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托和路易斯的房門被人從門外悄悄地推開了,兩個穿著邋遢、胡子老長的中年漢子站在房門口伸長脖子直往屋里瞧。再確認了躺在床上的路易斯和維克托都已經(jīng)睡著之后,其中一個人脫掉了自己的鞋子躡手躡腳的走進屋來。另一個人將門輕輕關上之后走到了走廊的另一端點燃了自己的煙斗吸了起來,他東張西望著、并且豎起耳朵仔細聽旅館里傳出的各種聲音,給他的伙伴放哨。
身處屋里的人沒敢點火照明,他只是借著從窗戶鉆進來的微弱的月光努力分辨著屋里擺放的一切。過了一會,他的眼睛意見漸漸適應了黑暗??辞宄芬姿沟陌ぞ蛿[放在他的枕頭邊,而維克托的則被他枕在腦袋底下。
這個心懷不軌的人屏住呼吸,俯下身去伸手抓住路易斯的行囊一角。慢慢的用勁提了起來,之后他站直身體,將背包小心翼翼的背在自己背上。
小偷又挪到床的另一頭,想了想,拿過被維克托推在一邊不用的枕頭。之后輕輕地跪了下來,他準備要做一項需要小心謹慎才能成功的活計。將維克托的背包一絲一絲的從他的腦袋右側抽出來的同時,將枕頭一寸一寸的從另一側推到維克托的腦袋底下。
老實說,如果不是他這個好吃懶做的鄉(xiāng)下的農(nóng)民只能搞到那種剛才他使用的效果很一般的自制的土迷煙。他大可不必這么小心謹慎。
總而言之,這項‘工程’持續(xù)了差不多二十分鐘,小偷終于成功了。維克托并沒被他的動作驚醒,依然睡的很香。兩人的包袱到手,小偷了的快要笑出了聲,他這回可是發(fā)了一大筆橫財。事后他就和他的朋友搬到別的地方去富富裕裕的過上地主生活,再也不用偷雞摸狗被同鄉(xiāng)瞧不起了?!昂俸?,或許我也可以一個人逃跑……”小偷樂滋滋的想到。
等他出了門,隨手將門馬馬虎虎的一關,連鎖也不鎖。小偷就急急忙忙的朝他的伙伴跑去,放風的那人見自己的朋友已經(jīng)笑開了花。明白已經(jīng)得手,快步上前抓住對方的胳膊轉身就跑。心里只想著快點到?jīng)]人的僻靜處分贓。
兩個興沖沖的罪犯眼看只差一個轉彎就要到旅館的樓梯,卻被一個突然從轉彎處閃身出來的少年攔住。少年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樣子,一頭蓬松的頭發(fā)棕色和黃色摻雜在一起令人稱奇。少年嘴角似笑非笑,身子一側靠在走廊壁上??匆膊豢催@兩個壯漢,朗聲說道:“在酒館里就看到你們這兩個呆子眼色不對,小聲商量什么。果然不干好事兒”
壯漢小偷如何受得了被一個孩子這般嘲諷,也不敢大叫,只是含憤擊出一拳。并沒使全力,這壯漢只是想教訓一下這個口出狂言的小孩兒,被不想就這么打死了他。
只聽‘唰’的一聲,兩個小偷直覺眼前銀光一閃。還沒看清是什么,胸口就是一涼。低頭看去,只見鮮血不住流出。原來兩人的胸口均已被少年用利刃劃開了一條大口子。
那個先前負責放風的小偷膽子甚小,見此情景嚇得嗷的一聲叫了出來。另一個小偷見自己伙伴大叫出聲,心里暗罵。不敢再與少年交手,正欲轉身跳窗出去。還沒等跑出兩步,已被少年從后踹翻在地。
旅店中的客人早已被三人的大豆叫喊聲吵醒,紛紛開門來看。少年笑呵呵的看著兩個倒在地上束手就擒的笨賊顯得很是開心。
進屋行竊的小偷眼睛一轉,明白自己今天是跑不了了,他突然叫道:“大家快抓賊啊!這個小賊剛才進屋偷人錢財,出來想逃跑時被我發(fā)現(xiàn)。我正想抓住他去見縣城長官大人,沒成想他竟先與我動起手來。我朋友看著小賊如此猖狂,也來幫我與這小賊斗在一處。他身手太好,我們兩個不僅制他不住,反被他所傷。大家別讓他跑了,快快把他拿下!”
眾人看這兩個中年壯漢竟然傷在這個少年人手里已經(jīng)嘖嘖稱奇,現(xiàn)在聽到他竟然是賊,行竊之后還敢行兇傷人。都氣憤的摩拳擦掌,作勢欲上。那少年聞聽此說,眉毛皺成一團,稚聲說道:“你們這兩個人好不要臉!明明是你們兩個行竊在先,我在這里將你們堵住。我還沒動手吶,你倒先一記老拳向我打來?,F(xiàn)在反誣告我行那宵小之勾當,哼哼,還想再吃我一劍嗎?”說著從自己腰間抽出一柄短劍,這件只有尋常寶劍一般長短。配上他這個低矮身材,倒也合適。
兩賊‘憤然’喊冤,一唱一和的給眾人詳細講述剛才他們看到少年行竊并與與少年相斗的種種細節(jié)。再加上他們坐在地上、有傷在身。眾人似乎對他們兩個更是相信,再加上后來聞聲上樓查看的幾個圍觀之人乃是他們的同鄉(xiāng)。對兩個小偷更是隨聲復合。連原本將信將疑的旅點住客也覺得卻是這少年人偷竊在先,行兇在后。眾人都敢十分氣憤,雖然少年手中有劍,但是卻也無人害怕。畢竟是個孩子嘛。
走廊之上正僵持在一處的同時,維克托也被人聲吵得醒了過來。他迷迷糊糊的伸手往自己的腦袋一下一摸。頓時一個機靈,睡意全消。他幾乎是從床上跳了起來,看到自己枕著的包袱確實不翼而飛,變成了一個枕頭。一身冷汗汨汨而下,急忙又去看路易斯的一邊。再發(fā)現(xiàn)路易斯的包袱也不見了的時候。他氣的,一腳踢在路易斯的肚子上。路易斯吃痛也醒了過來,還揉著眼睛不知道維克托發(fā)什么神經(jīng)。只聽維克托大聲叫道:“你還睡什么誰啊白癡,我們的行李都被人偷走了!”
路易斯聞言也從床上跳起,四處一看,自己和維克托的包袱確實都不見了蹤影,沒了主意的他看著維克托哀聲說:“那怎么辦???賊跑到哪去了?”
“哭喪個臉給誰看啊,唉!”維克托垂頭喪氣的說,身在外鄉(xiāng),丟了包袱還想找回來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他突然腦中靈光一閃,一把拉開自己的被子??吹揭粋€被麻布重重包裹的長條狀物品靜靜的躺在床上,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斑€好‘愛詩靈’沒被偷去……”路易斯見狀心里也是松了一松。
這時兩個心中老大郁悶的年輕人聽到門外走廊里的聲音,也奇怪的披上衣服出去查看。出門之后,看到走廊里站了很多人,兩人艱難的從人縫里擠到前面。維克托和路易斯看到胸前流血的兩個中年漢子心里都是一驚,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隨后他們就看到了更讓他們吃驚的東西,他倆的行囊正好端端的躺在地上。
“是我們的包!原來在這!”路易斯趕忙去拾起兩個背包,將其中的一個遞給維克托。維克托急忙伸手結果自己的包袱,緊緊地抱在懷里。圍觀的眾人這才了然,原來是這兩個小財主被偷了。他們對晚餐時間看到的那金幣散落一地的一幕都還記憶猶新。
聽旁邊的好心人說道,他們眼前的這個看起來比路易斯還要小的少年就是偷他們行李的罪犯。路易斯躍躍欲試的要上前收拾持劍的少年,只可惜他并沒有一件像樣的兵器。而維克托的‘愛詩靈’顯然是不能拿出來用的……
少年并不與兩個行竊不成反誣自己的小偷多爭口舌,他正沒奈何不知該怎么辦。心中對兩個無恥的小偷憤恨之極。又看到兩個失主似乎也認定自己才是小偷對自己怒目而視。心中一涼。但只是一瞬之間,少年人的血性與豪氣就充滿胸中。他沒有多想,氣極反笑了出來。
眾人只見少年身子微微一晃,因為有眾人撐腰而站在眾人身前,嘴上不停‘討伐’少年的兩個小偷的腦袋就‘莫名其妙’的離開了肩膀滾落在地上。誰也沒有看清楚少年的動作,大家看到如此慘狀被嚇得紛紛后退。維克托驚嚇之余也拉著路易斯連連向后退去。
他倆想退,有人卻不想讓他們退。那少年隨手間取了兩個中年壯漢的姓名,挺劍又朝維路二人追來,路易斯見少年這快似飛箭的一劍向自己臉上刺來,本來身手不錯的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招架才是。只能伸出手來擋在自己面前,就好像持劍少年割了他的胳膊就不會再割他的腦袋似的。維克托想要救援但是顯然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持劍少年中途引劍轉向,輕輕一挑,劃斷了路易斯背包的帶子。疾手將包袱奪在手里,隨后又是一劍刺向維克托面門。維克托沒用手擋,側身向旁躲避,但還是被持劍少年故技重施,奪了包袱過去。
維克托和路易斯都被持劍少年的快劍搞的臉色發(fā)白,不知該如何是好。奪包在手的持劍少年這時向走廊上的窗戶疾步跑去,擋在他面前的人均被他用劍點在肩頭、撥到一旁。眾人紛紛捂著自己的傷口靠墻倒下,他們所受的均是皮肉之傷,性命卻是完全無憂。
持劍少年在窗口前站定,對著慌忙想要逃跑的眾人大聲叫道:“我名叫菲萊斯,是希斯提斯人。因為在老家殺了人才來澤拉鐸躲避追捕。今天見那兩個小偷行竊出手阻止,你們卻輕信他們的謊話,我這才叫你們吃點苦頭。他們二人的狗命盡管記在我的頭上,記住了!”言畢,他深深地看了維克托和路易斯二人一眼。跳窗出去,消失在夜幕之中。
路易斯和維克托對視一眼,路易斯的眼神像是在問維克托追還是不追。維克托恨聲道:“東西全在被他拿走了,還能有什么好說?”帶頭向樓梯跑去,下樓去追持劍少年。路易斯緊緊地跟在他的身后,夜幕之下的小鎮(zhèn)酒館里就只剩下傷者的呻吟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