熾的腰捏著他的下巴端詳了起來,用特意壓低了的聲音道:“唔,我看看!嗯,是干凈了…”說完猝不及防的在朱高熾的唇上印了一吻。
朱棣看著朱高熾因為突如其來的驚嚇瞪大了眼睛,愉悅的勾起嘴角又迅速的低下頭加深了這個吻,長舌也順勢從朱高熾微啟的唇齒內趁虛而入,快速席卷了朱高熾的口腔,剛勁有力的手臂緊緊的箍著朱高熾驚嚇回神后的劇烈掙扎。
朱棣忽略掉朱高熾眼中的憤怒與質問,繼續(xù)這個纏綿火熱的吻,直到他親夠了滿意了才罷休,朱棣松開禁錮的手臂的同時,朱高熾猛的一把推開朱棣,眼中的憤怒疑惑一覽無余,朱高熾聲音發(fā)顫的開口:“你…”可他剛一開口,朱棣又猛的撲了回來依舊一言不發(fā)的抱住朱高熾,朱高熾被朱棣的舉動徹底激怒了,他開始反擊與朱棣動起了手。
兩個人你來我往的糾纏了一會,朱高熾徹底失去了耐心,手上的力道失了準頭,手肘擊中了朱棣的胸口,朱棣悶哼了一聲放開了對朱高熾的鉗制,單手捂著胸口蹲下了身體,朱高熾驚疑的看著朱棣,他曲起手臂看了下自己的手肘,有些不確定的又看了看朱棣,朱高熾撓了下頭,沒打中什么要害吧?
可是他看著朱棣皺著眉頭捂著胸口好像很痛苦的樣子,他試探的俯下、身戳了一下朱棣的肩膀,朱棣又狀似痛苦的輕哼了一下。
朱高熾心軟了,按理如果是過去的朱高熾是絕對不會這么掉以輕心的,并且早就應該看穿朱棣的偽裝,可是蹲在地上的是他放在心上心心念念了許久的老豆腐,而且他也錯誤的估算了朱棣的不要臉程度,所以可憐的嫩豆腐就這么一腳踏進了老豆腐的圈套。
當朱高熾蹲下了身體以后,朱棣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撲倒了朱高熾,然后馬上用雙手和雙腿牢牢的鎖住了朱高熾,又一記深吻封住了朱高熾口,朱棣就以這樣的姿勢和朱高熾倒在地上耳鬢廝磨唇舌糾纏了好一會。
雖然這樣的關節(jié)鎖對普通人來說可能很難脫困,但是對于職業(yè)特種兵的朱高熾來說掙脫那就是分分鐘的事,他在部隊的時候沒事就喜歡和隊友對練各種關節(jié)鎖和脫困的招式,但是朱棣再次吻下來的時候朱高熾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沒有再動,他就那么躺著認朱棣為所欲為了一陣。
朱棣眼神專注迷戀的看著朱高熾,用自己的嘴唇廝磨著朱高熾的,眼里透露出的情意讓朱高熾迷了眼,良久朱棣才放開被他蹂躪的有些紅腫的嘴唇,他低下頭含著朱高熾的耳朵啄吻,低沉沙啞的聲音一遍一遍的輕喚著朱高熾的名字:“熾兒…熾兒…”隨著一聲聲的輕喚,手腳也慢慢放松了禁錮的力道。
朱高熾抽出雙手抵在朱棣的胸前,聲音干澀沙啞他有些艱難的緩緩道:“父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誰了嗎?”
朱棣深深的看了看朱高熾,眼神直射朱高熾的眼底,他再次低下頭吻住朱高熾,不過這次不在似剛才般溫柔繾綣而是如疾風暴雨般的掠奪,仿佛在宣布所屬權圈占權般,席卷著著朱高熾的整個唇舌直到朱高熾不能呼吸。
“熾兒,如你所見跟你一樣,我對你也抱著同樣的感情,這種感情不是父子親情,而是情人般的愛慕之情?!敝扉φf完以后,就這么定定的看著朱高熾。
沒錯!他反悔了,他等不及那一天的到來了,雖然早已預料熾兒將來會遇到各種各樣優(yōu)秀愛慕他的人,但在沒親自體會的時候,他可以輕易的說哪怕將來熾兒后悔自己也要鎖住他的話,可是今天看到熾兒和允炆站在一起時,朱棣的一顆泛著醋意的老心動搖了,事情發(fā)生在眼前的時候,你才會體會到那種后怕。
有些如果東西一味的等待,誰也不知道它哪一天會不會就突然變了質,朱棣可以忍耐任何事,但是現(xiàn)在他發(fā)現(xiàn)惟獨在朱高熾的身上他有些忍耐不了了。
這種時時刻刻都在惦念的感情,和霸道的獨占欲掌控欲讓朱棣選擇了不在忍耐,在想通以后朱棣就迅速的做出了行動,他要開始像一頭獨狼一樣護食了,而眼前的朱高熾就是他最美味可口的食物,他做了記號以后其他人若是膽敢再碰,那便就是一個字,死!
朱高熾為朱棣的話深深的震驚,他失聲的問道:“你怎么肯定我對你也同樣抱有那種感情?如果不是呢?”
朱棣低沉的笑了笑:“我就知道,我還知道你偷吻過我?!?br/>
朱高熾瞪大了眼睛,臉上有些發(fā)熱:“你那天醒著?”
朱棣低下頭親了親朱高熾的臉頰:“比你早醒一點?!?br/>
朱高熾有些惱羞成怒了:“如果你早就知道了的話,那這么長時間以來,你就在一旁看著我團團轉,看著我痛苦這讓你覺得很有意思嗎?”
“熾兒!”朱棣斂了臉上的笑意,嚴肅的看著朱高熾道:“熾兒,你要知道在你痛苦的時候我也在痛苦著,我對你的感情發(fā)生的甚至比你對我還早,可是你是我的孩子,我什么也不能做,當我知道你對我也抱有同樣的感情的時候,也曾想過馬上回應你??墒菬雰?,你要知道你我之間的這種感情是多么的不容于世,稍有行差踏錯那就是萬劫不復!在時機沒有成熟前,我不敢輕舉妄動,也絕沒有戲耍與你的意思,你明白嗎?”
朱高熾被朱棣所說的話震驚,他從沒想過朱棣會比自己先動情,可想到之前朱棣在馬車上說自己只是他兒子的話,他又帶著怒氣的問:“那你現(xiàn)在怎么又說破了?”
朱棣笑了笑:“還不是某個小混蛋太招人,讓我實在有些等不急了。”說完朱棣又湊近朱高熾神色堅定鄭重的直視他的眼睛道:“熾兒,你只要相信父王無論何時都會護著你就好,其它所有的事都交給父王來處理,要相信父王能夠處理好?!?br/>
朱高熾看著朱棣眼里的鄭重,輕輕點了點頭,也神色凝重的對朱棣說了一句:“但是父王,我不希望母妃受到任何傷害?!?br/>
朱棣聽后輕笑了一下:“你母妃與我從小一起長大,我怎么會害她!況且在你母妃的心中,良人始終都是另一個人,而并非你父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