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家離沈家距離有些遠,莫一在后座小睡一會。

    “市民們請注意，這里受到恐怖分子襲擊，請快速撤離！再重復(fù)一遍，請快速撤離！請快速撤離！”喇叭聲音開到最大，吆喝。

    降下車窗,外面亂的的不似黑夜。

    維持秩序的警察大力拍著車頭,吼：“前面路封了,不能走！”

    保鏢詢問的看向莫一,路的前方設(shè)了路障,路障兩邊是匆忙逃散的居民,大包小包拖家?guī)Э?，短短時間也能讓他們整理出這么多東西，有的撞到人連聲對不起都不說。

    與莫家遠離人群不同,沈家建在人群中，附近就是幾個密集的居民區(qū)。

    莫一將頭伸出車窗喊：“我們是沈家請來的！”

    “你們說什么？聲音大點！”周圍太亂，小孩的哭聲、吵架聲混成一團，莫一的聲音對面聽不清。

    保鏢伸出頭喊：“沈家！沈家的??！”

    對面的警車舀著對講機不知問了些什么，才不確定的將他們放行。

    “哎，你們小心點，前面亂著呢?！?br/>
    莫一沖他一笑：“謝謝叔叔了?！?br/>
    警察搖搖頭，沒說什么。在他們過去之后繼續(xù)守著路障，防止有人從外面趕來，想進去找人。

    車子越往里走，人越少，警察安置的強光燈晃動著光束來回掃動，莫一能跟著它看見地上隱約的血跡。

    “停?！?br/>
    保鏢疑惑的看向莫一：“停這里？這里離沈家還有一段路?！?br/>
    莫一嗅著空氣里的腥味說：“剩下的路我自己走，你回去?！?br/>
    保鏢戴著墨鏡的臉上看不到表情，沉默。

    莫一開不開車門，鎖著了。

    “開門！”

    保鏢抿抿嘴：“我在來時的路障那里等著小少爺?！?br/>
    莫一下車走了一段后停下，召出大塊頭，讓它背著跑，真不是他懶，他是怕走的太慢。

    大塊頭一路都很興奮：“好久沒有這么壓抑的感覺了，今晚要大干一場了吧！”

    莫一鼓著嘴巴吐出個泡泡，泡泡剛離開嘴巴就破了。

    腳下的地被大塊頭每一次落地震得砰砰響。

    路邊到處都是破壞砸扁了的店面，車輛以及門窗，還有斷了的電線桿、樹枝橫在中央。

    很難相信這里白天還是有著眾多人類的聚集地。

    沿路有些妖魔蹲在建筑物的角落里吃東西，咬骨頭的聲音嘎嘣響。在莫一他們經(jīng)過時會警惕的瞇起眼，發(fā)現(xiàn)他們沒有覬覦食物的意思再繼續(xù)吃。

    莫一看著前方，不去想它們吃的是什么。

    夜色掩蓋了許多東西。

    終于到了沈家門前，剛停下來，劇烈的光照就射過來，刺的莫一眼睛一疼，忙用手臂去遮擋。大塊頭可沒這么好說話，它瞪著雙眼迎著光線就撲過去，忘了放下背上的莫一。

    莫一只感到一陣顛簸和耳邊大塊頭發(fā)怒的吼聲，光線消失，他使勁揉揉眼睛才睜開，一陣模糊之后終于看清眼前：大塊頭正壓在一個人的身上，那人的肩膀被打成碎泥，陷到身下的水泥地里，整個人嚇的瑟瑟發(fā)抖。

    莫一趴在大塊頭背上，看不見它猙獰的表情。他拍拍大塊頭的肩膀：“放我下來。”

    大塊頭仰天大吼一聲，向后一躍，退出三米遠，這才蹲下來讓莫一蹦到地上。

    莫一看見那人不遠處丟的強光燈，強光燈的后半部分已經(jīng)破裂還在頑強的發(fā)光，問他：“你是沈家的還是附近居民。”

    那人哆嗦著嘴半天才說出話：“沈家?！?br/>
    “那對不起了?！?br/>
    莫一心疼的摸摸大塊頭刺的發(fā)酸的眼睛，大塊頭弓著身體讓莫一能夠著。

    “你回去歇歇吧，我讓阿閃過來?！?br/>
    大塊頭握緊拳頭，繃緊身上成塊的肌肉：“我沒事，現(xiàn)在渾身都是勁，還沒使出來。”

    在莫一他們說話的時候，不知從哪冒出的妖魔把那個受傷的人拖走了。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血跡。

    沈家里面?zhèn)鱽韼茁暸?，沙啞干裂，聲嘶力竭?br/>
    “我們快走！”莫一招呼著大塊頭，快速順著聲音的方向跑進去。

    旋轉(zhuǎn)式樓梯一口氣跑到五樓，偌大的大廳呈現(xiàn)在面前，莫一按著腿喘氣，怎么忘了讓大塊頭背了。

    這是整個樓層被打通的大廳，四周的落地窗被破壞的已經(jīng)差不多了，僅剩零碎的玻璃還頑強的掛著上面，墻壁上掛著的畫像裂的裂，掉的掉，慘不忍睹。

    前面近十只妖魔處于對峙中，地上還有死掉的三只妖魔和七八個人類。現(xiàn)在雙方明顯累極，似乎處于默認的暫時性休戰(zhàn)中。

    而莫一的出現(xiàn)將會打破局面。

    “莫一，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坐在墻邊地上的沈琥珀含淚望著莫一，頭發(fā)凌亂，漂亮的臉上破了口子，可能又用手指蹭住了，留下幾個長長的血道子。

    她懷里抱著一個中年女人，那女人明顯體力不支，但看著莫一的眼神依舊帶著怨恨，可惜激動中的沈琥珀沒看見。

    “媽，這下我們有救了，莫一他很厲害?！鄙蜱隃`佛從這一夜巨變中看到了希望。

    敵對方的妖魔注視著莫一：“人類，你不應(yīng)該干涉我們?！?br/>
    莫一沒說話，大塊頭已經(jīng)摩拳擦掌的沖過去：“來啊，來打架！”

    大塊頭的動作打破了雙方的暫停，一群妖魔又開始了混戰(zhàn)。

    “莫一，快點過來這邊?！鄙蜱隂_莫一招手。

    莫一走過去，從樓梯口到沈琥珀那邊還有不遠的距離，中間有只沒進混戰(zhàn)的小妖魔從背后偷襲他。

    “莫一小心！”沈琥珀大叫。女人的音調(diào)太尖，聽得莫一心里發(fā)堵。

    莫一腳步不停，繼續(xù)平靜的向前走。

    他身后浮起一團黑影，籠罩在那只小妖魔身上，被吞了。黑影扭動幾下隱約浮現(xiàn)出剛才那只妖魔尖細的嘴巴。

    黑影變的薄薄的，貼著地面悄然加入混戰(zhàn)。

    莫一走到離沈琥珀不遠的墻邊，用袖子擦擦地板，坐下。

    “莫一，你能來真好?！鄙蜱暾f完，看著她身邊的丈夫，“你不是驅(qū)魔師也看不到它們，讓你陷到危險中，對不起?！?br/>
    那男人很想將她摟在懷里說沒事，他們是夫妻。但沈琥珀懷里躺著她母親而且他也不善于表達這些煽情的話，所以只是搖搖頭。

    “我唯一慶幸的是我們的女兒住在幼兒園，看不到這場災(zāi)難。”沈琥珀笑笑，“看不到她漂亮的媽媽這么狼狽?！?br/>
    在沈琥珀和她丈夫說話時，沈秋雨一直觀察莫一。

    沈秋雨：“憑你的傳聞，不可能只有兩只式獸吧？”

    莫一移開混戰(zhàn)中的眼神，瞥向她：“你跟我說話？”

    “廢話！咳咳咳?！?br/>
    沈琥珀慌忙幫沈秋雨順氣：“媽，您慢點，來，深呼吸。”

    沈秋雨盯著莫一的眼神透著一股狠：“你不可能只有兩只式獸，咳咳你這是，咳咳咳，不想幫忙！”

    “媽，你別說了，咱歇會?！鄙蜱険嶂蚯镉甑暮蟊常M量讓她舒服。

    莫一瞟她一眼，不解釋不否認，繼續(xù)觀戰(zhàn)。

    心里很生氣。

    新加入的兩只式獸沒有它們打了一夜的疲憊感，而是越來越興奮，戰(zhàn)局由原本的雙方的互相牽制，到沈家微微占據(jù)上風。但它們只顧打自己的，絲毫不顧及沈家的式獸們，極大的影響了沈家式獸們的發(fā)揮，如若不然肯定不只是微微占上風。

    “家主”一個虛弱的聲音引起沈秋雨的注意。

    “二舅，你怎么了！”沈琥珀慌張的問。

    沈老二眼前一片模糊，聽聲音都充滿了回聲，耳膜鼓脹的像要裂開，太陽穴那里抽疼，身體一陣漂浮感，感覺緊繃的神經(jīng)稍微一放松就能全身碎開。

    “我到極限了，琥珀照顧好家主”沈老二覺得自己勾起嘴角露出一個笑容之后睡著了，但事實上是他重重的摔倒在地，直翻白眼。

    “二哥。”沈秋雨在心中默念。

    混戰(zhàn)中的兩只式獸忽然感到契約的消失，回頭看一眼沈老二倒地的身體，其中一只叼起死掉的一只妖魔，兩只一前一后從碎裂的落地窗跳下離去，毫不留念。

    沈琥珀顧不得悲傷，希冀的望著莫一。

    莫一喚出阿閃阿飛。

    又兩只新的式獸加入戰(zhàn)場，比剛剛離去的那兩只更有戰(zhàn)斗力。莫一的四只式獸一起干活很多次，彼此之間無形中培養(yǎng)出許多默契，它們四個一起上，為沈家的式獸減輕了很多壓力，讓它們可以抽空歇一下。

    建筑物身后的天空泛起了朦朧的魚肚白，深深淺淺。

    黑吞鼓著肚子回到莫一身邊：“嗝~”

    莫一看著它身后冒出一條會甩的尾巴，幫它揉揉肚子：“不是說過不要一整只都吞了嗎？撐著了吧?！?br/>
    黑吞縮著脖子蹲在地上：“下次注意?！?br/>
    “黑吞，你過來！怎么跑了！”大塊頭喊。

    “我撐著了！跟小孩聊聊天。要你管！”

    阿飛問莫一：“我弟頭暈，我能過去跟你聊天不？”

    莫一：“不要偷懶！”

    “你偏心！”

    妖魔們打架時被式獸牽引著盡量離那幾個人類遠點，現(xiàn)在有幾只顧著聊天，下意識的離莫一他們近了。

    拳頭尾巴砸到地面濺起的石塊掃到沈琥珀他們身上，莫一前面的有黑吞幫他擋，沈琥珀那邊是她老公幫她和她母親擋，她丈夫后背被石塊的棱角劃出幾道血口，又有灰塵蒙上，嚇得沈琥珀直怕感染。

    “不準哭！咳咳”沈秋雨對沈琥珀的不爭氣很生氣。

    沈琥珀的丈夫沖她一笑：“沒事，小口子，就是看著嚇人，不疼?！?br/>
    沈琥珀咬著嘴唇問莫一：“那個經(jīng)常跟在你身邊的那只式獸呢？就是那個可以變成人形的?！?br/>
    莫一聽著胸口里有節(jié)奏的呼吸聲，平靜的說：“它在睡覺。”

    “”沈琥珀很想說叫醒它，但原本莫一能來幫他們就很好了，而且很明顯他的式獸才是戰(zhàn)斗的主力，不能再提更過分的要求了。

    沈秋雨聽到樓外有螺旋槳的聲音，輕聲對沈琥珀說：“往旁邊的窗口移動?！?br/>
    沈琥珀正疑惑著也聽到螺旋槳的聲音，高興極了：“莫一，外”

    “閉嘴！”沈秋雨小聲嚴厲訓斥。

    沈琥珀的目光在母親和莫一身上來回轉(zhuǎn)兩圈，喉嚨動動，還是沒繼續(xù)說完。

    莫一的耳力豈是她們能比的，在她們沒聽到時他就聽到直升機的聲音了，而且那母女倆的對話自然也都落入耳中。

    直升機上的救援人員正準備喊話，發(fā)現(xiàn)五樓窗口有人在揮手臂，忙把軟梯放下去。

    沈琥珀的丈夫抓住軟梯一端，讓沈秋雨先抓緊。

    然后是沈琥珀，沈琥珀還是忍不住喊：“莫一，快過來！”

    螺旋槳的噪音風速太大，刮得沈琥珀頭發(fā)都吃到嘴巴里，但她還是看到了她一直心疼的外甥那冷冷的眼神，以及不屬于人類的紅眼睛。

    沈琥珀沒辦法，她不能自私的等莫一過來而不顧母親丈夫的生命，只得攀上去。她下面是她的丈夫，再下面是另外兩個還活著的沈家下人，他們一直躲在角落里，看見直升機才敢出來。

    等救援人員把他們拉上去，隔著玻璃看著越來越遠的沈家大宅，才有種遠離死亡的真實感。

    “來，喝點熱水壓壓驚?！币粋€大眼睛雙眼皮的可愛女生笑嘻嘻的捧來水杯，“我叫王然然，你們可以喊我然然?！?br/>
    沈琥珀由衷的說：“謝謝你，然然?！?br/>
    沈秋雨冷淡的問：“我們其他的沈家人呢？”

    女生歪著腦袋，顯得十分天真：“有其他直升機去救，活著的還很多，你放心啦。”

    大廳里的一只妖魔看到沈秋雨逃走，咬牙沖過大塊頭的封鎖，狂奔過去，但看到的只是被直升機拉到空中的身影。

    憤怒的發(fā)泄到落地窗連同墻壁上，窗框被撕扯下來，墻壁碎個半人高的大洞，它的手指前臂也是傷痕累累。

    “你們放走他們！該死的！吼——”它向著莫一沖過去，大塊頭和黑吞忙攔阻它。

    莫一來的時候這里一共九只妖魔混戰(zhàn)，四只是入侵五只是式獸，后來一個沈家的驅(qū)魔師精神力損耗嚴重過度死去，跑了兩只式獸。還剩下三只式獸，應(yīng)該是沈琥珀或者沈秋雨的。

    現(xiàn)在她們離開，那三只式獸也跟著離開。四只入侵的有一只被黑吞吃了，還剩三只。

    現(xiàn)在整個大廳就剩三只入侵的妖魔和莫一的四只式獸。

    莫一看著那三只妖魔對他的恨意，開口：“你們再恨我也沒用，她們都走了?！?br/>
    “吼——”

    “我覺得，你們不應(yīng)該在這里浪費力氣，看你們身上受的傷也不少，不如回去休整一下，養(yǎng)養(yǎng)傷。”

    “吼——”

    “很恨她們？你們都已經(jīng)累的不行，而我可一點不累，這樣打下去誰勝誰負很清楚?！?br/>
    “吼——”

    莫一想了一下，高興的仰起頭：“這樣好了，下次你們找她們事我不管，怎么樣？”

    對面三只妖魔湊成一堆，嘰嘰咕咕開始商量，說了半天都沒定個準。

    “要不問老大吧！”

    “行，問老大?！?br/>
    幾只妖魔開始在破碎不堪的大廳里找東西，終于在一張破桌子下面找到了——手機。

    “喂，老大，是這樣的”它用兩只手指小心的捏著手機，用力太大會把手機捏碎。

    嘰嘰咕咕說完之后，它宣布：“老大說我們要戰(zhàn)略撤退?！?br/>
    另外兩只很嚴肅的跟著它一起撤退——從沒了窗框的窗戶跳下。

    莫一：“……”

    “走吧，請你們吃烤肉，今天大家都辛苦了?！?br/>
    這個大廳是沈家用來展覽歷年的收藏，莫一想他不能做免費勞工是吧，就指揮著式獸們撿幾樣沒怎么損壞的藏品，記住，是撿。

    特設(shè)科來的那人不放心的問：“現(xiàn)在行嗎？這里雖然只是學生，但少說也有上千人。”

    催眠師不高興的說：“不管你是誰，你也不能懷疑我的專業(yè)！你新來的吧?！?br/>
    “對不起，我只是有點不放心?！?br/>
    “哼?！?br/>
    “不是我只是看你太累了，怕你精力不夠。”

    催眠師這才臉色好點：“我還好，今天這場干完就會休息一天，幾年加起來都沒有這兩月忙?！?br/>
    警察守在學校的各個角落，全校所有師生聚在操場，名義上是安全講座，但卻十分重視。

    每個班級都要求點名十遍以上，每個老師點名時有警察監(jiān)督，不得少一人，從點名開始不得上廁所。

    莫一所在的二、四班，有學生提醒：“老師，莫一不在。”

    下面有男生跟著嚷嚷：“老師，就跟你一樣，說不見就不見，不知道回來了！”

    引起一陣笑聲，那男生聲音不小，鄰班也有人好奇的向這邊望過來。

    那老師狠狠的瞪學生一眼，有些尷尬的看向身邊的警察：“不是他說的那樣，我是有事，情非得已?！?br/>
    “有學生不在，我向上級請示一下?！本斓恼f，然后去找領(lǐng)導(dǎo)說明情況。

    老師誠懇的向自家學生解釋剛剛不管他們自己跑了的事：“主要是我想起來一樓辦公室里還有個其他班老師的小孩在那，上課時間沒有老師在那，我怕他不安全，他才四五歲，你們都是初中生了，肯定能保護自己的安全。老師也是當時急了，一時對不起了，真是對不起。”

    下面的學生本來一時靜默，但是剛才嚷嚷的那男生和幾個平時一起混的一起“哦~”了一聲，調(diào)子拐了幾個彎，其他學生這次跟著笑起來。

    老師臉上有些掛不住，還好警察及時回來了，他說：“除了那個叫莫一的學生，其他人繼續(xù)點名，他不在沒事?！?br/>
    點名是繼續(xù)了，這個班里對莫一的討論卻更多了，學生們充分的發(fā)散思維，猜測莫一所謂的真實身份，說到最后連外星人都冒出來了。

    整個學校熱熱鬧鬧的點名，找人，折騰了將近兩個小時才把人弄齊。警察把他們圍起來，確保每一個學生都不能中途離開。又對老師主任校長們挨個點名。

    確保都在之后，催眠師一邊埋怨著效率低下一邊登上臨時搭建的臺子，拿起話筒，開始工作。

    莫一看到警察們離開學校他才回去。

    剛坐到教室里就看見章瑞過來找他。

    “你沒事吧，剛才真是嚇死我了，沒想到咱們學校也會受到流串犯們的攻擊，幸好只是幾個受了傷沒死的?！?br/>
    莫一停頓一下才點點頭：“是挺嚇人的，以后出門都要小心。”

    “就是，那警察不是說還沒抓到犯人嘛，我聽說這可是個慣犯團伙，咱市里還有好幾個地方受到攻擊?！闭氯鹨贿呎f一邊做著夸張表情，“他們肯定是心理有問題，或者有童年陰影之類的，要報復(fù)社會，要不襲擊我們這么無辜的學生干嘛，沒錢沒戰(zhàn)斗力的，你說是吧？”

    “你想象力有點好。”

    “你這是夸我嗎？”

    “絕對不是！”

    家長們最快知道消息，迅速來到學?？纯此麄兊膶氊悆号袥]有受傷，學校為了安撫學生情緒特許放假休息一天。

    特別囑咐：盡量不要在沒有家長的陪同下出門。

    {閱讀女頻，百度搜:}

    雖然出發(fā)點是好的，又讓各班班主任為學生講了半天的安全知識，但也有家長不知道放假或者家長不在家的學生出了校門就進了網(wǎng)吧。

    莫一回到家，就聽見電視新聞播放某某中學遭受流竄團伙襲擊的消息，極大的譴責了犯人的良知，同時提醒廣大市民出門小心，安全第一。

    “獠，你說如果其他人也能看見妖魔會怎么樣？”莫一窩在沙發(fā)里喝著果汁。

    “會亂?！?br/>
    “為什么？”

    “因為人類喜歡胡思亂想?！?br/>
    “哦，那還是不知道要好點，但他們好可憐，一直蒙在鼓里，一不小心還要受催眠?！?br/>
    獠思考一下才說：“這樣好管理?！边@些無聊的問題它從不思考好不好，每次莫一問，它都要想的腦袋疼才能說個差不多的回答。

    它才不說不知道，每次回答莫一問題之后那閃閃發(fā)光的崇拜眼神，嘿嘿。

    當天晚上，莫一和獠已經(jīng)睡熟之后，又被樓下大力的拍門聲吵醒。

    莫一摸摸獠的臉：“你睡，我下去看看?！?br/>
    套個睡衣一臉不情愿的打開門正想發(fā)火，發(fā)現(xiàn)外面站著的是保鏢：“你干嘛！”

    保鏢心里一顫，將手里的電話遞給莫一。

    “喂，誰呀?！?br/>
    “莫一，快點來來救救我們快呀，求你了！滴滴滴滴?！崩锩媛曇艉艹?，一句話剛說完就被掛斷，只剩忙音。

    {閱讀女頻，百度搜:}

    莫一不耐的將手機還給保鏢：“這人是誰??？大半夜不睡覺?！?br/>
    保鏢指著來電顯示：“沈琥珀?！?br/>
    莫一打著哈欠：“小姨？怎么打到你這了？”

    “她說你的關(guān)機，我也不知道怎么找到我的了，她說的太焦急，那邊都哭了，我才過來敲門?！?br/>
    哦，莫一想起來了，自從前幾天半夜跑出去一趟之后，晚上睡覺他都關(guān)機的。還有剛剛小姨說什么？好像是求救來著？

    “你先在樓下等我?！蹦环愿辣ｇS。

    回到房間，獠已經(jīng)倚著床頭坐起來了，雙眼通紅，心情很不好。

    莫一撓撓頭：“那個，你再睡會？”

    “什么事，說?！?br/>
    “小姨讓我去救她，聽起來挺急的?！?br/>
    獠皺眉：“你去不去？”

    “我想去?！蹦坏椭^，越說聲音越小，“要不然你進來繼續(xù)睡？”

    獠悶不吭，片刻后還是去了莫一的胸膛里呆著。

    莫一看見剛剛獠坐的床頭外側(cè)，五個深深爪印，床幫下面的木屑掉了一地，床墊里的彈簧都露出來了。

    保鏢開車帶著莫一飛快的向沈家駛?cè)ァ?br/>
    莫一所不知道的是，這座城市今天晚上，出名的驅(qū)魔世家里只有連家和莫家沒有受到攻擊。

    連家是妖魔們找不到他們的本家，莫家則是有些忌憚赤獸的存在。

    而他的離開將使圍著莫家周圍的妖魔們蠢蠢欲動。

    今夜，難平靜。

    45、暴亂進行五

    莫家離沈家距離有些遠,莫一在后座小睡一會。

    “市民們請注意，這里受到恐怖分子襲擊，請快速撤離！再重復(fù)一遍，請快速撤離！請快速撤離！”喇叭聲音開到最大，吆喝。

    降下車窗,外面亂的的不似黑夜。

    維持秩序的警察大力拍著車頭,吼：“前面路封了,不能走！”

    保鏢詢問的看向莫一,路的前方設(shè)了路障,路障兩邊是匆忙逃散的居民,大包小包拖家?guī)Э?，短短時間也能讓他們整理出這么多東西，有的撞到人連聲對不起都不說。

    與莫家遠離人群不同,沈家建在人群中，附近就是幾個密集的居民區(qū)。

    莫一將頭伸出車窗喊：“我們是沈家請來的！”

    “你們說什么？聲音大點！”周圍太亂，小孩的哭聲、吵架聲混成一團，莫一的聲音對面聽不清。

    保鏢伸出頭喊：“沈家！沈家的?。　?br/>
    對面的警車舀著對講機不知問了些什么，才不確定的將他們放行。

    “哎，你們小心點，前面亂著呢?！?br/>
    莫一沖他一笑：“謝謝叔叔了?！?br/>
    警察搖搖頭，沒說什么。在他們過去之后繼續(xù)守著路障，防止有人從外面趕來，想進去找人。

    車子越往里走，人越少，警察安置的強光燈晃動著光束來回掃動，莫一能跟著它看見地上隱約的血跡。

    “停。”

    保鏢疑惑的看向莫一：“停這里？這里離沈家還有一段路?！?br/>
    莫一嗅著空氣里的腥味說：“剩下的路我自己走，你回去?！?br/>
    保鏢戴著墨鏡的臉上看不到表情，沉默。

    莫一開不開車門，鎖著了。

    “開門！”

    保鏢抿抿嘴：“我在來時的路障那里等著小少爺?！?br/>
    莫一下車走了一段后停下，召出大塊頭，讓它背著跑，真不是他懶，他是怕走的太慢。

    大塊頭一路都很興奮：“好久沒有這么壓抑的感覺了，今晚要大干一場了吧！”

    莫一鼓著嘴巴吐出個泡泡，泡泡剛離開嘴巴就破了。

    腳下的地被大塊頭每一次落地震得砰砰響。

    路邊到處都是破壞砸扁了的店面，車輛以及門窗，還有斷了的電線桿、樹枝橫在中央。

    很難相信這里白天還是有著眾多人類的聚集地。

    沿路有些妖魔蹲在建筑物的角落里吃東西，咬骨頭的聲音嘎嘣響。在莫一他們經(jīng)過時會警惕的瞇起眼，發(fā)現(xiàn)他們沒有覬覦食物的意思再繼續(xù)吃。

    莫一看著前方，不去想它們吃的是什么。

    夜色掩蓋了許多東西。

    終于到了沈家門前，剛停下來，劇烈的光照就射過來，刺的莫一眼睛一疼，忙用手臂去遮擋。大塊頭可沒這么好說話，它瞪著雙眼迎著光線就撲過去，忘了放下背上的莫一。

    莫一只感到一陣顛簸和耳邊大塊頭發(fā)怒的吼聲，光線消失，他使勁揉揉眼睛才睜開，一陣模糊之后終于看清眼前：大塊頭正壓在一個人的身上，那人的肩膀被打成碎泥，陷到身下的水泥地里，整個人嚇的瑟瑟發(fā)抖。

    莫一趴在大塊頭背上，看不見它猙獰的表情。他拍拍大塊頭的肩膀：“放我下來?！?br/>
    大塊頭仰天大吼一聲，向后一躍，退出三米遠，這才蹲下來讓莫一蹦到地上。

    莫一看見那人不遠處丟的強光燈，強光燈的后半部分已經(jīng)破裂還在頑強的發(fā)光，問他：“你是沈家的還是附近居民。”

    那人哆嗦著嘴半天才說出話：“沈家?！?br/>
    “那對不起了?！?br/>
    莫一心疼的摸摸大塊頭刺的發(fā)酸的眼睛，大塊頭弓著身體讓莫一能夠著。

    “你回去歇歇吧，我讓阿閃過來?！?br/>
    大塊頭握緊拳頭，繃緊身上成塊的肌肉：“我沒事，現(xiàn)在渾身都是勁，還沒使出來?！?br/>
    在莫一他們說話的時候，不知從哪冒出的妖魔把那個受傷的人拖走了。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血跡。

    沈家里面?zhèn)鱽韼茁暸?，沙啞干裂，聲嘶力竭?br/>
    “我們快走！”莫一招呼著大塊頭，快速順著聲音的方向跑進去。

    旋轉(zhuǎn)式樓梯一口氣跑到五樓，偌大的大廳呈現(xiàn)在面前，莫一按著腿喘氣，怎么忘了讓大塊頭背了。

    這是整個樓層被打通的大廳，四周的落地窗被破壞的已經(jīng)差不多了，僅剩零碎的玻璃還頑強的掛著上面，墻壁上掛著的畫像裂的裂，掉的掉，慘不忍睹。

    前面近十只妖魔處于對峙中，地上還有死掉的三只妖魔和七八個人類?，F(xiàn)在雙方明顯累極，似乎處于默認的暫時性休戰(zhàn)中。

    而莫一的出現(xiàn)將會打破局面。

    “莫一，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坐在墻邊地上的沈琥珀含淚望著莫一，頭發(fā)凌亂，漂亮的臉上破了口子，可能又用手指蹭住了，留下幾個長長的血道子。

    她懷里抱著一個中年女人，那女人明顯體力不支，但看著莫一的眼神依舊帶著怨恨，可惜激動中的沈琥珀沒看見。

    “媽，這下我們有救了，莫一他很厲害?！鄙蜱隃`佛從這一夜巨變中看到了希望。

    敵對方的妖魔注視著莫一：“人類，你不應(yīng)該干涉我們?！?br/>
    莫一沒說話，大塊頭已經(jīng)摩拳擦掌的沖過去：“來啊，來打架！”

    大塊頭的動作打破了雙方的暫停，一群妖魔又開始了混戰(zhàn)。

    “莫一，快點過來這邊?！鄙蜱隂_莫一招手。

    莫一走過去，從樓梯口到沈琥珀那邊還有不遠的距離，中間有只沒進混戰(zhàn)的小妖魔從背后偷襲他。

    “莫一小心！”沈琥珀大叫。女人的音調(diào)太尖，聽得莫一心里發(fā)堵。

    莫一腳步不停，繼續(xù)平靜的向前走。

    他身后浮起一團黑影，籠罩在那只小妖魔身上，被吞了。黑影扭動幾下隱約浮現(xiàn)出剛才那只妖魔尖細的嘴巴。

    黑影變的薄薄的，貼著地面悄然加入混戰(zhàn)。

    莫一走到離沈琥珀不遠的墻邊，用袖子擦擦地板，坐下。

    “莫一，你能來真好?！鄙蜱暾f完，看著她身邊的丈夫，“你不是驅(qū)魔師也看不到它們，讓你陷到危險中，對不起?！?br/>
    那男人很想將她摟在懷里說沒事，他們是夫妻。但沈琥珀懷里躺著她母親而且他也不善于表達這些煽情的話，所以只是搖搖頭。

    “我唯一慶幸的是我們的女兒住在幼兒園，看不到這場災(zāi)難?！鄙蜱晷π?，“看不到她漂亮的媽媽這么狼狽?！?br/>
    在沈琥珀和她丈夫說話時，沈秋雨一直觀察莫一。

    沈秋雨：“憑你的傳聞，不可能只有兩只式獸吧？”

    莫一移開混戰(zhàn)中的眼神，瞥向她：“你跟我說話？”

    “廢話！咳咳咳?！?br/>
    沈琥珀慌忙幫沈秋雨順氣：“媽，您慢點，來，深呼吸?！?br/>
    沈秋雨盯著莫一的眼神透著一股狠：“你不可能只有兩只式獸，咳咳你這是，咳咳咳，不想幫忙！”

    “媽，你別說了，咱歇會。”沈琥珀撫著沈秋雨的后背，盡量讓她舒服。

    莫一瞟她一眼，不解釋不否認，繼續(xù)觀戰(zhàn)。

    心里很生氣。

    新加入的兩只式獸沒有它們打了一夜的疲憊感，而是越來越興奮，戰(zhàn)局由原本的雙方的互相牽制，到沈家微微占據(jù)上風。但它們只顧打自己的，絲毫不顧及沈家的式獸們，極大的影響了沈家式獸們的發(fā)揮，如若不然肯定不只是微微占上風。

    “家主”一個虛弱的聲音引起沈秋雨的注意。

    “二舅，你怎么了！”沈琥珀慌張的問。

    沈老二眼前一片模糊，聽聲音都充滿了回聲，耳膜鼓脹的像要裂開，太陽穴那里抽疼，身體一陣漂浮感，感覺緊繃的神經(jīng)稍微一放松就能全身碎開。

    “我到極限了，琥珀照顧好家主”沈老二覺得自己勾起嘴角露出一個笑容之后睡著了，但事實上是他重重的摔倒在地，直翻白眼。

    “二哥。”沈秋雨在心中默念。

    混戰(zhàn)中的兩只式獸忽然感到契約的消失，回頭看一眼沈老二倒地的身體，其中一只叼起死掉的一只妖魔，兩只一前一后從碎裂的落地窗跳下離去，毫不留念。

    沈琥珀顧不得悲傷，希冀的望著莫一。

    莫一喚出阿閃阿飛。

    又兩只新的式獸加入戰(zhàn)場，比剛剛離去的那兩只更有戰(zhàn)斗力。莫一的四只式獸一起干活很多次，彼此之間無形中培養(yǎng)出許多默契，它們四個一起上，為沈家的式獸減輕了很多壓力，讓它們可以抽空歇一下。

    建筑物身后的天空泛起了朦朧的魚肚白，深深淺淺。

    黑吞鼓著肚子回到莫一身邊：“嗝~”

    莫一看著它身后冒出一條會甩的尾巴，幫它揉揉肚子：“不是說過不要一整只都吞了嗎？撐著了吧?！?br/>
    黑吞縮著脖子蹲在地上：“下次注意?！?br/>
    “黑吞，你過來！怎么跑了！”大塊頭喊。

    “我撐著了！跟小孩聊聊天。要你管！”

    阿飛問莫一：“我弟頭暈，我能過去跟你聊天不？”

    莫一：“不要偷懶！”

    “你偏心！”

    妖魔們打架時被式獸牽引著盡量離那幾個人類遠點，現(xiàn)在有幾只顧著聊天，下意識的離莫一他們近了。

    拳頭尾巴砸到地面濺起的石塊掃到沈琥珀他們身上，莫一前面的有黑吞幫他擋，沈琥珀那邊是她老公幫她和她母親擋，她丈夫后背被石塊的棱角劃出幾道血口，又有灰塵蒙上，嚇得沈琥珀直怕感染。

    “不準哭！咳咳”沈秋雨對沈琥珀的不爭氣很生氣。

    沈琥珀的丈夫沖她一笑：“沒事，小口子，就是看著嚇人，不疼?！?br/>
    沈琥珀咬著嘴唇問莫一：“那個經(jīng)常跟在你身邊的那只式獸呢？就是那個可以變成人形的?！?br/>
    莫一聽著胸口里有節(jié)奏的呼吸聲，平靜的說：“它在睡覺?！?br/>
    “”沈琥珀很想說叫醒它，但原本莫一能來幫他們就很好了，而且很明顯他的式獸才是戰(zhàn)斗的主力，不能再提更過分的要求了。

    沈秋雨聽到樓外有螺旋槳的聲音，輕聲對沈琥珀說：“往旁邊的窗口移動。”

    沈琥珀正疑惑著也聽到螺旋槳的聲音，高興極了：“莫一，外”

    “閉嘴！”沈秋雨小聲嚴厲訓斥。

    沈琥珀的目光在母親和莫一身上來回轉(zhuǎn)兩圈，喉嚨動動，還是沒繼續(xù)說完。

    莫一的耳力豈是她們能比的，在她們沒聽到時他就聽到直升機的聲音了，而且那母女倆的對話自然也都落入耳中。

    直升機上的救援人員正準備喊話，發(fā)現(xiàn)五樓窗口有人在揮手臂，忙把軟梯放下去。

    沈琥珀的丈夫抓住軟梯一端，讓沈秋雨先抓緊。

    然后是沈琥珀，沈琥珀還是忍不住喊：“莫一，快過來！”

    螺旋槳的噪音風速太大，刮得沈琥珀頭發(fā)都吃到嘴巴里，但她還是看到了她一直心疼的外甥那冷冷的眼神，以及不屬于人類的紅眼睛。

    沈琥珀沒辦法，她不能自私的等莫一過來而不顧母親丈夫的生命，只得攀上去。她下面是她的丈夫，再下面是另外兩個還活著的沈家下人，他們一直躲在角落里，看見直升機才敢出來。

    等救援人員把他們拉上去，隔著玻璃看著越來越遠的沈家大宅，才有種遠離死亡的真實感。

    “來，喝點熱水壓壓驚?！币粋€大眼睛雙眼皮的可愛女生笑嘻嘻的捧來水杯，“我叫王然然，你們可以喊我然然?！?br/>
    沈琥珀由衷的說：“謝謝你，然然?！?br/>
    沈秋雨冷淡的問：“我們其他的沈家人呢？”

    女生歪著腦袋，顯得十分天真：“有其他直升機去救，活著的還很多，你放心啦?！?br/>
    大廳里的一只妖魔看到沈秋雨逃走，咬牙沖過大塊頭的封鎖，狂奔過去，但看到的只是被直升機拉到空中的身影。

    憤怒的發(fā)泄到落地窗連同墻壁上，窗框被撕扯下來，墻壁碎個半人高的大洞，它的手指前臂也是傷痕累累。

    “你們放走他們！該死的！吼——”它向著莫一沖過去，大塊頭和黑吞忙攔阻它。

    莫一來的時候這里一共九只妖魔混戰(zhàn)，四只是入侵五只是式獸，后來一個沈家的驅(qū)魔師精神力損耗嚴重過度死去，跑了兩只式獸。還剩下三只式獸，應(yīng)該是沈琥珀或者沈秋雨的。

    現(xiàn)在她們離開，那三只式獸也跟著離開。四只入侵的有一只被黑吞吃了，還剩三只。

    現(xiàn)在整個大廳就剩三只入侵的妖魔和莫一的四只式獸。

    莫一看著那三只妖魔對他的恨意，開口：“你們再恨我也沒用，她們都走了?！?br/>
    “吼——”

    “我覺得，你們不應(yīng)該在這里浪費力氣，看你們身上受的傷也不少，不如回去休整一下，養(yǎng)養(yǎng)傷?！?br/>
    “吼——”

    “很恨她們？你們都已經(jīng)累的不行，而我可一點不累，這樣打下去誰勝誰負很清楚?！?br/>
    “吼——”

    莫一想了一下，高興的仰起頭：“這樣好了，下次你們找她們事我不管，怎么樣？”

    對面三只妖魔湊成一堆，嘰嘰咕咕開始商量，說了半天都沒定個準。

    “要不問老大吧！”

    “行，問老大。”

    幾只妖魔開始在破碎不堪的大廳里找東西，終于在一張破桌子下面找到了——手機。

    “喂，老大，是這樣的”它用兩只手指小心的捏著手機，用力太大會把手機捏碎。

    嘰嘰咕咕說完之后，它宣布：“老大說我們要戰(zhàn)略撤退?！?br/>
    另外兩只很嚴肅的跟著它一起撤退——從沒了窗框的窗戶跳下。

    莫一：“……”

    “走吧，請你們吃烤肉，今天大家都辛苦了。”

    這個大廳是沈家用來展覽歷年的收藏，莫一想他不能做免費勞工是吧，就指揮著式獸們撿幾樣沒怎么損壞的藏品，記住，是撿。

    46、暴亂進行（六）

    那個晚上,莫家、沈家、邱家以及整個城市的驅(qū)魔師家族幾乎都受到了攻擊。

    各有損失，其中邱家最為嚴重，死傷過半，家主的尸體都沒找到,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邱輒快速拉攏勢力將老一輩的打壓下去，成為新的邱家掌門人。

    沈秋雨唯一的兒子沈家放也沒能救出，直升機趕到時他已經(jīng)死透了。礙于下面妖魔過多，尸體也沒撈上來，等到妖魔散去尸體只剩一小半。沈秋雨得到這個消息直接昏了過去，她原本就精神力消耗過多，很不穩(wěn)定,這個消息更是加重了她精神上的負擔。

    等到她醒來時，睜開眼看到的就是在床邊椅子上睡著的沈琥珀,緩緩嘆了口氣，瞬間蒼老了許多。

    她和以前的丈夫有三個孩子，沈家放、沈玟、沈琥珀，后來丈夫去世，她就把丈夫和**生的女兒沈璞也接到了沈家，如今沈璞在國外工作，而她的孩子趕走一個死一個，現(xiàn)在身邊只剩沈琥珀了。

    莫家的損失跟邱家沈家比起來就要輕很多，他們在莫一離開之后才受到攻擊，戰(zhàn)斗時間不長，只是死傷了一些外部人員。

    天一亮，所有妖魔重新隱藏，只有流血的人群和破損的建筑在昭示著這一夜的兇殘。

    政府這邊急忙召開會議，向上級申請援助。有組織，懂進退的妖魔最可怕。

    會議室，請來了c市政府的主要領(lǐng)導(dǎo)和各家族驅(qū)魔師代表。

    方局板著臉嚴肅的在眾人臉上掃視：“這次的事情......我想你們也都親身經(jīng)歷了，有沒有盡全力我不知道，但是影響極其惡劣！”

    下面一片寂靜，似乎都在反思，陰沉著臉不說話。

    方局皺著眉頭，眉毛中間糾結(jié)鼓起，沉重的氣壓顯示著他又多么的生氣。

    “一夜，全市十六處受到攻擊，死亡近百，傷近千人，我都不知道你們這些驅(qū)魔師是干什么吃的！最后還要靠政府搭救，政府養(yǎng)你們有何用！”他說到最后一句明顯激動，拍著桌子就站起來。

    對面的驅(qū)魔師臉上明顯不悅，如果不是他們，傷亡數(shù)量至少上升十幾倍。他們熬夜拼命戰(zhàn)斗到他嘴里怎么就這么一文不值。但到底氣氛不同，也沒人傻不拉的站起來強勢反駁。

    方局畢竟年紀大了，吼了兩句就后勁不足，只得又坐了下來：“最新的報道，由于昨夜的暴動，引起大量市民的恐慌，現(xiàn)在公安局被圍的水泄不通，上級的舉報電話已經(jīng)打爆。許多市民閉門不出，你們都不知道網(wǎng)上已經(jīng)瘋傳成什么樣了。中小學生出勤率不到一半，家長集體打電話請假。高速公路堵車，火車汽車飛機買票的都快成搶票的了，他們......這是爭先恐后的，想要離開這個城市啊......”說到最后一句充滿傷痛，一股子揮之不去的滄桑。

    他是國安局分屬c市的局長，在c市長大，工作，成家，再步入中年，如今已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

    他對這個城市充滿感情。

    會議安靜片刻，莫寬洪打破沉默：“這次的事情最可怕之處是妖魔們有了組織，如果是這樣，那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同樣，c市發(fā)生□，意味著d市e市可能也會發(fā)生?！?br/>
    邱露安用手指撥撥頭發(fā)，纏出一個卷：“你不要想的太極端，妖魔們就是一群沒大腦的動物，說不定昨天晚上的事情只是巧合?！?br/>
    她求邱輒半天才代表邱家參加這個會議，沒想到莫明清竟然沒來，好失望。莫寬洪這個糟老頭子坐在那里就感覺渾身刻滿兩個大字：礙眼。

    沈青瞥了邱露安一眼，這個只有臉沒腦子的女人。但是就算她有再多的看法也不能開口，這里她只是小輩。就算她是代表沈家，也是其他人有事要忙才輪到她來湊數(shù)。資歷不夠，只能干坐著光擺表情。

    楊枯善：“這次我們一定要行動一致，集中主要力量，速戰(zhàn)速決?！?br/>
    方局：“沒錯，拖的時間越長，市民越恐慌，現(xiàn)在輿論壓力很大。”

    楊枯善看到方局贊成他的說話不免有些高興，他是沒有家族依靠的零散驅(qū)魔師，雖然資歷不錯，但像這種場合很少有人注意他的話。

    邱露安揚著下巴：“你想怎么個集中力量，什么又算主要力量？楊枯善?！?br/>
    楊枯善坐直回答：“我覺得首先要把這個城市的驅(qū)魔師集中起來，然后按能力分組，每組分配適當?shù)娜蝿?wù)，同一時間，不同地點，將妖魔一次性解決！”

    莫寬洪總結(jié)：“你想法不錯，沒有可實施性?！?br/>
    驅(qū)魔師家族可不比零散的驅(qū)魔師，家族力量豈能明明白白的曝光于太陽下。

    楊枯善被噎了一下，下面的話也就說不出來了，臉色十分不好。

    向市長：“我已經(jīng)提交申請，到時候附近軍區(qū)也會派軍隊來支援。”

    方局點頭：“上面對此很重視?！?br/>
    外面響起敲門聲。

    方局皺眉：“進來?！?br/>
    一個穿著蓬蓬裙的女生端著托盤走進來。

    方局：“我不是說話任何人都不得打擾的嗎？”

    女生腳步一頓，嚇的吐吐舌頭：“我只是送茶水的......”

    向市長：“還不快點放好出去?！?br/>
    女生連忙點頭，小心的將茶杯擺好，不動聲色的在眾人臉上掃視一圈，大致都有什么人記在心里。

    如果沈琥珀或者沈秋雨在這里就能發(fā)現(xiàn)，這個女生就是當初在直升機上見過的王然然。

    方局問：“還是沒有連家的消息嗎？”

    莫寬洪：“沒有，除了幾年前他們通知更換家主為連烽外，再沒有收到任何消息?！?br/>
    曾經(jīng)連家?guī)缀跏钦麄€城市驅(qū)魔師仰望的對象，如今卻連個蹤影都找不到。如果連家能出面，眾人心中會安定許多。

    同一時間，莫家書房。

    “簽了它?！蹦髑謇淠穆曇繇懫?。

    “你......”衛(wèi)彤雨被兩個男人架著胳膊，氣勢不弱，“休想！”

    “我們好聚好散?！?br/>
    “說的好聽，就算要離婚孩子也是我的！”

    莫明清不耐煩的看著她身后的男人。

    那人將槍抵在衛(wèi)彤雨的太陽穴上。

    “簽了。”

    “死也不簽！”

    “你死了，你那小**會傷心的?！?br/>
    衛(wèi)彤雨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呵，帶著鸀帽子我還不能知道了?！蹦髑鍓旱吐曇簦裆纯?，像是一個被妻子背叛的可憐人。

    衛(wèi)彤雨感覺到太陽穴上的槍口抵的更使勁了，心中恐懼加大，但她真的不想失去她的孩子。

    “舀刀劃了她的臉?！蹦髑逭f。

    衛(wèi)彤雨不可置信的瞪著他。

    架著她的男人將槍收起來，舀出匕首，在她臉上來回比劃，一不小心抿出一道細小的口子，幾滴血沁出來，衛(wèi)彤雨能清晰的感覺到液體在臉上的滑動。

    “......不要，不要?！毙l(wèi)彤雨掙扎著快要哭出來，“我簽?！?br/>
    衛(wèi)彤雨顫著手將名字簽了，看著莫明清輕聲說：“你不得好死?！?br/>
    莫明清此時正心情好，不想理她，木著臉開口：“趙左，送衛(wèi)小姐離開。”

    “是。”趙左，也就是她身后的另一個沒有舀匕首的男人，將渾身沒勁的她架出去。

    rage隨手丟掉手中的匕首，走到莫明清身邊。

    莫明清忍著心中的開心，依舊木著臉，看在rage眼里就是被妻子背叛，痛苦離婚的傷痛。

    “過來讓我抱抱。”莫明清見rage沒動，繼續(xù)說，“我心里難受?！?br/>
    rage向前兩步，他站著，莫明清坐著。

    莫明清圈著他的腰將腦袋埋在他的胸膛上，在rage看不到的陰影下，莫明清瞇著眼睛神色著迷的深吸氣，圈著腰的手臂隨之加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