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念一想,不對,云含笑可不是什么被寵壞了沒什么常識的大小姐,怎么可能。
只看到云含笑笑呤呤地拿著她的槍坐在墻頭上,手指很是利落的打開保險,拿槍的姿勢極熟悉的,看著就象是高手,云含笑道:“嘩,你把這槍扣得好緊,我用了好大力才拿下來。”聲音是興奮的,如愿以償的感覺真好。
“向后退,我們都知道我是個好人,但好人要是沒命了也是個死人。我不想做一個死人,如果你再逼我,我相信我更愿意你是個死人。”云含笑坐在墻頭上,風吹過來,漂亮的小臉紅通通的象個蘋果。
真的很少有二十七歲的女人還可恥成可愛成這樣的。
上官月兒的心里一陣陣的忌妒,比這北風還冷冽。
殺死這個女人,一定要殺死這個女人。
婦人站在那里,心里盤算著,這個小女人的身手不好,如果自己沖上去……一手抬起對方的手,一只推向對方的胸口,那么是不是可以將對方成功的推下樓去。
可是,命只有一條,這么近的距離只要會開槍根本不用瞄準也能打死人的。
婦人不敢輕易的嘗試,站在那里發(fā)呆。
全部戒備到了下午。
帝剎桀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了。
他迅速的再次回到關押那個犯人的地方。
那個人已經逃走了。
身上的傷勢已經重到那個程度還能逃跑,如果沒有人幫著帝剎桀就把帝字倒過來寫。
那么家里是真的有內應了。
條件反射一般的,帝剎桀打了電話給虎哥,沒人接。心里立刻一沉。
知道自己八成是中計了!這個苦肉計用得真不錯!帝剎桀繼續(xù)打給另一個影衛(wèi),那個道虎哥和夫人一起去看小少爺了,而且事后虎哥發(fā)短信和他說不用他來了。夫人和帝少呆在一起的。
帝剎桀不用打電話給云含笑,第一時間衛(wèi)星定位。
不得不說現代科技就是好用了。
不需要象以前一樣沒頭蒼蠅一樣的亂找,只要一個小小的程序,就立刻追蹤到云含笑的身影。
定位就在這家醫(yī)院。
帝剎桀一邊驅車速度趕來,一邊向肖五發(fā)出指令。
找到云含笑,保護好少澤。
肖五沒有驚動少澤。這種小事沒必要讓生病的孩子的擔心了。
從知道這件事到找到云含笑的位置,不過是十幾分鐘的事,帝剎桀卻覺得度時如年。
肖五速度找到云含笑,一邊告訴帝剎桀云含笑的位置一邊安排好人手看好和少澤。
自己確定安排的人手能確保少澤的安全,不會再中了一次調虎離山之計,才朝著頂樓出發(fā)。電梯被推上官月兒的那個婦人弄壞了,肖五是直接走樓梯上去的。
醫(yī)院里有二部電梯,一部一直是內部使用。帝剎桀跟著一名醫(yī)生走進去。
那名醫(yī)生是認識帝剎桀的,只是恭恭敬敬的和帝剎桀打了招呼。
帝剎桀上到頂樓。
肖五正好也在,兩個人氣息都很熟悉,才在揮槍互指時沒有一槍秒掉對方的頭。
肖五用手槍指明方向,兩個人悄無聲息的向著云含笑向靠攏。
不一會兒,就看到云含笑坐在大樓的邊沿,笑盈盈的!帝剎桀心里一陣害怕,這丫的平時膽小的什么似的,怎么這會子坐在這幾十層高的大樓上面想死吧!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婦人一直沒敢動作,但也不走開。
如果今天是面對其它人,早就贏了吧。
可是云含笑雖然拿著槍,怎么也不象是會開槍掃人的女子。
所以上官月兒和婦人都有和種強大的安全感。
就能站在那里呆著,耗著。
云含笑坐得比較高,可以清楚的看到玻璃花園的里有兩個人影,細一看是帝剎桀肖五慢慢的摸了過來,哇,來救兵了!她漂亮的眼睛里全是笑意。
象個小孩子一樣的得意,看今天我很牛吧,我自己就保護了自己唉。
還是肖五的課成功,整天在那拆槍裝槍的,弄得她這個全職主婦都能很輕松的了解槍的用法了。
帝剎桀的眼睛里閃過一絲贊許,不過繃緊的神經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放松……他的手里拿著槍,但隔著一堆植物的枝條,加上玻璃側的一個鐵皮的擋墻,卻無法看到那婦人和上官月兒的身影。
云含笑有一時的失神……她覺得好幸福!帝剎桀會救她的,雖然她這一次失蹤的這么神秘,可是帝剎桀還是找到了她了。
唇邊甜美的笑容在冬日的狂風中顯得是那么眩目。
上官月兒輕輕的將輪椅滑向婦人的身后,迅速的將婦人向前一推……婦人不受控制的沖上前去,雙手一抬條件反射的就想將云含笑趕緊的推下去……啊……怦……一聲槍響,云含笑不受控制的被推下墻頭……“小笑……”帝剎桀撕心裂肺的慘叫,瞬間響遏行云!那一瞬間,有一種什么巨大的東西好象突然的,永遠的心中速度的醒悟,又永遠的絕望的失去。
有一種極深的痛苦,讓靈魂都在顫抖!“小笑……”帝剎桀狂叫一聲,整個人一槍掃開門,撞了出去,也不管縮在地上痛叫的兩位女人,直接沖到短墻邊緣。
短墻邊還有一段升出來的飛檐,大概有一米左右的寬度。
云含笑蹲在墻角邊,看著下面,整個人都嚇呆了。
帝剎桀一伸手將云含笑扒在墻邊的小手緊緊的握住。
緊緊緊緊的……沒有任何的言語。
云含笑沒事,這個可愛的小女人沒事!她從頭到尾都是自己救的自己。
雖然她反應不快,人又善良,看著軟弱,但她從來都能在這個亂七八糟的社會里從容自保。
他是應該相信的她的。
她完全有能力成為站在他身邊的女人。
帝剎桀不會說話,只是看著云含笑。
云含笑從呆若木雞的狀態(tài)里慢慢的回神,回視著帝剎桀……兩個人只會相互對視,似乎世界萬物都化為一片虛無。
有一種幸福,一種從骨子里透出幸福的疼痛!一種疼到骨子里的幸福!讓彼此的心都糾緊了。
“還不把她拉上來?!毙の灏櫭迹瑢@兩個人不分場合的出演感動天地流盡狗血的八點檔感覺很沒折的。
帝剎桀一用力,將云含笑直接從下面接上來,力氣大到上云含笑感覺自己的手腕子好痛。帝剎桀將云含笑直接抱過來,抱進懷里,好象云含笑是個小嬰兒,不會走路一樣,直接抱著云含笑走。帝剎桀一手抱著云含笑的臀部,用一只大手從云含笑的腰背后摟過來,將云含笑的頭按向自己的脖際,不讓她動彈和亂看。
路過地上掙扎著的兩個女人的時候,帝剎桀低下了頭,看了看上官月兒。
上官月兒的胸前開了一朵血色的花……她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帝剎桀,那種快要染成一片死灰的顏色讓帝剎桀感覺到有些悲傷。
經驗告訴他,上官月兒活不了了。
那個位置,那樣近的槍擊……這個可憐又可悲的女子,被人利用到死!這個女人,年青漂亮有學識家庭條件一流,性格也算得上乖巧,以前,在男人中還算是超有人氣的女子。如果上官月兒和云含笑一樣有主見的話,哪怕就是慢半拍,慢慢的想,也不會讓她媽媽推到這種黑暗中去。
他不敢讓云含笑看到她其實是……殺了人了!那個婦人現在驚恐的不是肖五冰冷的眸光,而是自己肩膀上的一針推倒底的毒品!云含笑剛才左手針右手槍的,一起向婦人射過去。婦人側身推開云含笑的右手,用力向下一扯,正好把槍管對準了坐在她身后的上官月兒。槍的后坐力讓云含笑向后倒過去,幸好有這婦人向下扯著她拿槍的手,這才讓那力道扯平。
不過婦人還是不受控制的向前沖,正好自己抵向墻壁,將那一針一推到底!所以想害云含笑的毒計都使在了害人的人身上,未可不說上天自有他的惡趣味。
云含笑因為這幾個動作,左手正好抓住了短墻邊的扶擋。整個人才沒有掉下去。
不過呆在那里,看到下面就是萬丈深淵般的所在t……加上冬天的狂風大作,冷氣嗖嗖,更讓云含笑嚇得魂不附體。
正好帝剎桀來救了她,不然那個婦人反應過來后,肯定會把她推下去的。
……太可怕了。
云含笑將臉湊近帝剎桀的胸,用力的閉上了眼睛。
清純大眼里嚇得顫抖的淚水再也忍不了了,浸漬了帝剎桀的胸……唔……這個懷抱真暖和,又安全,又舒服。真想在這里窩上一輩子呢。
帝剎桀對肖五使了一個眼色,意思是我不想讓云含笑知道這些。
肖五點了點頭。帝剎桀抱著云含笑離開。
從頭到尾,很是注意不給云含笑看到分毫。
其實云含笑自己也沒有興趣看的。
在普通人的意識中,總覺得打中目標是槍法很準的人才能做到。
生平只開了一次槍,云含笑根本就覺得自己不可能打中任何東西。
混亂中,和生平第一次面臨和死亡如此近的危機,云含笑不是很清楚剛才迅速間具體發(fā)生了那些小動作的,所以很安心的窩在帝剎桀懷里。
一直抱到了屋子里,帝剎桀找個地方坐下,才覺得渾身都在出汗了!剛才那一幕太恐慌了,好象一瞬間就失去了懷里這個小女子,不過幸好,幸好,她還活著,還很仁慈的給了自己一次機會再次擁有她。
真是太好了!過了好久,云含笑才慢慢的轉過頭來,漂亮的大眼睛看著帝剎桀,半天,才突然想到什么一樣,大聲的叫了一聲:“??!”帝剎桀皺眉頭,“啊什么?”云含笑苦著臉道:“那個啊,我突然的想起來了,我好象做了一件大壞事了?!钡蹌x桀不出聲,看著云含笑,不知道她指哪一件的,今天她做的壞事都蠻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