賦轅銘默默將那張紙遞給月傾城,這字跡……他真的是,無法欣賞!
“啪!”
月傾城和著紙張一拍桌面,“寫得好!”
賦轅銘擦汗,“這……如何見得?”
袁風茴也跑過來瞅瞅,頓時大笑出聲,“哈哈哈哈……這難道,是真正的‘鬼畫符’嗎?寫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呀!哈哈……”
“哼!孤陋寡聞!”月傾城拿起那張宣紙,朗聲道:“這可是最飄逸的鬼族字體,看見沒,這用墨粗獷、下筆有力、形散而神聚的字跡,你們誰能超越?這大氣磅礴、橫掃千軍、凌巔峰而睥睨天下的氣勢,你們誰有?你,還是你?如此名跡,實乃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空前絕后??!”
賦轅銘:“……”說得像模像樣的,他差點就信了!
“傾城哥哥……”
“再說了!”月傾城將聲音再提高了一層,壓住了袁風茴的氣勢,接著道:“你們看看這是三個什么字,這三個……是本相卿未來的妻子,對她夫君我的愛稱!”
賦轅銘額角抽抽,“愛稱……死、毛、賊?”
“哼!這你就不懂了。..co月傾城哼哼道,“上千歲還未娶妻的人,懂個球?”
賦轅銘:“……”這家伙!
月傾城將紙張折了又折,寶貝似的塞進了懷里,低頭喃喃自語:“這是我們愛的證明,要好好收著。..co
血玉鬼:“……”丫的,一本正經(jīng)地胡說八道,真想一掌拍碎他!
似乎感覺到血玉鬼的心理活動,月傾城抬起頭對她拋了個媚眼,“難道不是么,丫頭?”
血玉鬼瞥了他一眼,扭頭看向袁風茴,表示現(xiàn)在該她鬧騰了,這么丑的字,她應該很不屑才對。
然而,出乎意料的,袁風茴只是仰著腦袋看向月傾城,道:“傾城哥哥,你沒騙茴兒吧?茴兒不識鬼族字跡,她的字,真有你說得那么好嗎?”
“那當然!”月傾城又從懷里拿出紙張,展開,指指點點地道:“你看,筆走龍蛇、揮灑恣意、形散神聚……真跡在此,能由我作假嗎?賦轅銘你說,是不是?”
接收到月傾城帶著笑的威脅目光,賦轅銘暗暗擦了擦汗,違心地道:“相卿閣下此言……極是?!?br/>
袁風茴不服地翹起了嘴,但看著那張紙,她目光中卻升起了些許神圣之感。
血玉鬼眸光一暗,說什么這賦轅先生最為公正,他娘的是屁話!
她剛想出聲,月傾城就走過來攬著她的肩膀,“丫頭,你的力以赴,果真驚人呀!那么,下一場也要努力哦!若是平手,我們再加比一場,總歸,這紅繩是不能輸出去的,可對?”
血玉鬼抿唇,勉強彎起嘴角假笑兩聲,看著他點點頭,心里則是想著:要加比一場,那也得看本姑娘愿不愿陪你們玩兒!
“哼!”袁風茴回過神來,哼哼一聲,道:“書這一局,算她贏了,但是這畫一局,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反正她已經(jīng)贏了兩局,只要最后一局也贏了,那么傾城哥哥就是她的人了,這一次,她不會錯良機!
有一點她和血玉鬼想的一樣,那就是——絕不會再有第五局!
“咳!那第四場,便開始吧!”作為一名裁判,賦轅銘很不自在地輕咳一聲,直接跳過了第三場勝負的宣布。..cop>血玉鬼掙脫月傾城的手,與袁風茴各自就位。
各色顏料,血玉鬼就選了黑色一種,握筆姿勢倒是換了換,由執(zhí)劍改為了握匕首。
袁風茴看樣子要畫一副山水畫,以綠色為主,顏料很是豐富。
血玉鬼拿著顏料筆蘸了蘸墨,微微抬頭,看向月傾城,道:“你站遠些,我要為你畫一副肖像。”
看著她真誠的眼神,月傾城居然……臉頰微紅。頓了頓,他不自在地走到她面前不遠處,又裝模作樣地道:“你可快些,不然我……”
“放心,很快的。”
血玉鬼好生打量了他幾眼,便開始下筆,神情專注,極為認真,若不看握筆姿勢,倒是頗顯大師風范。
賦轅銘剛想換一種眼光看待那米色衣衫女子,結果她一個將紙張揉成團丟掉的動作,讓他目瞪口呆。
然而這還沒完,她將筆頭抵在下巴邊上,對著月傾城猛看,看了又不知如何下筆,下了筆不過片刻又揉成團丟掉,幾乎畫兩筆就要丟一張紙。
“你到底會不會畫?。俊比绱朔磸土肆叽?,月傾城終于站不住了。
“停!”月傾城剛往前邁了一步,血玉鬼就叫住了他,“就這樣,別動!一會兒就好?!?br/>
血玉鬼說完就低下頭認真地畫起來,時不時抬頭看兩眼,月傾城也很是聽話地保持著邁步的動作,任她打量。
“我好了?!辈灰粫海L茴那邊已經(jīng)完成了,正得意地讓侍女將畫展示出來。
血玉鬼頓了頓手中的活,往她那邊看了看,她畫的是這偏殿周邊的景,花圃樹木,青草樓宇,此處所見之景,都囊括在內,除了人。
月傾城見此,仍保持著最初的姿勢,對血玉鬼溫和地道:“別急,還有時間呢!”
“嗯?!毖窆睃c點頭,低眉,緩緩畫上最后一筆,“我也好了?!?br/>
“好了?”月傾城身一松,迫不及待地走向血玉鬼,拿起她的畫作。
一息。
兩息。
三息。
……
月傾城捏著紙張一角的手,緩緩發(fā)力,以至于骨節(jié)分明、隱隱發(fā)白,盯著畫作的眸子陰暗一片,面色更是暗沉如水。
賦轅銘見此,好奇地湊過去,這一看,頓時爆笑出聲。
這張白紙上,居然只有一個大號的——火柴人!
即使賦轅銘向來君子作風,行事不亂己身,待人彬彬有禮,但此時,他是真的無法淡定了!
“哈哈哈哈……月師弟啊,這張你的肖像,畫得極好呀!”賦轅銘笑著,連稱呼都換了,繼續(xù)道:“你看,這腦袋圓圓的,手腳細細的,一副要踏紙而出的模樣,有嘴巴有眼睛,唔……就是少了個鼻子……”
“嗯……”血玉鬼也湊過去,“腦袋畫太小了,鼻子畫不下。”
“噗……”賦轅銘再次爆笑,這是真的,改變了他的世界觀吶?。?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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