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險地護住了自己肩膀上的傷口,但是還是鼻青臉腫。眼角也被打破了,雖然傷勢不重,但被汗水一激,火辣辣地疼著。
可能是我臉上的猙獰嚇到了曾舒婷,她一邊用紙巾給我擦拭,一邊帶著略微的憤怒說道:“真不應(yīng)該讓他就這么走了,我們應(yīng)該報警的,我不信他這樣打人沒人管!”
我淡淡笑道:“管不管不說,就是管,又能如何吧?我這頂多就是輕微傷。讓他賠醫(yī)藥費?他有錢么?那警察只好把他拘留,可總得放出來,這種人就是狗屁膏藥一樣的性格,不好甩掉啊……其實要和他斗也不是什么很難的事情,總能整到他??墒悄愕暮⒆舆€在這上學(xué)沒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不要太在意了?!?br/>
她聽著我的話,一言不發(fā)。小哲拉著我的褲管。
我低頭看著他,這個小男孩想必也嚇壞了,他紅著眼睛,但好歹沒哭出來:“爸爸,你疼么?”
我笑著揉揉他的頭說道:“爸爸不疼,放心吧。”
小哲點點頭,但還是一臉單純地看著我。
曾舒婷似乎是想好了什么,最終終于開口說道:“我有些不知道怎么謝謝你了……”
我就怕她這種想法,把事情搞得太復(fù)雜,仿佛我真的就是為了圖她什么一般。我趕緊對她說道:“不要胡思亂想,就是一個陌生人吧,也不能看著一個女人被一個男人打……何況你還是我的客戶,你不是要買我們公司的裝修么?就當(dāng)這個是謝謝吧?!?br/>
她本來還帶著憂愁的臉色,被我這么一說倒笑了起來。她說道:“可你為我們母子挨了頓打啊。”
我倒沒想那么多,她這么一說 我反而在心里疑惑了一下,難道我已經(jīng)放棄自尊到被人當(dāng)著女人的面打都不當(dāng)回事了么?
我看著小哲,小哲對她笑道:“我不是小哲的爸爸嘛,應(yīng)當(dāng)做的?!?br/>
我只是隨口感慨,沒想到她卻一下子羞惱地在我肩膀上打了一拳。
不巧啊,我挨打的時候死命護住的肩膀上的傷口,就這樣被她羞惱的一拳打中了。
我疼地叫了一聲,冷汗當(dāng)時就流了出來,沁入我眼角的傷口,又是一陣火辣辣的疼。
她嚇壞了,急道:“你是不是騙我,剛剛是不是讓他打壞了。不行,我們馬上去醫(yī)院!”
我急忙笑道:“他哪有這個本事,我肩膀上是前兩天不小心傷到的。我已經(jīng)去過醫(yī)院了,不想再去了!”
我確實不想去,去一次我的錢包就縮水那么多,怕她不放心,我急忙說到:“一點皮肉傷,我自己回家拿藥擦一下就好了,你不要太在意?!?br/>
她不滿道:“你怎么這么不在意自己的身體啊,還有舊傷,你經(jīng)常打架么?”
我苦笑地說道:“我哪有經(jīng)常打架啊,只不過像今天這樣不得不上的時候,也沒有辦法啊。”
她的眼神中帶著疑惑,和八卦的心思,她輕聲問道:“像今天這樣?是為女人打的架?你女朋友?”
想起這個我心里就一團火,為了救人傷了自己,結(jié)果自己救的人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整我。
我雖然不想在她面前說這些破事,但不由地還是憤憤地說道:“是啊,為一個惡毒的女人……不說這個了,天色也晚了,你們趕緊回家休息吧,我也回家了?!?br/>
聽我說惡毒女人的時候還在微笑的曾舒婷現(xiàn)在的眉頭卻皺了起來,她說道:“哪怕不去醫(yī)院,你也應(yīng)該讓我請你吃個飯吧?!?br/>
小哲這時候又拽著我說道:“爸爸,我們一起吃飯好么?我從來都只和媽媽吃飯,她不許我吃飯的時候講話,爸爸,我們吃飯的時候可以說話么?”
聽到小家伙告狀,曾舒婷的臉色微紅,她輕聲訓(xùn)斥道:“小哲,你瞎說什么。食不言寢不語,這是規(guī)矩,你還小,必須遵守的?!?br/>
我只好說道:“好吧,謝謝你請我吃飯?!?br/>
小哲無視了她媽媽的訓(xùn)誡,開心地拉著我就走。曾舒婷無可奈何,卻帶著淡淡地喜悅,和我們一起走進了她的車。
很快,曾舒婷找到了一家不怎么顯眼的飯館,雖然是中餐廳,卻處處透著些古樸和安靜。格調(diào)頗有些雅趣和靜逸。
我心中知道這樣的裝修必然收費不菲,但是我還是決定逗逗她——她從我挨打之后,秦緒就一直不很好。
我笑道:“我還以為曾老板要請我吃大餐犒勞我呢。就這啊。”
我們落座,一個服務(wù)員走了過來,她先是沒搭理我,輕聲對服務(wù)員說道:“老樣子,再加個湯,其余的讓余師傅決定吧?!?br/>
我這才注意到服務(wù)員竟然沒拿菜單,聽到這話之后,點點頭說稍等,就走了。
曾舒婷這才笑著對我說道:“失望了吧!我就是不請你吃大餐。”
我輕輕笑著說道:“真摳門!”
我們在玩笑,可小哲卻似乎真的擔(dān)心我不滿意,急忙對我說道:“爸爸,那我們換一家好么?”然后他轉(zhuǎn)臉對著自己的媽媽說道:“媽媽,我們換一家吧,不要摳門!”
曾舒婷帶著笑意,故作惱怒的樣子對小哲說道:“好啊你,就知道關(guān)心你爸爸,不問問媽媽想吃什么?”
我微笑地看著她跟孩子鬧。
小哲卻真的陷入了一個艱難的抉擇當(dāng)中一般,他猶豫著說道:“可媽媽經(jīng)常來這吃?。∩俪砸淮斡譀]什么,可爸爸第一次跟我們一起吃飯啊?!?br/>
我趕忙說道:“小哲乖,我很喜歡這里的,剛剛是和你媽媽開玩笑呢?!?br/>
小哲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
曾舒婷輕輕瞪了我一眼,我卻覺得她這一瞪眼的風(fēng)情,卻真的可以讓我肚子里的饑餓緩解一般。
秀色可餐?看來真的是秀色可餐。
很快,菜就上桌了,看起來很平常的一些菜,可嘗起來卻真的是很有滋味,一看就是大家手筆,幾個小菜,讓我這樣一個平時對吃興趣并不大的人也吃的是手不停著。
而食不言看來也是這一家人的共識,雖然我們吃的很開心,卻并沒有誰多說些什么,安靜而又和諧。
我突然有點喜歡這種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