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看著這個真性情的姑娘,心里也是喜愛的不得了。
這將軍府里確實需要這樣一位可愛不做作的當家主母了。
莫輕柔死里逃生才曉得這性命有多值錢,于是也不再虧待自己了,狼吞虎咽的掃著桌子上的食物。
麗妃陪著太后在雍和宮等著消息,不一會,禁衛(wèi)軍傳來消息說,犯人受盡了酷刑還是不肯吐出實話來。
“皇兒,這可怎么辦?”太后已經(jīng)等了一上午,焦急如焚,如今聽說犯人不肯說實話,更加著急了。
“母后莫要著急,朕再想想辦法。”
“皇上?!币慌缘陌菜t站出來請命道:“皇上如果信得過微臣的話,微臣愿意一試?!?br/>
皇上看了一眼安霜遲,又看了看旁邊的太后和麗妃,最終只能點點頭讓他去了。
安霜遲奉命來到宗人府,讓身邊的人都退下后,自己一個人拿著鞭子站在那個已經(jīng)被打的不成人形的殺人兇手面前。
“本將軍勸你還是識相一點,你的幕后主使已經(jīng)將事情都怪到了你的身上,更何況……?!?br/>
安霜遲話鋒一轉(zhuǎn),靠近兇手面前喃喃道:“你的八十歲老母親和你的一雙兒女還在家中等你呢!如果你不想她有事的話,就將那個人供出來。”
安霜遲靠著親情一點一點瓦解兇手的內(nèi)心,按理說身為一個殺手不應(yīng)該有情感羈絆,但是這個兇手卻不同,他上有老母親,下有兒女,想必一定是為了討生計才會走上殺手這條路吧!
那名殺手顯然沒有想到安霜遲竟然將他的底細調(diào)查的如此明白,他自認將這一切掩飾的很好,饒是那殺人不眨眼的組織都沒有調(diào)查出來,那面前這個人又是如何調(diào)查出來的呢?
殺手在心里猶豫著,安霜遲也不緊不慢的等著。
最后,那兇手認了,“我不知道你是誰,我愿意將幕后主使說出來,但是你要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br/>
“什么條件?你盡管說,本將軍盡量滿足你?!?br/>
“我們的這個組織規(guī)定如果背叛了雇主,是要自刎的,我只有一個條件,求將軍把我母親和一雙兒女安排在一個安全的地方,給他們一些足夠生活的銀兩,都是我沒用,我不能贍養(yǎng)他們了?!?br/>
“這倒是小事,本將軍這就帶你去面見皇上?!卑菜t讓門外的侍衛(wèi)們進來替他解綁,押他去皇上那里。
“皇上,罪犯已經(jīng)招供?!?br/>
皇上看著面前被打的不成人樣的兇手,冷漠道:“究竟是誰指使你的?”
“是,是皇后娘娘。”
聽到幕后主使是皇后的時候,皇上,太后和麗妃都被嚇了一跳。
皇上一拍桌子:“胡說,皇后乃是一國之母豈能雇傭你這個殺人兇手。”
那殺手見皇上不信他的話,拿出一顆珠子:“皇上若是不相信草民的話,請皇后娘娘出來對質(zhì),問她認不認得這顆珠子?!?br/>
皇上一見那珠子,心中有了數(shù),因為那顆珠子一共有兩顆,一顆在皇后那里,一顆已經(jīng)讓太后命人穿在了手串上,此時太后戴的就是那串手串。
“皇上……?!碧笠伯斎徽J得那顆珠子,不敢置信的看向皇上。
皇上讓李盛去叫皇后過來,“母后一切還需要等皇后來再定奪?!?br/>
寶寧宮內(nèi),皇后聽到皇上請她過去,疑惑的問李盛:“李公公,你可知皇上找本宮有何事?”
李盛帶著微笑道:“哎喲,娘娘。奴才哪知道皇上請您過去所為何事呢!您去了就知道了?!?br/>
見李盛這般輕松模樣,皇后也只當皇上找她有事而已,并沒有想太多就跟著李盛走了。
當她來到雍和宮,看清地上那人的時候,被嚇得往后退了退,還好禧嬤嬤手疾眼快的扶住了她。
“臣妾拜見皇上,拜見太后?!?br/>
皇上看著皇后如今還在裝模作樣,于是指著那兇手憤怒的對皇后說:“皇后,你看看你可認得這人?”
皇后知道事情已經(jīng)敗露,于是假裝認真的看了一眼那兇手:“皇上,臣妾怎能認識這個人呢!”
皇上冷哼了一聲,讓李盛將那顆珠子遞給皇后看:“那皇后可認得這顆珠子?”
“呀,這不是臣妾的珠子嗎?前些日子丟了,臣妾找了許久呢!不知道皇上在哪里找到的呢?禧嬤嬤,還不快將珠子拿回來。”
皇后想讓身邊的禧嬤嬤將珠子拿回來,誰知還沒碰到那顆珠子,就被皇上踢飛了。
“皇后,朕念在與你夫妻多年的份上,饒你一命,你還是快將真相說出來吧!”
皇后此時依舊是臨危不亂:“皇上,臣妾不明白您說的真相是什么?您叫臣妾如何說?”
皇上見皇后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于是指著那名殺手,讓他說皇后是如何指使他的。
“皇后娘娘,天地良心,您怎么能不認得小人呢?虧小人還替您除了莫輕柔這個眼中釘呢!”
皇后不敢置信的看著那殺手,暗地里給他使著眼色,誰知那兇手自顧自的說著并沒有看見皇后的眼色:“如果這些您忘了,您總該記得是奴才為您買毒藥陷害芳妃肚子里的孩子嗎?如果這些您都忘了,奴才只能自認倒霉,瞎了狗眼,跟錯了主子?!?br/>
這一樁樁一件件被殺手說出來,皇上憤怒的攥緊了拳頭,如果說殘害莫輕柔可以原諒,那么殘害皇嗣呢?
‘啪’一個響亮的耳光扇在了皇后的臉上。
“皇后啊皇后,宮女也是一條人命,也是爹生娘養(yǎng)的,你身為一國之母不能包容宮女是一罪,謀害后宮嬪妃肚子里的龍種是二罪,皇后這就是你身為一國之母應(yīng)該做的嗎?”
皇上痛心疾首的看著皇后,這還是當初那個心思單純,善良大方的皇后嗎?
“皇上,臣妾是冤枉的,臣妾是冤枉的,您不要相信那些賤皮子挑唆。”
皇后急忙跪下哭著祈求皇上。
太后也失望的看著皇后:“當初哀家看你心慈人善才會讓皇上立你為皇后,可如今你真真的是辜負了哀家和皇上對你的期望?!?br/>
皇后流著眼淚搖著頭:“母后,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您要相信我啊,母后!”
麗妃此時看不下去了,站出來替皇后求情道:“皇上,太后,皇后娘娘管理后宮這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希望太后和皇上能寬恕皇后這一回?!?br/>
誰知麗妃的求情皇后并不領(lǐng)情,她看了看安霜遲,又看了看麗妃。
“皇上,一定是麗妃他們姐弟故意設(shè)局陷害臣妾,這個兇手也是他們雇來的,臣妾是冤枉的,您要明察??!”
皇后一把將旁邊的麗妃打倒在地,“不用你假惺惺的來求情,一定是你這賤人陷害本宮,所以現(xiàn)在才會假意示好?!?br/>
安霜遲手疾眼快的扶住麗妃,麗妃眼淚汪汪的看著皇后:“皇后娘娘你……,皇上,臣妾冤枉??!”
皇上自然知道麗妃是冤枉的,所以恨鐵不成鋼的看著皇后:“事已至此,你還在狡辯?皇后,朕對你實在是太失望了”
“皇上……?!被屎筮€想要再辯解什么,可惜皇上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夠了,不要再說了,皇后品行不端,身為一國之母不能容忍宮婢和皇嗣,禁足寶寧宮,沒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入寶寧宮一步。”
很快就有侍衛(wèi)帶著皇后離開了雍和宮,饒是皇后再怎么呼喊,皇上一眼都沒有看她。
如今真相大白,殺手也被皇上判了死刑,臨走的時候那殺手看了一眼安霜遲,安霜遲回以一個安慰的眼神,殺手放下心,大步昂首的走了出去。
“皇上,如今真相已經(jīng)查明,哀家也好給輕柔丫頭一個交代了?!?br/>
麗妃突然行了禮:“臣妾替輕柔多謝太后和皇上為她明不白之冤?!?br/>
太后扶起麗妃,拍了拍她的手:“麗妃說得哪里的話,輕柔這個丫頭,哀家也很喜歡,只可惜她走得早,不然哀家想要在她成婚的時候送她一份大禮呢!”
說著說著,太后的眼淚又落了下來,皇上見到自己的母后和愛妃對這個莫輕柔如此喜愛,提出讓她以公主的身份下葬,太后聽了點點頭:“皇上有心了?!?br/>
就這樣莫輕柔不明不白的成了公主,知道真相的安霜遲沒有太多的表情,他怕露出馬腳惹人懷疑。
麗妃和安霜遲姐弟倆將太后送回慈祥宮后,安霜遲便和麗妃回了儲秀宮。
剛回到宮中,三皇子就跑了出來抱著安霜遲委屈道:“尺子舅舅,輕柔姐姐死了,再也沒有人陪雨兒玩了,雨兒好想輕柔姐姐啊!”
安霜遲摸著三皇子的頭安慰著他:“雨兒乖,你輕柔姐姐在天上看著你呢,你不要讓她失望哦!”
三皇子吸了吸鼻子點點頭:“我一定不會讓輕柔姐姐失望的,我要當一個男子漢,長大了替輕柔姐姐報仇?!?br/>
麗妃欣慰的抱起三皇子。
安霜遲看著他們母子傷心的模樣還是沒有將真相告訴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