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月這頓飯吃的有些難受,總感覺身后有好多雙眼睛盯著自己,備受煎熬。
而坐在對面的孟陽一副泰然自若的表情,問嚴月想吃什么,嚴月說隨便,他就不在多問,叫來服務員自顧自的點了起來。
“真是被你害慘了?!?br/>
嚴月不滿的說到。
“哦?我怎么害你了?”
孟陽喝口水,看了眼不遠處的那桌人,眼神里好像有什么在涌動。
“李偉成那些人一定以為我和你有什么不鬼的關系呢,哎,說不清了,真麻煩?!?br/>
嚴月嘆口氣。
孟陽聽到嚴月最后說“真麻煩”時,才將眼神收回,看著嚴月說“哦?跟我一起很麻煩?”
嚴月直接白了孟陽一眼。
這家伙總讓她覺得有些危險,平日很淡定的嚴月,遇見他之后總是被氣的跳腳,可每次看他的表情,都是一副我有做錯什么嗎的表情,這讓嚴月有氣無處發(fā),次次內傷。
孟陽看著嚴月對自己翻白眼,什么也沒說。
過了一會,料理上桌,孟陽很自然的為嚴月夾菜,邊夾邊說這是店里最好吃的,上次外賣不能帶。
嚴月看著突然溫柔的像男朋友一樣的孟陽一時發(fā)愣,他這是在干嘛?自己好像和他沒那么慣吧。
“我自己來吧?!?br/>
嚴月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孟陽嘴里發(fā)出嗯的聲音,可動作卻沒停。
“吃吧。”
孟陽夾完菜,放下筷子喝了口水,抬眼看了看嚴月身后,莫名的笑了笑,也開始動筷子吃飯。
“咳,我說,你對女生都這樣?”
嚴月本是隨口一問,可問的時候自己的心跳突然加速,讓她后悔問出這句話。
我這是怎么了?
嚴月喝了口水,被自己的反常嚇了一跳。
“都哪樣?”
孟陽抬眼看著嚴月,笑著問。
“就,就是剛才那樣!夾菜!”
嚴月沒好氣的說。
“呵呵,追你的人不是一卡車一卡車的么?怎么?沒人給你夾過菜?”
孟陽嘴角一斜,笑著說到。
“什么一卡車一卡車?…額。你…你怎么…”
嚴月一時語塞。
這不是之前有人跟自己表白,自己和馬蕾、董雪的對話嗎?他怎么知道的?
嚴月一副見鬼的表情瞪著孟陽。
“傻瓜,快吃吧,涼了不好吃?!?br/>
孟陽有些寵溺的笑到。
“你偷聽我們說話?”
嚴月問。
“沒,路過。”
“不過看來追你的人不僅沒有一卡車,連個自行車也沒有吧。”
孟陽夾了口菜,又帶著嘲笑的口吻問到。
“你!我懶得和你說!”
嚴月真是氣死了,怎么一和這家伙說話,自己就總生氣呢?
“嗯,我也懶得聽,吃吧?!?br/>
孟陽今天笑的格外多,他深邃的黑眸加上磁性好聽的聲音,笑起來更是“一笑傾城,再笑傾國”,讓對面的嚴月都自慚形穢,潛意識里認為,對面的人是那云端高陽,非自己等凡人能觸碰。
嚴月被堵的說不出話來,就猛的吧拉飯,吃得快了一時被嗆住。
一旁早就倒好水的孟陽趕緊把杯子遞給她,這才順了氣。
“沒人和你搶,慢點吃?!?br/>
孟陽無奈的說到。
嚴月自覺丟臉,手遮額頭繼續(xù)低頭吃飯,不過這次吃的很慢。
“味道怎么樣?吃飽了沒?”
孟陽問。
“嗯,吃飽了,味道真不錯?!?br/>
嚴月毫無形象的拍拍肚子,笑著說到。
“那就好,走吧?!?br/>
孟陽起身就往外走去。
嚴月剛想問,我還沒結賬呢,就聽到孟陽說,“我結了?!?br/>
“你結了?不是我請你嗎?”
嚴月被孟陽搞得糊涂。
“我怕你回去哭?!?br/>
孟陽說完笑了笑。
嚴月一聽,臉色有些發(fā)紅,這人怎么老是能猜中別人的心思?他是蛔蟲嗎?
嚴月沒好氣的跟上去,不過一想自己不用花大錢,還是很開心的。
剛準備出門,就聽到那桌人吹口哨的聲音,幾個男生又笑又鬧,一時餐廳都在看他們。
嚴月逃也似的出了門,孟陽則不緊不慢,好像毫不在意。
“呼~”
嚴月呼了口新鮮空氣,可算舒服了,剛才吃飯難受死了。
“你還欠我一頓飯?!?br/>
孟陽冷不丁的說到。
嚴月一扭頭,拽著孟陽的胳膊說到,“我剛才可是?!?br/>
還沒等她說完,孟陽就說‘我請的你。’
“你這人怎么這樣啊,是你自己要結的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時候結賬的,現(xiàn)在又說我欠你,你又坑我??!”
嚴月沒好氣的說。
“下次你選地方?!?br/>
孟陽整了整被嚴月揪皺了的衣服,無奈的說到。
“我怎么感覺你耍我呢?我和你有仇嗎?”
嚴月問。
“嗯,估計有?!?br/>
孟陽也不和她瞎扯,剛說完就岔開話題,聊起了迎新晚會嚴月表演節(jié)目的事,平日里淡然果斷的嚴月,遇到了他,就變成愛生氣頭腦遲鈍的嚴月,就這么被某人一步步帶到他的身邊、走入他的世界,只是直到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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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到了迎新晚會這一天,朝氣蓬勃的同學們化好妝,穿好表演服,陸陸續(xù)續(xù)前往大禮堂。
今年的晚會格外特殊,因為校長要親臨。
校長并不是一般人,而是S市有名的書法大師,國外都開過多次作品展,名聲享譽國內外。
他本人有很多機會可以移居國外,但他說留戀故土,不愿離去,因此常年住在S市,許多人都慕名而來。
因此校長親自參加這屆新生的晚會,這讓連教導主任在內的眾人都驚訝無比。
“我說馬蕾,你昨天開始就心不在焉的,你怎么了?”
已經在后臺開始準備的嚴月等人此時都在等晚會開始。
嚴月疑惑的問馬蕾。
一旁的董雪突然笑了笑,等馬蕾自己開口說。
“董雪,你知道原因?”
嚴月好奇的問。
“嗯,知道一點,你讓她自己說吧?!?br/>
董雪露出神秘的微笑。
“啊呀!我哪有什么事情,不過就是。就是?!?br/>
“就是什么???”
嚴月追問。
“就是。就是。哎呀,不知道啦!”
馬蕾扭捏的說完,臉色卻奇異的泛起了紅。
嚴月一看,有問題!
“老實交代,怎么回事?”
嚴月湊近馬蕾說到。
“哈哈,馬蕾,要不我來替你說?”
董雪突然忍不住笑著開口說到。
“別別別,我自己來說,咳,就是那天彩排完,華漕跟我說了些奇怪的話,不過也沒什么啦!”
“他說什么了?”
“本來我們在打鬧,突然他抓住我的手,我倆都愣住了,然后,然后他說,其實我很可愛,有自己的魅力什么的?!?br/>
馬蕾回想起那天的事,好像又經歷了一遍,臉色更加發(fā)紅。
“難道?!?br/>
嚴月睜大眼睛猜測到。
“我看這事不一定,華漕為人老實,也許只是實話實說,沒別的意思,不過也很有可能是對馬蕾有那個意思,不然怎么每次馬蕾欺負他,他都一笑了之呢?”
董雪理性的分析到。
“不說了不說了,愛咋咋吧!咱今天好好唱!姐準備迎接臺下那些個人路轉粉呢!”
馬蕾褪去剛才的羞怯,又恢復了往日的開朗。
就在幾人說話的時候,姚瑩、閆菲等人都換好衣服,出現(xiàn)在后臺。
“閆菲,你好美?。 ?br/>
馬蕾一個熊抱抱住閆菲。
今天的閆菲真是美極了,嬌小纖瘦的身材,粉嫩的紅唇,精致的妝容,再加上那身純白色蕾絲小短裙,真的如天仙下凡,比彩排那天美了不止十倍。
閆菲一聽馬蕾的夸獎瞬間紅了臉龐。
“那是當然,如果這身衣服不是閆菲穿最合適,以閆菲的身高,是進不了這次秀演的。”
姚瑩女王般的說到。
眾人知道姚瑩的性格,知道她說話沒有惡意,都笑笑不在意。
在她們不遠處,是一眾準備表演的男生,此時,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嚴月,那眼里有著火熱的情緒。
這雙眼睛的主人眼神有些怨念,又有些焦慮,好像有很多話想說。
“驍鵬,走吧,咱去嚴月妹子那,一會一起上臺領證書?!?br/>
李偉成拍了拍驍鵬的肩膀,朝嚴月走去。
而另一邊,一個站在嚴月身后不遠處的人,此時也在盯著嚴月,可這雙眼睛卻充滿了憎恨和陰毒,此人正是嚴月見過兩次的女生,名叫李簫然,只有蔣曉天知道,她喜歡孟陽不止一年兩年,所以這么多年都對她不理不睬的孟陽,卻在短短一個月內,又是教嚴月打籃球,又是單獨吃飯,這已經讓李簫然嫉妒的發(fā)瘋。
“嚴月妹子,嘿嘿嘿,沒看出來啊,藏的挺深啊,和哥說說你和孟陽怎么好上的啊?那孟陽就是萬年冰山,你是怎么融化他的啊!”
李偉成剛走到嚴月身邊,就一臉壞笑的問起嚴月。
馬蕾,董雪,以及姚瑩等人一聽,都呆住了,眾人紛紛望向嚴月,只有閆菲聽了臉上露出笑容。
“你們別聽他的,李偉成,你在瞎說小心我揍你?!?br/>
嚴月沒好氣的對李偉成說到。
“晚會開始了?!?br/>
有人大聲喊到。
大家瞬間都靜了下來,聽著外面主持人熱情的開場,觀眾席座無虛席,整個學校一到三年級的高中生數(shù)到場。
“同學們,老師們,今天我們非常榮幸的迎來孟校長,這是孟校長首次參加迎新晚會,首先,我們先有請孟校長為我們講話,大家掌聲歡迎?!?br/>
主持人激動的說到。
大家掌聲雷動,尤其是教導主任,恨不得擊鼓敲鑼。
校長面帶笑容,緩緩登臺。
“同學們,今晚屬于你們,未來也屬于你們,我希望你們每一個人都能通過學習,創(chuàng)造自己的價值,通過探索,找尋自己所熱愛的事情,并為之傾盡所能,最終成為一個快樂、自在的人,這就是我對你們的期待。”
校長頓了頓繼續(xù)說。
“好了,我老頭子不多說了,晚會開始吧。”
孟校長笑著回到了座位,人們鼓掌歡迎。
就這樣,熱鬧非凡的晚會正式開始,而命運的齒輪也開始緩緩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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