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洵深吸一口氣,努力控制住自己蠢蠢yu動想伸向她雪白粉頸的雙手,唇角上揚(yáng),襯著臉上的血跡,形成一個猙獰駭人的微笑,語氣又恢復(fù)了ri常的木然,“不要再讓我見到你,除非你想勾引閻王?!闭Z畢不再看她一眼,轉(zhuǎn)身離去。她總是有辦法撩撥他的情緒,以后,他再不會給她這種機(jī)會。
在檐下他碰到不知何時躲到外面的葉奴兒,面無表情地掃了她一眼,心中浮起焰娘的話,轉(zhuǎn)念間已越過她,步入荒涼的曠野中。
卿洵一走,焰娘立時不支地倒伏于地。長發(fā)散落,唇角溢出的血緩緩滴落在地板上。
這一切都要解脫了吧……
“為什么要騙他?為什么?”耳邊傳來葉奴兒痛心的責(zé)問,那聲音遙遠(yuǎn)得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她的頭被人抬起,放入一個很軟的懷中。
是誰?她奮力地睜開眼,看到一張沾滿淚水的美麗臉龐。奴兒!她在哭,是為了自己嗎?一絲淺笑浮上唇畔,那雙已不再光彩照人的美眸再次緩緩閉上。這一世,還是有人關(guān)心她的,她還要什么呢?
她終于知道自己永遠(yuǎn)也學(xué)不來為了生存便什么都不在乎。曾經(jīng),她以為自己做到了,現(xiàn)在她才明白為了心愛的人,為了真正在乎自己的人,甚至僅為一句真誠的話,一個友善的眼神,她都愿意用生命來交換。
焰族女兒的命一向不值錢,她又何曾例外,尚幸還有人會為她落淚,她還有什么不滿足的。
喂焰娘服下一顆司徒行遺留下來的治傷藥。葉奴兒將她移到自己的床上,輕輕為她蓋好被子??粗n白安詳?shù)哪?,葉奴兒心中升起一股濃濃的恐懼,焰娘不想活下去了,說不上為什么,她就是知道。如果她不想活,沒有人能救得了她。
“焰娘?!比~奴兒輕輕地喚道,纖手將她散在臉上的長發(fā)小心拂開。焰娘的痛她感同身受,只是怎能因此而放棄生存的權(quán)利,“卿洵不要你,傅昕臣不要我,那又有、又有什么關(guān)系?在沒見著他們之前我們不也活得好好的?現(xiàn)在只是又回到那段ri子而已……”嘴上雖如此說,葉奴兒卻知道再也不一樣了,心都不在了,怎會再一樣。
葉奴兒趕緊停住,讓腦中保持空白,只因害怕想起傅昕臣離開后的那段ri子,那種痛苦勝過以前所受折磨的千倍萬倍,她沒有信心自己能再承受一次。
“焰娘,焰娘……”隔了半晌,葉奴兒壓下胸口蠢蠢yu動的痛楚,喃喃細(xì)語:“外面的花都開了,到處都是,你和我一起去采好不好?奴兒一個人……很孤單……”她難過地將頭枕在焰娘臉旁,從側(cè)面看著焰娘美艷的面部輪廊,感覺她幾不可聞的呼吸,怔怔垂下淚來。
焰娘是除傅昕臣外她惟一喜歡并愿意親近的人,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