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非低頭,腦袋蹭在趙越勁窩。趙越說出的那些字,一個個的砸在他心上。
“寶寶,怎么了。”趙越輕輕揉劉非的頭。
“哥,你一定要活得比我久一點?!睕]有了你的日子,我也會死吧。還不如死在你懷里。
“笨蛋!生死不是可以這么輕易說的。下午帶你出去玩好不好?!?br/>
事實證明,馮尹并不夠聰明。馮尹讓施平和林建去跟那些工人談補(bǔ)償協(xié)議,那些工人在某些背后人物的支持下,也很不客氣的大開口。
結(jié)局是施平和林建跟那些工人簽了一個讓他們很頭大的協(xié)議。其實即便是這樣工人其實也不可能滿意,畢竟失業(yè)了,還得再找工作,一切從頭再來。
桌上攤著一份簽署好的補(bǔ)償協(xié)議。
馮尹看著,臉就緩緩變得青綠。不過這還不算最糟的。
電話忽然響起來,馮尹接起:“哥?”
“馮尹,老外那邊承諾給你多少原始股?”
問題過來馮尹頭嗡的一聲,眼前發(fā)黑:“哥你說什么……”
“你郵箱里有一個掃描的匿名檢舉信,里面不少證據(jù)。馮尹,你應(yīng)該感謝你命大,這信上面那邊能反饋給我們,說明你不用負(fù)刑事責(zé)任,不過你估計也不用繼續(xù)待在c市了?!倍夜烙嬆憧梢詴簳r休息一段兒了。
馮尹終于沒在瞬間變瘋,要感謝他的辦公室里有很多的瓶罐,等把那些東西都砸完后,馮尹也稍微冷靜了一點。
“王令,你在哪兒?!?br/>
王令進(jìn)來,看到馮尹的樣子,心里知道這次是真出問題了。
“王令,是誰在背后搞我?查出來,我一定不放過他?!瘪T尹臉上的肉都橫起來。
王令對于這個問題,有自己猜想的答案。在跟衛(wèi)梓和梅俊聊了聊之后,王令似乎更確定了些。
“可能是趙越?!蓖趿钫f。
“趙越?”
王令把趙越的照片拿出來。
馮尹捏著相片的一角,忽然笑起來,那笑容緩緩變得詭異扭曲:“原來是他??!我怎么沒想到!我早該想到的!”
那個人對他說:不管你是誰,不管你是不是在這邊圈子里混,記住,對面那人,別碰他,他是我的人。
當(dāng)初雖然覺得那個趙越看起來是個人物,可也沒真往心里去,后來各種瞎忙就忘了。原來,這是匹狼??!
“我一直打雁,今天卻被雁啄了眼!”馮尹獰笑:“王令,你覺得我就這么算了?”
王令旁邊過來:“也許可以從劉非身上下手,讓這個趙越吃點虧?!?br/>
“這個趙越是誰家的孩子?”
“他的爺爺就是趙鴻兮,那個很有名的將軍?!?br/>
聽到這話,馮尹也微微愣了下,趙鴻兮成名的時候,他的爺爺還在牛人手下人跑腿呢。趙家的人雖然這些年不參與政治圈兒里的爭斗,但樹大根深死而不僵,馮尹也不敢貿(mào)貿(mào)然就下手。
“那個劉非我惦記了那么久,總不能離開了都見不到一面吧。”馮尹把手里的筆丟在桌上,一聲脆響。
“衛(wèi)梓應(yīng)該有辦法,我去找他。您等消息。”王令乖覺的很。
趙越很早就醒來了,床單滾得一片狼藉。劉非蜷在他懷里,睡得什么都不知道,自然是被趙越折騰慘了。趙爺可不是什么“不小心”,趙越這次是有點故意的毫不留情的折騰劉非。
事情的起因說起來也有點搞笑。李石那貨讓趙越劉非去心理醫(yī)生那邊做測試,那個心理醫(yī)生其實跟趙越劉非也一直相熟。測試做完了,劉非有點雙性戀的傾向,而趙越的測試結(jié)果為百分百的異性戀,也就是純直男。
出門的時候劉非說了一句:“直男,你現(xiàn)在還是會對姑娘有幻想吧?”
直男看了劉非一眼:“幻想???不僅有,還很多?!?br/>
半真半假的玩笑得到這樣的回復(fù),劉非的心情就沉下去。
不過這樣的狀態(tài)沒持續(xù)太久,回家之后劉非就被拎進(jìn)浴室。
不知道折騰了幾個小時,到最后劉非嗓子都啞了,眼角泛紅可憐兮兮的癱在床上:“哥……我再也不敢了……原諒我好不好……我真的不行了……撐不住了……”
“那我們以后不用聊姑娘的事了?”
“不用不用!絕對不用!……”劉非滿眼淚花。
趙越揉了揉劉非的腦袋:“嗯嗯,老婆乖,既然你累了我們就睡覺吧?!?br/>
劉非哼哼了兩聲就徹底睡過去。
劉非一覺睡到中午,當(dāng)然還是被電話聲吵醒的。
“喂……”劉非睡眼朦朧。
“乖乖?還沒起床?中午吃什么,我給你帶回來還是你過來找我?”溫柔帶笑的聲音。趙越有事沒處理完,起床后就去江白月那邊了。
那溫柔順著空間蔓過來,把劉非淹在里面,劉非身上都酥酥麻麻的:“哥……我想你……”這三個字剛落,劉非忽然想起什么:“糟了!今天還有戲份要拍!”
劉非并不喜歡因為自己而耽誤大家的進(jìn)程。劉非趕到片場的時候,正在拍莫卿跟男主的一場戲,男主其實一直喜歡一個任性的富家小姐,富家小姐也喜歡男主,但沒那么喜歡,而莫卿也就是范檸,就成了男主的備胎,各種努力各種付出,假裝相信那男生也喜歡她,結(jié)果轉(zhuǎn)了一圈兒,碰到男主跟富家女表白,順帶說了:“相信我,范檸只是我的好朋友。我愛的人,只有你?!?br/>
大概這么一場。范檸聽了這話以后,會一直在雨里走,然后去小酒館喝酒。這也算矛盾比較突出的一場戲,感情戲的j□j吧。
其實本來這場戲是排在劉非和莫卿那場之后,不過劉總由于某些狀況而沒能按時出現(xiàn),就提前了。
劉非今天的戲份也有點挑戰(zhàn)性。戲里的另一個角色喜歡端木喬,就去找端木喬談話,說讓端木喬放棄范檸,因為范檸根本就不可能放棄那個男主而選擇他,現(xiàn)在只不過吊著他玩。然后又說親眼看到范檸跟那個男主說只愛男主一個,而且為了男主怎么都可以。
其實端木喬怎么可能一點都不知道,他不過是在騙自己。他只不過是喜歡一個人,只不過是想再堅持一下,即使是石頭、是鐵也總會有被捂熱的一天,更可況是人心。可是為什么這些人都要來告訴他,他是被騙了,趕緊停止吧。用得著他們來管嗎?!
可是怎么跟他們說呢?我知道自己是被騙的?!不可能的。人都會心痛的。有些事情承認(rèn)和不承認(rèn),效果相差很多。
“不用你管!”端木喬喊。
“自欺欺人嗎?”那女的也夠狠。
之后重點來了,端木喬有一個大特寫鏡頭,而且持續(xù)幾秒,要把心里那些糾結(jié)都表現(xiàn)出來。
汪思旁邊過來:“劉非啊,感情貌似稍微復(fù)雜了一點,若是你從前有過類似的體驗,可以回憶一下?”汪思一直覺得劉非很有點意思??粗鴶z影機(jī)里面的劉非,汪思會覺得看到一種流動的東西,干凈純粹的,靈性滿滿但又敏感悲傷的東西。非常動人,非常讓人著迷。因此,汪思加重了劉非的戲份。
坐在場邊,捧著盒飯。
自欺欺人么?……
然后自己的表情?
劉總眉頭都皺在一起。
趙越到家時,劉非已經(jīng)在家里,正坐在沙發(fā)上轉(zhuǎn)遙控器玩。
“哥你回來了!”劉非跑過去一下子跳到趙越身上。
趙越笑:“看到我這么高興。不會是等我?guī)湍悴鹗裁措y題?”
劉非一下子垮了臉:“哇,太賊了吧!哥,我問你一個,被人指責(zé)自欺欺人之后的狀態(tài)該怎么演?”
趙越微微嘆氣,按了劉非的肩:“你說對方的臺詞。”
“自欺欺人嗎?”劉非煞有介事。
趙越一把拎了劉非的領(lǐng)子,目光冷下去:“我數(shù)三聲。三聲之后你滾出我的視線?!?br/>
劉非愣在那兒。
趙越松了劉非的領(lǐng)子:“一,二,三?!?br/>
看劉非還傻在那兒,趙越伸手揉劉非的頭發(fā):“笨蛋。你在干嗎?”
“哥!……你在演后面?……”
“笨蛋,你以為呢?!?br/>
“很好誒!回頭我也照你這么演!”
“你要怎么報答我呢?”趙越垂了眼眸。
“堅決不要滾床單!”劉非確實應(yīng)該稍微休息一陣。之前折騰的太過火了。
“那劉爺表演個脫衣服怎么樣?……”
自欺欺人算是勉強(qiáng)過了。導(dǎo)演說先這樣吧,以后有空可以再補(bǔ)拍一下,最后選更好的那個。
劉非長出一口氣,準(zhǔn)備去取車離開。
莫卿因為有點事,也跟著劉非追過去。
停車場要轉(zhuǎn)彎。
劉非剛轉(zhuǎn)彎,忽然眼前噗的一股白色粉塵,劉非只覺天旋地轉(zhuǎn),心里暗叫:糟糕!著道兒了!之后就失去了知覺。
趙越從早晨起就有些煩躁,總覺得哪兒不對勁,劉非大早的就出門拍戲了,中午也沒回來。趙越耐著性子待在家里等劉非回來。
然后他很意外的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的電話。
“喂?”
“我是莫卿。趙越你別急,不過劉非好像被幾個人給擄走了?!?br/>
“?。?!——”兩秒鐘后:“謝謝!”趙越壓掉電話。
“小奇?我趙越!你幫我跟蹤一個id!”
“隊長嗎,我趙越,我有很重要的事求你?!?br/>
趙越用兩分鐘的時間搞定兩通電話,拿出藍(lán)牙耳機(jī)準(zhǔn)備卡在耳朵上,卻因為手有些顫抖而差點把卡耳廓的橡膠環(huán)掰壞。
趙越微微咬了牙,媽的。今天咱們大家誰都別想好過!
從書房抽屜里拿了槍和紅木案上的短刀,趙越利索的蹬了高幫的馬丁靴出門。
藍(lán)牙耳機(jī)里嘟嘟兩聲后,電話接通,趙越聲音冰涼:“小奇,劉非現(xiàn)在到哪兒了?”
武小奇報了地址,趙越確認(rèn)了自己這邊的跟蹤定位信息,一樣,沒錯。
現(xiàn)在所有的一切,都不允許有錯。
還好自己給劉非手機(jī)里偷裝了跟蹤器!
好沉重。很濃稠。
是什么,就像待在粥里……
哥,我好難受,你在哪里……
哥!……
劉非掙扎著抬起似有千斤重的眼瞼,眼前一片漆黑。不是在水里。
周圍有什么聲音,緩緩的從模糊到清晰。
是在路上。
稍微動了下胳膊,手腕上有冰涼的金屬。
手銬。
劉非腦袋嗡的一聲。
綁架?勒索?仇怨?誤會?
劉非腦子嗡嗡叫,各種念頭混亂纏攪。
會死么?……不!不能死!
趙越還在家等他。等著他一起吃飯一起睡覺。
忽然一個急剎車,劉非的身體猛的向前沖出去!
然后,他的胸口多了力道,一雙手。
“慢點開車!這是老大要的人,磕壞了我們吃不了兜著走!”一個人聲音挺沖。
“老大要的人?床上用的?”有點猥瑣的聲音,旁邊響起笑聲。
“只是床上用?用完之后呢?”
“丟了唄,或者干掉,砰!”旁邊有人附和。大家哄笑起來。
“閉嘴!別說了!”一個有點狠的聲音。而且有點耳熟。
剎那周圍恢復(fù)寂靜。
那話傳進(jìn)劉非的耳朵,讓他的腦子再次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