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漢卿身邊例來不乏女人，這一點(diǎn)于鳳至不但深知，還一貫以默從。

    從16歲首開紅牡丹的紀(jì)錄起，除自己這個原配夫人外，他與各色各樣的美女都有染。小家碧玉型的黃婉清、豐滿健壯有俄國風(fēng)味的“大洋馬”谷瑞玉、新潮陽光如于一凡、溫順可人梁青竹、氣質(zhì)如蘭高貴在云端的皇后婉容、從外表到骨子里的尊貴如盛家七小姐盛愛頤、巾幗不讓須眉的上海灘名媛宋美齡…不勝枚舉。

    逢場作戲的“連長”、唐怡瑩、黃如清與川島芳子不算在內(nèi)，這些她也無從得知。張漢卿骨子里邊的花心她無能為力，一個接一個地把美女往家拉她也沒有辦法，誰叫她深愛著這個有情有意的男人呢？

    再說，從小的教育讓她以不妒為美德，這少帥的地位如日中天，有美投懷送抱不是挺正常的嗎？

    不過，有必要限制后宮的人數(shù)了，一個接一個地往中南海跑，被一些留過洋、遵守一夫一妻的高干們看了不好。再怎么說，漢卿現(xiàn)在也是中華民國的領(lǐng)袖，出入也要注意點(diǎn)影響了。

    自從和婉容的事鬧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之后，張漢卿消停了許多。也是，一妻四妾三情人，他身體里又能有多少貨？一旦公糧私糧都被挖盡掏絕，對于女色，也就只能有心無力了。

    這次于鳳至過來，也是因?yàn)閺垵h卿親到大連視事多半個月了，根據(jù)經(jīng)驗(yàn)，若是沒個身邊人在身邊，難免會多出個身邊人出來。

    來一趟收獲還不小。演出獲得官兵贊賞，輿論也多謚美之辭，讓她這個大帥府的少奶奶很為夫君臉上掙光。更可贊的是通過排查，知道了夫君正在對一個名叫廖雅權(quán)的女孩子感興趣。

    這是個不安定因素。聽傳說----她自有其渠道----這是個年僅十九歲的漂亮女翻譯，身材高挑又清麗，正是漢卿喜歡的類型。

    其實(shí)張漢卿喜歡的女人類型各種各樣，真正做到了“博愛”，他對于異性產(chǎn)生好感唯一的原則就是一定是氣質(zhì)高貴，還得是美女。

    只要女孩給機(jī)會，張漢卿可是很善于抓住機(jī)會的。

    沒有機(jī)會見到廖雅權(quán)其人，于鳳至只能選擇把他榨干。雖然是經(jīng)年夫妻，但是真正在一塊的時間并不多，也就入京后兩三年的功夫呆在一起的時間多了些，還要與數(shù)位如夫人共享。如今難得共度二人世界，因此極盡溫存。

    張漢卿正是年富力強(qiáng)，又天天被廖雅權(quán)吊胃口，早就蠢蠢欲動了，因此一夜魚龍舞，相處甚是和諧。

    入味后，于鳳至談起家事。什么黃婉清又合并了幾家食品企業(yè)、谷瑞玉排練了大型音樂劇《黃河協(xié)奏曲》、于一凡想競選參議員、婉容做了中國兒童基金會主席等。

    她如數(shù)家珍后輕松地說：“我們姐妹幾個沒給你添亂吧？”張家后宮素常都是以姐妹相稱，連她的內(nèi)侄女于一凡也不例外。

    張漢卿還有什么可說的？后院穩(wěn)如泰山，他才能在前方勇猛無懼啊。他撫摸著于鳳至光滑得如同二八佳人的背：“辛苦你了，這些年家中幸虧有了你，就像那首《十五的月亮》所唱的，‘軍功章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嘛?！?br/>
    這首歌是他親自譜的曲，就在十幾天前的中秋晚會上，他安排的幾個軍中嗓子好的官兵在入朝官兵傷病員聯(lián)歡晚會上一唱成名的。不知道是不是因?yàn)槭軅拇嗳鹾退监l(xiāng)的感染，當(dāng)時臺上臺下一片眼淚，當(dāng)時他就想成立軍中文工團(tuán)來著。

    文藝宣傳對軍中士氣的影響古亦有之，垓下四面楚歌就是一次成功的攻心戰(zhàn)的例子，連美國都知道用模特和影星來勞軍，可見它是有一定作用的。只是，后世的軍隊文工團(tuán)變了味，大量增加的不打仗穿軍裝、動嘴的待遇遠(yuǎn)勝拿槍的文藝兵擠占了大量軍隊資源，過猶不及了。

    目前，總政治部也在思索如何改變一下軍隊宣傳說教過多的不足，建立文工團(tuán)就是一個很好的辦法。

    部隊文藝工作，是后世解放軍政治工作的重要組成部分，文工團(tuán)是部隊文藝工作的重要建制。因?yàn)檐婈牭奶厥庑?，一些邊海防的艱苦崗位的慰問演出，需要表演者具有很強(qiáng)的紀(jì)律性和奉獻(xiàn)精神；有些基地等演出慰問對象，還有一定的保密性；

    而一些直接面向部隊的節(jié)目，其創(chuàng)作和表演，都需要有很強(qiáng)的兵心兵味。這些都不是簡單地“向社會文藝團(tuán)體購買服務(wù)”或者由普通的部隊官兵利用自己的休息時間、或短時間脫崗集中搞一下就行的。

    但是編制不能太大，尤其是令人矚目的軍銜不能過高。動輒正軍級、正師級待遇有點(diǎn)過了。

    張漢卿所構(gòu)思的文工團(tuán)，最高軍銜不超過正師級的少將，而且指的是總政治部麾下負(fù)責(zé)人；海陸軍三軍政治部的文工團(tuán)團(tuán)長，最高軍銜不超過少將；而各艦隊、各軍區(qū)、空軍各部的文工團(tuán)團(tuán)長，最高軍銜不會超過上校。

    待遇方面，嚴(yán)格與軍銜對應(yīng)，要讓文藝兵理解“拿起槍來戰(zhàn)斗，放下槍來宣傳”的意義，把自己作為一名中國人民軍的官兵來看待，而不是街頭賣藝的把式、招搖走穴的祖宗。

    中秋晚會的巨大成功，讓張漢卿決定邁開這一步。他首先請他的夫人于鳳至帶領(lǐng)一撥人來大連、然后再到朝鮮前線去勞軍，等造成聲勢后，再順勢組建文工團(tuán)，這樣，才不會有人亂嚼舌根。不然，以他的風(fēng)流名聲，難保有人會私下里說他要為擴(kuò)充后宮打掩護(hù)。

    這才有于鳳至的北上之行。

    這位正室夫人在他的私生活上后來極少插足，這種信任和無條件的忍讓連他自己都不好意思了，所以在平時，他一向敬愛有加。女人，都是用來哄的。她想得到男人的夸獎，那就不妨多夸夸，反正是惠而不費(fèi)。

    于鳳至抿嘴而笑，丈夫的調(diào)笑，讓她倍感溫馨。盡管結(jié)婚已經(jīng)十幾年了，他們?nèi)匀欢鲪廴绯?。在這種場合，一些小心意兒是可以暢所欲言的，她看著張漢卿，狡黠地眨眨眼：“軍功章你和我平分了，人家廖雅權(quán)小妹妹的功勞怎么算？”

    張漢卿的心“撲通”跳了一下，盡管這位元配夫人、也是大姐姐的平常不大過問他的花花世界，但是被當(dāng)面揭穿，還是感覺挺不好意思的。

    有些事情，還真不好和她說得太明白，這諜中諜的勾當(dāng)，于鳳至不知道就罷了，一旦知道，難免眼神不會出賣她。如果不幸在交往中露出馬腳，自己就只勾得了美女而不是贏得了交鋒的勝利。

    他斟酌片刻，不自然地說：“這個是有原因的，你不要光看表面現(xiàn)象…以后我會告訴你。”

    于鳳至淺笑盈盈：“我當(dāng)然知道原因！廖家小妹妹身材又好，臉蛋又俊，一口吳儂軟語比蜜還甜----當(dāng)初你不是就這樣喜歡美齡妹子的嗎？至于內(nèi)里，她一定是既有學(xué)識又有思想的，不然你漢卿也不會喜歡繡花枕頭的。”

    她是從她的角度來剖析問題，這是吃醋了，盡管是殺傷力不大的飛醋。

    張漢卿訕訕地干笑：“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是什么樣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br/>
    于鳳至笑意更濃：“正因?yàn)槲抑滥闶鞘裁礃拥娜?，我才這么說！”她意味深長地淡笑著說：“跟我這次來的，可是有不少名媛淑女，你可要擦亮眼睛好好看看哦?！?br/>
    呃，無語了。敢情哥在你的心中，就是這樣花心嗎？哥可是很專一的！而且兔子不食窩邊草，對于自己手下家里的媳婦姑娘們，他可從來沒有任何的花花心思的。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有些事，是萬萬做不來的！

    見了于鳳至的笑意，他知道她既是豆腐嘴也是豆腐心，也根本沒有制止自己的意思----說實(shí)話，這幾年的風(fēng)流罪過，于鳳至可都是瞧在眼里的，也只是和他說再也不能往家里帶女人了。至于安置在多少個窟里，她還真的沒有過問，皇后的事是這樣，滬上雙姝也是如此。

    他打趣說：“其實(shí)男人都是很專一的…”，見于鳳至開始撇嘴，他不慌不忙地說：“人人都說男人最花心，其實(shí)男人才是最專一的。你看，女人16歲以前喜歡帥氣的男人，26歲以前喜歡有錢的男人，36歲以前喜歡成熟干練的男人，46歲以前喜歡男人中的男人…可是我們男人自始至終只喜歡漂亮年輕的女人！”

    這是一個來自后世的笑話。

    果然于鳳至被逗倒，她“撲哧”一笑說：“這么說來，你是比梁山伯還癡情了，怪不得能夠?qū)懗觥读鹤！穪怼！?br/>
    這個《梁祝》，就是他在去年給谷瑞玉的生日禮物。

    作為南開大學(xué)音樂系的主任，沒有幾首成名曲怎么行？谷瑞玉浸淫音樂十來年，底子相當(dāng)不錯，張漢卿只要給她曲子調(diào)子，再哼那么幾遍，就直接觸動了她的創(chuàng)用靈感，于是提前三十年誕生了這支中國有史以來最著名的小提琴曲，完成了交響音樂民族化的創(chuàng)世紀(jì)，也讓谷瑞玉名聲大作。

    這個事，于鳳至是知情的，也因此拿來取笑，反正一個被窩，不怕別人聽見。

    張漢卿悠長地嘆了口氣說：“曾經(jīng)酒醉鞭名馬，生怕情多累美人。這輩子，我這癡情的毛病怕是改不了了。”

    換回來的，是于鳳至在他敏感的地方示威性地一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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