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封府一大早就迎來貴客,遼皇子耶律瀾來堵門了。
趙臻在睡夢中被扯出被窩,洗臉梳頭,穿好衣服,套上小靴子,迷迷糊糊被展昭抱出房間,冷風一吹才恢復清醒。趙臻捏著小拳頭抻懶腰,蹭蹭展昭表達不滿,軟軟道:“師傅你腫么了。”
展昭伸手捏捏他,“耶律瀾一大早就來了,說有要事求見你?!?br/>
趙臻撅著嘴巴道:“他能有什么要事,窺視帝蹤已是重罪,還敢明目張膽找上門來?真不知道他是囂張慣了,還是天生沒有眼力見兒!”趙臻討厭耶律瀾高人一等的傲慢,不樂意和他來往。
展昭也啥沒辦法,“耶律瀾賴在會客廳不走,包大人還有一堆事呢,哪有時間陪他干耗著?!?br/>
趙臻無奈,示意展昭把他放下,“行了,交給我吧。”
…………
耶律瀾在會客廳里喝茶,神色清冷孤傲,就像一朵不食人間煙火的高嶺之花。
包大人低頭喝茶不說話,氣氛相當尷尬!
看到趙臻過來,包拯仿佛看到了救星,立刻以公務繁忙為借口,踩著風火輪兒遁了……
趙臻無語:能把愛崗敬業(yè)、素有鎮(zhèn)宅瑞獸之稱的包大人嚇退,耶律瀾也是蠻拼的。
其實各國派來的使節(jié),除了來談結盟的李元昊,其余都是各國不受寵的皇子和官員。畢竟遠離國土有一定危險,而且“每逢佳節(jié)倍思親”,過年時背井離鄉(xiāng)見不到親人,心中總是寂寞的。
比如耶律瀾,遼皇很可能是不想看到他,才在過年時派他出使。
遼皇不可能不知道李元昊出使大宋,可他還是派出耶律瀾,竟完全不顧他的臉面……
耶律瀾臉色蒼白,眼神中有種很鋒利的東西,不知道是天性孤傲,還是被李元昊那啥之后產生了心理陰影?耶律瀾沒有起身行禮,只是冷冷地看著趙臻,“本皇子雖沒什么名氣,好歹也是大遼的使臣,宋皇姍姍來遲,莫非是存心怠慢?!?br/>
趙臻最討厭這種陰陽怪氣的人,你自己不請自來,還有臉責怪別人不懂待客之道?
趙臻賭氣不說話,耶律瀾渾然不在意,冷冷淡淡自顧自道:“本皇子的來意,想必宋皇心里也有數(shù)。遼宋兩國自[澶淵之盟]后關系和睦,遼與西夏素有舊怨,兩國一戰(zhàn)勢在必行,希望貴國能安分守己,若因一時沖動挑起戰(zhàn)火,受苦的還是大宋百姓?!?br/>
趙臻生生被氣笑了,看著耶律瀾良久才道:“瀾皇子剛才說自己沒什么名氣,這點朕不能認同,朕雖然孤陋寡聞,也聽說過瀾皇子的三五趣事呢?!壁w臻的重音在[三五趣事]上。
只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敏感的耶律瀾卻臉色劇變,眼神迸發(fā)出怨恨的火光。
趙臻扯扯嘴角端茶送客,半點沒給耶律瀾留面子。
有些人就是愛矯情,越自卑就越想表現(xiàn)出高傲,耶律瀾從高高在上的皇子,淪為被天下人恥笑的屈辱,趙臻同情他的遭遇,并不代表要諒解他的無禮!這世上除了親生父母,沒人會無條件寬容你!
如果你不幸出生在皇家,父母兄弟姐妹之情同樣摻雜著冷冰冰的算計。
血緣至親尚且如此涼薄,何況他人?
耶律瀾明知[澶淵之盟]是宋人的恥辱禁忌,還敢當面提起,欲借此事敲打趙臻。
趙臻什么都吃就是不吃虧,你不仁我不義,你不要臉就別怪我扒下你的臉皮!
其實耶律瀾的態(tài)度傲慢,也是受遼國風氣影響。遼國上下都瞧不起軟弱的宋人,耶律瀾長期受這種風氣影響,難免在態(tài)度上有些怠慢,沒想到宋皇竟敢……竟敢提起那件事!
耶律瀾再怎么落魄,畢竟也是皇子之尊,暗中嘲笑他的人很多,敢當面羞辱他的,趙臻還是頭一個!從父皇最寵愛的皇子,瞬間變成整個遼國的恥辱,耶律瀾無師自通學會了隱忍。盡管氣得全身發(fā)抖,耶律瀾總算保有一絲理智——這里是大宋的土地,不能在這里對宋皇動手!
耶律瀾氣急難免口不擇言,“難道宋皇真要與禽獸之人為伍!”
“哈哈哈哈”門外傳來一陣囂張的笑聲,“一夜夫妻百日恩,瀾皇子未免太薄情了!”
耶律瀾臉上最后一抹血色褪盡,看李元昊的眼神,恨不能生啖其肉!
趙臻聽到聲音就膩歪了,語氣平淡道:“熱烈歡迎西夏太子回來蹲監(jiān)?!?br/>
李元昊被踩中痛腳,囂張的笑聲一收,看向趙臻的眼神十分不善。
展昭知道李元昊是個混不吝,怕他突然翻臉傷害趙臻,便向前一步護住小徒弟,指了指李元昊身后道:“出門右轉走到頭就是監(jiān)牢,需要派衙役帶路嗎?”言下之意是要把李元昊扔進大牢。
李元昊愣愣地看著展昭,“常聽人說宋男子多為絕色,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噗——?。?!”
趙臻一口熱茶噴出去,展昭的表情就像吃了蒼蠅。
耶律瀾實在忍不住了,黑著臉扭頭就走,他怕再待下去會忍不住和李元昊動手!論起單打獨斗,他絕不是李元昊的對手,沖上去也是自取其辱,何況那個人承諾過……要讓李元昊這畜生不得好死!
耶律瀾蒼白的臉上掛著扭曲的笑容,文質彬彬的外表蕩然無存。
…………
繼白玉堂之后又看上了展昭,李元昊的作死技能練到滿級,用整個生命譜寫[好色]的旋律!
李元昊武功是不錯,比展昭白玉堂可差遠了。趙臻淡定圍觀李元昊對展昭大獻殷勤,然后被忍無可忍的展昭揍青了一只眼框,接下來又被聞訊趕來的白玉堂揍青了另一只眼眶……
李元昊鼻梁未愈又添新傷,整張臉都慘慘噠~
值得一提的是,比起白玉堂,李元昊居然更中意展昭?
趙臻再次肯定:白玉堂沾花惹草愛慕者都是女人,展昭招蜂引蝶愛慕者都是男人!
最后,[抖癌墓]李元昊被[神救場]黎正愷帶走了,黎正愷就是西夏副使黎老將軍。黎正愷眼中的開封府就是龍?zhí)痘⒀ń疱X窟,站在這里,就想起昨日被訛走的銀票,黎老將軍反射性丨肉痛!
帶著色膽包天的李元昊火速離開,黎正愷連口茶水都不敢喝,生怕開封府借此訛錢!
展昭心情很糾結,其實開封府是清水衙門,真的!
…………
打發(fā)走了不請自來的客人,開封府終于開始了遲來的早膳。
按照常例,過年時宮里要舉行各種各樣的娛樂活動,但趙臻以守孝的名義全推了。除了年后的祭祖大典照常進行,其它一切娛樂活動全免,大家一起緬懷‘深受我們愛戴’的先皇……
宮里本來就沒幾個主子,除了趙臻就是一群寡婦,既然趙臻不想搞活動,喪夫不到一年的寡婦們自然也不提。趙臻從不克扣這些太妃,眾人陪著太后吃吃素齋,打打馬吊,日子過得也挺好。
吃過早膳,趙臻想上街給太后選年禮,龐統(tǒng)也想給奶娘送年禮,展昭想給母親嫂嫂送年禮,白玉堂家里有四個嫂嫂都得送年禮……這些可愛又可怕的女人們,收不到年禮的后果很嚴重!
公孫雖然沒什么長輩,但汴京城內最有名、最受女性歡迎的珍寶閣閣主是他好朋友。于是本打算一整天和醫(yī)書相親相愛的公孫先生,被龐統(tǒng)單手扛在肩上,綁架上街。
公孫還想蚍蜉撼樹那么掙扎一番,只聽龐統(tǒng)淡淡道:“沒收。”
公孫扁扁嘴:好吧,心愛的醫(yī)術是龐統(tǒng)弄來噠,不聽話就會被沒收。
四大一小離開開封府,包大人撫著胡須嚯嚯嚯,回書房給老家的媳婦兒寫信去咯~~
…………
今天也算流年不利了,三人剛進門就遇見高麗使節(jié)兄妹。
高麗皇子王飏是個一團和氣的胖子,高麗公主王嵐正相反,眉梢眼角都帶著一股嬌蠻,人長得并不像傳言中那么丑,不說不動的時候挺清秀一姑娘,誰知一言不和直接動上鞭子了。
“奸商!把你們店里最好的首飾拿出來!誰說姑奶奶買不起!”
王嵐甩著鞭子一臉惡霸樣,王飏一腦袋汗,拼命拉住刁蠻的妹妹。可惜王飏武功不如王嵐,也不如王嵐那么得寵,作為兄長一點威嚴也沒有。王嵐一揮胳膊震開王飏,拎著鞭子就要教訓掌柜的。
展昭扶了一下被震開的王飏,王飏沒有內力,要這么落地非得重傷不可。
白玉堂揮袖彈開王嵐的鞭子,這么強的力道,掌柜的挨一下不死也重傷。
王飏看到龐統(tǒng)嚇得一哆嗦,看到趙臻又嚇得地一哆嗦??偹阃躏r不是太蠢,沒當眾叫出趙臻的身份。王飏伸手拉起被白玉堂帥傻了的王嵐,火燒屁股地逃離現(xiàn)場,老遠還能聽見王嵐咋咋呼呼,“胖子!剛才那個白衣服的是誰呀!我就要他了!你認識嗎!你個死胖子啞巴啦!”
眾人默默看著白玉堂,白玉堂無辜地回望。
“哎呀,高麗公主是來選和親選駙馬噠~”趙臻唯恐天下不亂,扯著白玉堂的袖子道:“聽說高麗可以由女皇即位,嵐公主深受寵愛,你嫁過去,啊不對……你娶了她就是半個土皇帝啦!”
公孫天然呆殺傷力強悍——“高麗女皇可以三夫四郎男寵成群的?!?br/>
眾人:“……”
白玉堂默默挽起了袖子,拎起趙小臻要他揍屁股!
承影一陣風似的竄進來,卻不是趕來救駕的,承影神色急切道:“西夏副使黎正愷遇刺身亡!”
?。?!
趙臻睜大眼睛,“你說誰死了?”
承影又重復道:“西夏副使黎正愷黎老將軍?!背杏邦D了頓才道:“李元昊大鬧都亭西驛,要我們立刻交出兇手,各國使節(jié)聞訊趕到,柳大人已經(jīng)控制不住場面了,請您過去拿個主意?!?br/>
趙臻和展昭同時黑臉,“他們要的兇手是誰?!”
承影摸摸鼻子,瞄一眼還在狀況外的展昭,一切盡在不言中。
白玉堂冷哼道,“無恥之徒!”
趙臻氣得磨牙,“給臉不要臉!”
作者有話要說:***********
(┬┬﹏┬┬)覺得自己強迫癥越來越嚴重了!
寫文的時候,總下意識把上下行標點對齊,浪費好多時間改來改去!
另,從其他渠道看到,有人說我用顏文字和******符號騙字數(shù)?
這是誤會?。☆佄淖种皇琴u個萌,我以后盡量控制!
還有******,也是個人寫作習慣,因為情節(jié)轉換要分段,而且按著shift拼命戳****的感覺很好……
(*/\*)作者菌會改掉噠,絕對絕對不是存心騙字數(shù),醬說我真的很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