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康說道:“這位王公子不是一般人,在下想先和他把話說清楚,免得……”
“免得什么?”明婆婆一副不把王默放在眼里的樣子,說道,“這小子有幾斤幾兩,敢與我平起平坐?”眼下之言,王默根本沒資格與她相提并論,王康用不著在乎王默的感受。
只見王康微微一笑,說道:“你老有所不知,這位王公子來頭可不小。”
明婆婆哼了一聲,問道:“這小子有什么來頭?”
王康說道:“王公子初次到蘇州城,就做了一件大事?!?br/>
“什么大事?”明婆婆一臉不爽。
王默聽到這里,覺得要遭。
他這次到寒山寺來,原本就不是來做客的,王康不會(huì)將他當(dāng)做朋友,只會(huì)將他當(dāng)做敵人。
如果王康故意將明婆婆的怒火引到他的身上,豈不是便宜了王康?
王默雖非聰明絕頂,但這點(diǎn)道理還是懂的。
他正要搶在王康之前說話,李神君卻已經(jīng)說話了:“明婆婆,你還記得我嗎?”
聞言,明婆婆不由一愣,問道:“你認(rèn)識(shí)我?”
李神君笑道:“我不但認(rèn)識(shí)你,我還差點(diǎn)與你打起來?!?br/>
明婆婆更加奇怪,說道:“巧兒,他到底是誰?”
那紅衣少女聽了這話,忙低聲在明婆婆耳邊說了幾句。
“哦。”明婆婆說道,“原來是你這個(gè)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你的那位老奴呢?他怎么沒來?!?br/>
李神君說道:“我這次出門沒有把他帶來?!?br/>
明婆婆怪笑一聲,說道:“你這小子膽子奇大,要是再得罪人,沒有那位老奴在你身邊,只怕誰也救不了你。”
“怎么?你想教訓(xùn)我?”李神君說道。
“你今天沒得罪我,我教訓(xùn)你做什么?”明婆婆說道,“不過,我聽得出來,你和這姓王的小子是一伙的。他是你朋友?”
“他是我哥哥?!?br/>
“你哥哥?你姓王?”
“我當(dāng)然也姓王?!?br/>
“哦。”明婆婆說道,“原來你姓王??磥砟銈兗叶疾皇且话闳税?,你們兄弟到蘇州來做什么?”
李神君望了一眼王默,意思是想聽王默的意見。
王默想了想,說道:“我們兄弟到蘇州是要做一筆大買賣。”
“什么大買賣?”明婆婆一副想要知道的神情。
“這個(gè)……”王默故意停頓了一下,想看看明婆婆是個(gè)什么反應(yīng)。
果然,明婆婆面色微微一沉,說道:“你最好不要隱瞞我,否則的話,我一定找你麻煩?!?br/>
王默待要開口,那名叫巧兒的紅衣少女說道:“師父,我看這位王公子是個(gè)好人,你就不用為難他了?!?br/>
明婆婆愣了愣,詫道:“巧兒,你在為他說話?”
巧兒面孔微微一紅,說道:“師父,你誤會(huì)了,我沒有為他說話,我只是覺得他不像是壞人?!?br/>
“哼!”明婆婆說道,“巧兒,你還是太年幼了,看外表是看不出一個(gè)人好壞的。這小子是不是長得很好看?”
“不……不是……”巧兒趕緊說道。
“巧兒,你不用騙我了。”明婆婆說道,“我在你這個(gè)年紀(jì)的時(shí)候,也喜歡漂亮的男孩子,恨不得嫁給他。此乃人之常情,我不會(huì)怪你。但我要告訴你,越是長得好看的男人,越不靠譜……”
說到這里,明婆婆的神色略顯猙獰,像是想起了某件事和某個(gè)人。
這時(shí),陸有豐雙目微微一睜,似笑非笑說道:“只有受過情傷的人,才會(huì)說出這種話。我以為你的性格一直這樣,原來你年輕時(shí)……
“閉嘴!”明婆婆仿佛被人說到了痛處,冷冷說道,“姓陸的,我警告你,你再敢說我的壞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眾人都以為陸有豐會(huì)生氣,然而陸有豐一點(diǎn)憤怒的樣子都沒有,說道:“既然你不想提,我就不說了。不過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這個(gè)年輕人看上去并不簡單?!?br/>
他說的年輕人,就是指王默。
明婆婆聽明白了。
她雖然看不到王默的樣子,但就在這一瞬間,她暗中向王默發(fā)出了一道無形氣勁,想試探王默的實(shí)力。
王默察覺到一股氣息逼來,不動(dòng)神色的情況下,暗中運(yùn)功,將明婆婆的招數(shù)接住。
“咦?!泵髌牌鸥杏X到了什么,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王微?!?br/>
“你師父是誰?”
“我沒有師父,自學(xué)的?!?br/>
“自學(xué)的?”明婆婆不信,可是這一次,她沒有生氣,轉(zhuǎn)目望向王康,“你想跟他說什么?”
王康本來想利用明婆婆將王默打發(fā)走,可瞧眼下的情況,他的這個(gè)計(jì)謀是行不通了。
因?yàn)樗H為了解明婆婆。
只要明婆婆不生氣,除非王默自動(dòng)招惹明婆婆,否則無論他再怎么使用激將法,都沒辦法讓明婆婆對王默出手。
于是,王康念頭一轉(zhuǎn),笑道:“其實(shí)我這次把大家請來,是想請各位喝一種茶。”
“什么茶?”明婆婆問道。
“一品香?!蓖蹩嫡f道。
“一品香?”明婆婆滿臉狐疑,“世上有這種茶嗎?你是從什么地方得來的?”
“此茶來自扶桑。”王康笑道。
“扶桑啊?!泵髌牌耪f道,“我雖然沒有去過扶桑,但據(jù)我所知,扶桑的茶藝,是從我中原傳過去的,對吧?”
“好像是的?!蓖蹩祷卮稹?br/>
“這種茶有什么好處?”明婆婆問道。
“此茶非一般人能喝。”王康說道,“但只要喝了,人就會(huì)很輕松,有種飄飄欲仙的感覺?!?br/>
“是嗎?”明婆婆說道,“聽你這么講,我倒是起了興趣,你把這種茶拿來,我要試一試?!?br/>
聞言,巧兒神色微變,說道:“師父,此事萬萬不可。”
“有何不可?”
“我覺得這種茶不是什么好茶?!?br/>
“何以見得?”
“徒兒對茶雖然不是很了解,但世上哪有什么能讓人飄飄欲仙的茶?”
“哈哈哈?!泵髌牌磐蝗淮笮σ宦?,震得全場之人耳鼓嗡嗡作響。
陸有豐與龐元青心中微微吃驚,均是在想:“這老婆子內(nèi)力之深,竟然比我更勝半籌!”
“不知你老笑什么?”王康等明婆婆笑過以后,笑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