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描淡寫的語氣透著滿滿的諷刺。
少女的眼神之中一片冰冷,睥睨著巨獸掌下的御嬌嬌,宛若看著一具尸體。
御嬌嬌也沒有想到云翎會絲毫不懼她的威脅。
心里終于升起一股慌亂,恐懼爬滿身體的每一處角落。
縱觀自己眼下的處境,
御嬌嬌咬了咬牙,聲音顫抖著:
“云翎,你不是要對決嗎?那我們就來個公平的對決怎么樣?”
“呵,”
云翎聞言又是一笑,俯視著那強裝鎮(zhèn)定的御嬌嬌,
眉眼間帶著玩味,
“這個時候才覺醒的求生欲,你不覺得有點晚了嗎?”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云翎的反問讓御嬌嬌一愣。
只見巨獸之上的少女笑意深深,然而卻不及眼底,居高臨下的她宛若主宰之神,將眼前的一切都掌握在手中。
她一邊用手輕撫著巨獸的毛發(fā),一邊悠然道:
“御三小姐以為,你現(xiàn)在還有跟我談判的資本嗎?”
“現(xiàn)在,只需我一句話,你的腦殼就會被雷烈紫猿錘爆,我何必費那些功夫跟你對決?”
“還有,即便是公平對決,你認為你會是我的對手嗎?畢竟連你引以為傲的姐姐都輸給我了,你以為你能贏過我?”
云翎每說一句話,御嬌嬌的臉色就比先前白上一分。
雖說御嬌嬌很不想承認,但云翎說的這些話都是事實,讓她根本沒有反駁的余地。
連姐姐都輸了,她又豈會是云翎的對手……
想到這里的時候,御嬌嬌面如菜色,整個人更是無力的躺平,眼中沒有了半點的掙扎。
斗獸臺外的御逍一見她這般,
臉色一僵,連忙呼喊著:
“三小姐再堅持堅持!老夫這就破陣救你!!”
“我們已經(jīng)向家族里求援了,不需要多久,家主就會趕來的!”
求援是下下策,
畢竟這么些年御家也沒碰見一個硬骨頭,即便有云翎出現(xiàn),一開始他們也未曾在意,可現(xiàn)在連御凝心都敗下,云翎還大膽挾持了御嬌嬌。
這儼然是將他們御家的臉面置于地上狠狠摩擦,眼下的御家不允許再有損失,所以,求援成了最后的出路。
爹爹要來?!
聽見大長老的呼喊,御嬌嬌的眼神倏然亮起,一瞬間就有了希望。
看臺之上的云家眾人也是臉色驟變,頓時憂愁不已
“這御家真是不要臉!還請援兵!”
“御天南一向護短,九小姐這般對御嬌嬌,到時候會不會有麻煩?!”
“你們是不是忘了云翎有個六品御獸師師尊,只怕到時候御天南對付不了云翎,然后來對付我們,那她可真是我們云家的大恩人呢……”
一直就對云翎不滿的云琥更是逮著機會說著風涼話,
而他一說完,站在前頭的大長老亦是冷下了臉,轉(zhuǎn)身對著云琥呵斥著:
“說什么胡話呢!九小姐一心為云家爭勝,你倒是憂心忡忡的擔心自己,沒有她,云家更得完!“
“哪還有你云琥少爺什么存在?”
“你!”怎么也沒想到會被大長老回懟,云琥也是氣急敗壞,
“明明是她一直在云家拉仇恨,你們倒好,因為一個馴獸大會就向著她,等回家了,我一定要爺爺收拾你們!”
“云琥少爺盡管去!”
大長老冷哼一聲,不再理會云琥,滿心關(guān)注著斗獸臺上的情況。
云琥看不慣他們向著云翎,罵罵咧咧的舉步走到看臺的角落,卻沒發(fā)現(xiàn)在另一頭,有一雙眼眸正在默默注視著他。
斗獸臺上,
御嬌嬌在御逍的鼓勵下找回了自信。
然而在云翎的眼里,她的自信異常的可笑。
看了一眼那不斷拉人來破陣的御家眾人,云翎也沒了再玩下去的耐心了。
抬手拍了拍腳下的巨獸,
雷烈紫猿疑惑的轉(zhuǎn)頭對上,然而卻是毫無預兆的撞上了一雙赤金色的眸子。
紫色的獸瞳忽閃,
周身氣息在一瞬間攀升變得狂躁。
“吼——”
一聲巨吼,
頓時將斗獸臺的平靜擊破。
看見那暴躁的巨獸,有人驚呼高喊:
“雷烈紫猿又狂暴了!”
沒有一絲絲防備,更沒有一絲動靜,雷烈紫猿進入了狂暴狀態(tài)之中。
御嬌嬌臉上的笑意更是戛然而止。
御家眾人的臉色倏然一沉。
只有那氣定神閑的少女,朝著地上的人一指。
“給我撕了她?!?br/>
聲音不大不小,
但卻是意外的傳遍了斗獸臺,在場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有一瞬間的愣神。
剛剛他們聽見了什么?
云翎好像說,要撕了御嬌嬌?
整個斗獸臺內(nèi)一片靜默,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場內(nèi)的巨獸與少女。
萬眾矚目之下,
狂暴中的雷烈紫猿揮出了巨拳,展開大掌,露出了包裹在皮肉之下的利爪,直接拍上了御嬌嬌。
“啊——”
“三小姐!”
在御家人的驚呼聲中,御嬌嬌凄厲且痛苦的尖叫聲響徹天際。
一掌下去,利爪直接劃破了御嬌嬌的身子,一道撕裂的傷痕橫跨御嬌嬌半身,露出了皮肉之下的森森白骨。
看臺上的眾人雖然距離遠,但也瞧見了一二,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這云翎居然這么狠?!
而就站在斗獸臺邊上的御家人比所有人都看得更清楚。
一看見御嬌嬌的傷時,
個個都紅了眼,怒瞪著那巨獸上的少女。
“云翎你不得好死!”
對謾罵充耳不聞,
云翎冷眸睨視著那在痛苦之間掙扎的御嬌嬌,
眼眸極冷,輕蔑的問著:
“這就撐不住了?”
“接下來還有幾十道的撕抓在等著你呢,你可得爭氣點,別翹辮子了?!?br/>
“云翎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要殺便殺!何必這般折磨我?!”
劇烈疼痛之中的御嬌嬌,咬牙質(zhì)問著。
這聲質(zhì)問惹笑了云翎,
笑聲猶如銀鈴一般清脆悅耳,可在這笑聲之中滿含著冷冽之意。
雙唇翕動,嗓音極冷:
“御三小姐倒是貴人多忘事,自己做過的事都忘了?”
自己做過的事?!
御嬌嬌的腦子里一片空白,根本想不起來。
然而在看臺之上,
卻有人拍腿驚呼出聲:
“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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