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水球的世界,廣闊的米不達米亞平原上,滾滾塵埃,兩波身影正地以一種可怕的速度,一前一后狂奔著。
在前方,有著尖銳的牛角,強壯又巨大身體的公牛,邁著如鐵柱般的四只蹄子,一抬一落之間,肥美的草場變成了枯枝草葉遍布的黃土,平坦的大地變成了裂隙縱橫的陷阱區(qū)。
在后方,快馬狂奔,雖然有著宰相的幫忙,但依舊花費了半日才找尋到旱之天牛的恩奇都等人,目睹著天牛一路造成的宰相,憤怒無比。
“第五、第七隊,一號隊形”恩奇都一聲令下,手伸向前方。他身后的騎士們領命,分出了兩列人馬,一左一右地快奔追上了巨大的公牛。
當兩列人馬各就各位時,恩奇都身旁向后半個馬身的傳令員就點響了信號。下一秒,那兩列人馬就齊齊向公牛的牛角,丟出了套繩。
剎那,公牛的行動就受到了阻礙。
騎士們隱隱松了口氣,繼續(xù)驅趕坐騎奔向那緩下速度的天牛。但恩奇都卻看著那很快變得緊繃、僵直的套繩,眼中閃過幾絲擔憂。于是,他抬手,做了個讓大家不解,卻依舊領命的手勢減速。
下一秒,恩奇都的擔憂成真,那天牛不僅沒有被那附有些許神力的套繩困住,相反,它反而借用了騎士們套繩時的力量,一個扭頭、擺身,就讓那些手拿甚至的騎士們,齊齊飛向了天空,之后,又落入了比其他地方更為干涸的大地上。
“哞”天牛對此,得意得仰天長嘯。之后,它猛地轉身,蹬前蹄,氣勢洶洶得對準了恩奇都所在的方向。
而與此同時,由于騎士們之前一向被烏魯克城里的三巨頭吉爾伽美什、王妃、恩奇都三人訓練著,所以只是受了點輕傷。因此,他們在剎那的迷茫后,就開始拔腿向兩旁狂奔,并在狂奔之時,吹響了召喚坐騎的口哨。
于是不到秒的時間,天牛兩旁已經(jīng)無人,且為被天牛盯上的同伴們,空出了戰(zhàn)斗的空間。
“列陣,散開”恩奇都再次下令,這一回,他讓騎士們團團包圍天牛,而自己呢則換上了蓮落在這七年里“制造”的武器之一無影之盾大地這是一面專用用來對抗吉爾伽美什這個酷愛用無數(shù)武器炫富的土豪的。因此,這個盾的唯一作用,就是盾,能夠抵抗神器的盾。
而現(xiàn)在,這盾要對抗面前這只已經(jīng)戰(zhàn)意盎然,躍躍欲試,尖銳的牛角閃爍著不亞于毒物的冷光的旱之天牛。
恩奇都注視著旱之天牛,雙腿微微下蹲,身體的重心漸漸下移。同時,他又調整著呼吸,讓自己呼吸漸漸與旱之天牛的呼吸同步。
“哞”旱之天牛也開始把視線的注意力集中在了那個一身纖細、柔弱,好似風一吹就倒的金發(fā)少年身上。旱之天牛最初鄙視這個對手,但隨著一人一牛的呼吸開始同步,它的目光就開始不聽使喚,他的蹄子更加不聽使喚。
但即使如此,旱之天牛卻依舊力量滿滿。下一秒,它發(fā)出了戰(zhàn)斗的序曲,狂沖向那拿著盾牌,一身不自量力的鬼。它讓這個鬼嘗點苦頭。
“嘭”牛角與盾相撞,重物撞擊的聲音只是剎那,下一秒,尖銳金屬劃過平滑玻璃的刺耳聲音就響起。
而與這個比噪音還噪音同時響起的,還有天牛的慘叫聲。
“什么聲音,竟然污染王的耳朵”黑暗但又有光點閃爍的地下世界,乘著類似于飛天滑板功能的型飛行器的吉爾伽美什掏了濤耳朵,表示這聲音刺耳到極點。
不過很快的,當他通過宰相吉姆送達的坐標之后,他卻準確地確定了前進的方向那個噪音的聲源地。而前進的目標呢則當然是消滅那污染他高貴耳朵的臭東西
“哞哞哞”旱之天牛的慘叫聲依舊繼續(xù)著,這會兒,天牛那是一邊后退,一邊眼睛不由自主地泌出盈盈液體,整一個可憐兮兮又無辜相。
眾人見此,破天荒地有種自己在欺負一頭只是體積大了點兒的公牛的想法,但下一秒,當他們的目光隨意瞥了眼荒蕪的大地,瞥過那公牛蹄下那比之前更快干涸的大地,他們的心情瞬間變得更加的糟糕。
“哼”恩奇都冷哼,內(nèi)心對騎士們那剎那的同情心不爽,但是他又知道那是“神”們所特有的勾動他們制造物的能力。當然,也可以是魅惑力雖然這種魅惑力相比于失戀的容貌,實在是重口味了些。
因此,恩奇都也只是瞬間的不爽,之后又再次集中了注意力。
對恩奇都來,相比七年來幾乎天天都要打上一架的吉爾伽美什那個家伙,這回的對手更加讓他苦手。
當然,這不是他鄙視吉爾伽美什的武力值,而是心態(tài)與比試的結果不同而已。與吉爾打架,頂多輸一場。偶爾,他還可以利用打架后的餐具向失戀告狀,之后就得到失戀給予的藥膏,然后第二天又是一身無暇。但現(xiàn)在,他是在生死攸關,就算身死,也不能放過對手的戰(zhàn)場。因此,他現(xiàn)在所能面對的最惡后果,也即是同歸無盡,不讓這個畜生再制造災難。
“哞”旱之天牛敏銳地感覺到了恩奇都其實的改變,它心凜,戰(zhàn)意卻更盛。它出生在地面上,從古至今,挑戰(zhàn)各大怪物的同時,為大地制造了一次又一次的災荒。它被忍無可忍地天生安帶回了神域,開始住在天神安的神之花園養(yǎng)膘。它漸漸失去了曾經(jīng)的戰(zhàn)意。但現(xiàn)在,那些失去地都開始回來,而它體力與力量的巔峰,又在神之花園的那些年,變得更勝。
“哞”旱之天牛大叫一聲,前蹄一蹬,再次沖向了恩奇都。
恩奇都舉著盾牌。就位。
“嘭”不到兩秒的時間,撞擊聲再次響起,之后依舊是刺耳的噪音。但這回,所有人都變了臉這狡猾的天牛,竟然向著恩奇都的身側,也就是盾牌邊緣處撞去。
當然,天牛再狡猾,也狡猾不過那制造此盾牌的某人。因此,所謂的撞邊緣,乘機掀翻這個鬼的計劃,也不過是在它的牛角碰觸到盾牌額的剎那失敗盾面在被碰觸的剎那時間仿若在盾面前變慢,與此同時,盾面出現(xiàn)了水紋。那水紋宛若江南女子的柔情一般,裊裊地,向著四周開始擴散。而水紋擴散,也疑似著盾面的擴散,于是,當牛角的力量正式到達到盾的剎那,也意味著盾已經(jīng)擴大到了完全抵抗住旱之天牛之時。
于是,旱之天牛繼續(xù)杯具著。
而這一回,它更加的杯具,因為有個立志消滅噪音,又走著地下世界路線的某人,直接高舉著自己的武器,讓武器破地而出,直接傷了它那堪稱弱點的肚子,順便讓它的內(nèi)臟,開始與空氣接觸。
“轟”也于是,幾秒鐘后,當旱之天牛既感到牛角疼地要戳進腦袋之時,又感覺到肚子破了個大洞之時,它已經(jīng)無力立,轟然倒地。
“切”在地面被牛血染紅之前,吉爾伽美什自離旱之天牛數(shù)米遠的地方破土而出,甩了甩帶著血色的武器,一臉囂張道“雜種,這里是你放肆的地方嗎恩”
“吾王,”恩奇都按照禮儀,第一個向吉爾伽美什行禮現(xiàn)在是在外面,不是宛若獨立世界的皇宮,所以身為所謂的“人子”,他還是要給這個男人點面子的。當然,身為“人子”,其實他更應該叫吉爾一聲“父皇”,不過,辣么惡心的稱呼,他會叫才怪
“哼”雖然吉爾伽美什很想一臉鄙視地教訓恩奇都,竟然在這種廢物好吧,這會兒,偉大的英雄王已經(jīng)在了旱之天牛的身前,高貴的腳,已經(jīng)一只踩上了這貨的額頭,冷哼。
恩奇都蔫然。退開了一步。而變故,也在那一步之時大地竟然剎那變得血紅,曾經(jīng)牧草肥沃,幾秒前雖然干涸,但彼時卻竟然變成了松軟似沼澤的地面,卻讓大家不僅進退兩難,還差點兒陷入了濕漉漉又滿含吸引力的血色土壤中。
當然,即使如此,這突然還是對眾人的行動,造成了巨大的影響。
另一邊,另一個世界
牽著手,更疑似一人拖著一人的前進著,修達已經(jīng)帶著蓮落走到了離密道出口只有半米的地方。但突然地,他停下了腳步,還順便讓依舊陷入思,不過這會兒看看從對比著“這個修達,和之前的修達的異同點”的蓮落差點兒撞上了他因為修達在停下腳步后,又突然轉身了。
“蓮落”
修達轉身,看無意之中阻擾了他邁出密道的金發(fā)少年,表情中帶著點連自己都沒有發(fā)覺的迷茫。當然,如果只看表面的話,大概有人會認為修達少年只是在迷茫蓮落突然停住腳步而已。
但事實上,他的確在迷茫,且迷茫地大腦都快變得混沌起來,迷茫地好似有兩股無形又沒有軀體的記憶,在拉扯著他一般。
而也因著如此,他不由自主地低喃出了這個占據(jù)了整個腦海,好似無盡刷屏的名字標準中文,更是標準的普通話,就如當初卡賓叫出“蓮、落”二字一般。
“夠了,就到這里吧”蓮落笑,對比出那么多的異同點,如果他還看不出問題的話,那么他這些年也差不多白活了。
當然,就算沒有這些年,若只靠上上輩子的經(jīng)歷,沒準,他會更快發(fā)現(xiàn)問題,而這個“修達”,大概也已經(jīng)死在他的身上不是因為無感情,而是因為身為人類的曾經(jīng)實在太弱。
人因為弱才會多疑,竟然會在身居高位時毀掉一切的懷疑點;而重生在卡賓這個那個血族身上,只有又在卡賓的運作下,得到了卡賓全部力量,乃至身體的他,這會兒就算找出了懷疑點,也不是瞬間的消滅,而是緩緩觀察,順便作樂似的,找相同點。
呵還真是一種惡趣味蓮落心嘆,為自己玩這種疑似“找茬”的游戲而無奈。當然,他也順便發(fā)現(xiàn)自己貌似有點兒變了但他卻不討厭這種變化。
“蓮落”“修達”貌似發(fā)現(xiàn)了蓮落的閃神,緩緩伸出了手,撫上了蓮落的臉頰。而也在這個剎那,光芒開始一點的爬上了“修達”的后背,仿若“修達”漸漸被籠罩進了光之屏障一般那是由外面射入密道的光芒。
“修達”笑意加深,蓮落抓住了那撫摸著他,輕輕在那手腕處烙下了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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