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婦道人家,”我說話也帶了兩分火氣。
“你管我能記住幾個啊?”
“說不定,你們這幫天才們加起來都比不上我文材!”
“呦呦呦.....”她突然笑的花枝亂顫。
“文材!你要是記住超過二十個字,我!葉瓊音!”
“在京北電視塔上倒立洗頭!”
“此話當(dāng)真?這可開不得玩笑???”
葉瓊音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文.....文老板啊,我葉瓊音向來說一不二,我說倒立洗頭就倒立洗頭!”
“哦,那行,我記住了?!?br/>
我知道這姑娘這是在故意朝我撒氣,她肯定是嫌我昨晚數(shù)落她了。
這也好,最起碼現(xiàn)在她肯開口和我說話了。
.........
我趁著這檔子功夫,又仔細(xì)的看了一些西夏文物。
這時我才驚訝的發(fā)現(xiàn),在右墻角的展示架上,整齊的排放著很多的木刻板。
我小心的隨手拿下來一塊木板。
“這東西.......”
“這是手抄版的佛經(jīng)?”
這塊木刻板之上,除了密密麻麻的寫滿了看不懂的西夏文外,還用燙花的工藝刻了幾尊佛像。
“西夏時期就有了這種木板燙花了?”
“這種工藝書上不是說在元末明初時才被發(fā)明出來嗎?”
壓制著心情,我又連續(xù)看了好幾塊佛經(jīng)木刻板。
一模一樣,除了那些西夏文外,這些木板上都有大大小小的佛像。
木板燙花和現(xiàn)在那種桐木激光雕刻外表有些相似,唯一的區(qū)別是,前者的工藝要復(fù)雜的多。
想要做這種燙花就必須先鑄模,古代的工匠們用很薄的鐵片打成模具,然后在將這些銅片模具進(jìn)行淬火和打磨。
如此往復(fù)好幾次,直到銅模完全延展開來,并且同時要保證銅模表面光滑平整,連一點(diǎn)點(diǎn)小坑都不能有。
若是淬火定型后發(fā)現(xiàn)了有小坑,那之前都白做了,這模具直接報廢回爐。
鑄造好相對應(yīng)的模具后便可直接燒紅,然后在木板上進(jìn)行燙花。
可我分明記得《天工開物》上說,這種工藝是在元末明初才開始出現(xiàn)的。
看著眼前的木板,我心想,“八九不離十,若是有這東西的實(shí)物傳出去,將會把木板燙花工藝的出現(xiàn)時間至少前推兩百多年?!?br/>
大概過了兩個多小時。
“峰哥,怎么樣了?”葉瓊音看王峰突然站了起來,連忙急切的問道。
王峰先是閉著眼睛沒說話,像是在整理腦海中的記憶。
過了兩三分鐘,他慢慢的睜開了眼。
“難.......”
“我嘗試著用羅森記憶法和模擬宮殿記憶法結(jié)合起來,結(jié)果,也只是勉強(qiáng)記下了九十六個文字?!?br/>
“九十六個?還不到一頁?”葉瓊音一臉的不可思議。
足足兩個小時的時間,像是王峰這種拿過那么多比賽冠軍的人,都才說自己只記住了九十六個?
那這也不用翻頁了.....因?yàn)榈谝豁摴烙嬜钌倬陀腥俣鄠€西夏文。
這本掌中珠,一共六千多個字!
那得記到猴年馬月去!
照這個進(jìn)度看,就算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一天的時間也不夠??!
“別說了,當(dāng)下時間緊急,瓊音,你接著來吧,”王峰說著話用手指了指第一頁上的一個字。
“你從這里開始記就行。”
葉瓊音看起來愁眉苦臉,當(dāng)下她也只能硬著頭皮坐了下來。
此時我摸了摸褲兜里的五張黃符。
那是五張五鬼運(yùn)財符。
趁著沒人注意,悄悄的后退兩步,將五張黃符拿了出來。
我口中極速輕念五鬼咒。
“拜會三元,靈臺當(dāng)明,生人窮苦,自當(dāng)恭請?!?br/>
“東西南北中,五鬼開運(yùn)來,手執(zhí)三清之靈,拜會四值功曹?!?br/>
“北茅山文材,赦令!”
“五鬼速來運(yùn)財!”
怕被發(fā)現(xiàn),我這套咒語念的極快,而且在咒語念罷的同一時間,我就將符紙重新塞回了褲兜。
看著屋頂上的攝像頭,我裝作悠閑的樣子,吹了兩聲口哨。
原地等了十幾分鐘,隨著時間推移,我完全沒感覺到有變化。
五小財鬼和五大鬼都是陰魂,若是不上上身,人的肉眼是看不見的。
但凡周圍有一點(diǎn)炁場變化我都能感覺到。
若是空屋起風(fēng),或者頭上的光源有變化,炁場出現(xiàn)了異常。
這就說明五鬼咒起作用了。
“難道不是在本地,黃符不靈了?”
“不對,不對,算翻天既然能到這,說明這些東西不受地域限制。”
我狐疑的朝博物館四周打量了一眼。
那尊展架上的三臉南相觀音吸引了我的注意。
“難道是.......”
“我明白怎么回事了......”
褲兜里捏著五鬼符,我走到了這尊觀音相面前。
躬身一拜。
“小子道門文材,多有得罪,還望大士見諒。”
然后我扭頭,對著東西南北四個方向繼續(xù)拜請。
“還請諸位行個方便,放我那五小鬼進(jìn)來?!?br/>
很快的,就在我話音剛落時。
先是博物館照明的光源閃了兩下,然后我感覺到身后一冷。
一絲陰冷的炁場波動從身后傳來。
“成了!”
“五鬼運(yùn)財開智慧!”
強(qiáng)行壓抑住那股想要大聲喊出來的沖動,我直接快步走到了葉瓊音身前。
“快!讓開!”
“干什么?我才剛看十幾分鐘???”葉瓊音俏臉上滿是狐疑。
“我來感覺了!”
“我先看!”
“神經(jīng)?。 比~瓊音吐槽著將座位讓了出來。
“看吧看吧!我看你能記住幾個!”她憤憤的丟下一句話轉(zhuǎn)頭就走。
已赦令符咒叫出來的五小財鬼是有時間限制的。
這就不像是用祭壇供養(yǎng)那樣了,那種二十九天的供養(yǎng)法召上來的五財鬼,最少能存在一月有余。
不知道這東西能持續(xù)多長時間,我吸一口氣,直接開始看了起來。
特意壓低了聲音,我小聲的說,“赦令,幫我記!”
話銀剛落,先是手上一涼,我感覺像是有只看不見的人手搭在了我手背上。
然后脖子一沉,像是有看不見的東西趴在了我脖子上。
頓時,我身上冷的直發(fā)顫。
“文兄,你冷嗎?”王峰看我打擺子,疑惑的問了句。
“不......不冷,我沒事?!蔽乙е溃诉^去。
很快。
我的手不受控制的便翻過了第一頁。
三秒鐘后,第二頁。
第三頁。
第四頁。
幾乎是幾秒一翻篇!
“文兄弟,你在干嘛!”王峰和葉瓊音幾乎同時喊了出來。
第三十頁。
第五十頁。
我的手完全不受控制,飛快的翻著掌中珠。
僅僅用了不到半個小時,近兩百頁,六千多字的一本掌中珠就被我翻到了底。
“不夠....不夠....”
“這還不夠,我肯定還能再堅持!
我打著冷顫,跌跌撞撞的走到了展架旁。
佛經(jīng),木板書,羊皮文獻(xiàn)......
凡是文字記錄著的東西,我都拿在手中看了一眼。
葉瓊音三人看著這一幕,完全愣住了。
“文材!你在干嘛!”
“你臉色怎么這么白!”
沒有回她話,一個多小時候,我無力的靠著墻壁滑了下來。
身上那種冰涼的貼身之感逐漸散去,我大口的喘著氣,渾身大汗淋漓,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頭上還冒著氣。
葉瓊音都嚇傻了。
“文材!怎么樣!你沒事吧!”
她小跑了過來,伸手在我頭上摸了一把。
“怎么這么涼!”
“沒事,”我無力的拿開了她的手。
“不用管我,我休息一會就好?!?br/>
“你們那邊不要停,繼續(xù)吧?!?br/>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br/>
“還說沒事!你看你都流了這么多汗!”葉瓊音一臉著急。
“不行!我得送你去醫(y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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