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我說小袁,我跟你說有些事情做人要厚道不對是慎重,慎重,”季司南一邊走著,一邊絮絮叨叨的說著,“我告訴你啊,那只老泥鰍滿嘴胡話,你就別理它就行,要問啥問完就走,千萬別……”
“知道啦,師兄?!痹p歲點了點頭,輕輕地攥了攥自己的一直顫著的拳。季司南卻還是不放心,不住的啰嗦著。說實話,袁輕歲覺得自己的手一直在顫的原因絕非是因為未知的泥鰍,全是因為她頭一回看到自己的大師兄居然能說出來這么多……正常的話,沒錯,季司南這個人從來不是個話少的人,卻少有帶著一臉家長送孩子去遠方上大學的神情說著一堆注意事項——搞得袁輕歲已經開始要懷疑,是不是大師兄看那個“老泥鰍”太寂寞,要把自己嫁過去給他這個似乎是養(yǎng)父的老龍解悶呢。
話未說完,已然來到了季司南重建好的藏寶室——倒是比過去更像藏寶室了,好歹在大門上畫了個避蚊祛暑的符咒,旁邊寫著“打擾山安寧的人一定會受到盤古的詛咒”這種不知道從哪個墳墓里抄來的唬人對白。
季司南停住了腳步,身后的袁輕歲自然也靜靜的等著季司南施法打開藏寶室的門,然后,季司南隨意的揮了揮手,然后,他推開了門。
“如果你在期待什么機關的話那你一定會失望的,雖然我也很想喊一句‘芝麻開門’之類的就可以打開門,但是那樣的話豈不是太不正常了嗎?”
“大師兄,我覺得一間藏寶室的門一點機關都沒有這才叫不正常?!痹p歲想了想說。
季司南卻依舊不曾動身,反而有一種頗有些神秘的語氣開了口:“小袁,你可知道我等修行之士的由來緣由?”
“什么?”袁輕歲的語氣充滿了驚訝與疑惑。
季司南繼續(xù)說著:“傳聞太古之時盤古開辟天地后,有倏忽二帝逆伐渾沌橫斷三天,開辟此處天、地、人三界,造化萬物靈長,又有道君佛祖憫人界悲苦,發(fā)大仁慈,啟大神通點化靈xìng,流傳通天之奧妙,才有了我修真者一脈輝煌鼎盛。”
然后,袁輕歲的臉sè突然變得興奮乃至狂熱,“我告訴你們,這山里必有上古秘寶!”
“額,小袁,你這是搶話?!奔舅灸贤蝗挥行擂?。
“不,大師兄,我只是覺得你一個人翻序章過于辛苦所以干脆幫你把后面的臺詞補上了,實際上還有一句‘咱們登仙門這座山頭,據(jù)說就是當年渾沌一掌早就的天地靈根!’沒有說?!痹p歲輕輕地用手推了推完全不存在的眼睛,然后面無表情的說著,“凡人的智慧,以為這樣就可以瞞住大家湊字數(shù)了嗎?”
“好,這不是又湊了三百字么?”季司南笑笑,不以為意,“我一直奇怪,當年我的話里,十句里面卻有九句半是真,偏偏每一個人信,那半句倒……啊,是扯遠了,不提也罷?!?br/>
季司南終于邁步走進了那間藏寶室,門只推開了一個縫隙,勉強可以擠進去,卻絲毫看不見里面有光透出。在一片艷陽之下,驀地顯得分外的yīn慘。
“我突然覺得,”袁輕歲一邊試著推推這門,發(fā)現(xiàn)打不開之后就也和季司南一樣鉆了進去,一邊說著,“這發(fā)展怎么好像是密室〇〇之類的呢?”
“嘛,歡迎來到清靈洞天。”季司南背對著袁輕歲負手而立,身影竟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瀟灑與寥落。
“清靈……洞天?!痹p歲只能呆呆的重復著這四個字。
這里面哪里是個“室”了?空曠的嚇人的世界,枯寂的過分的天地。一眼望去,竟如誤入無邊幻界一般,除了這蒼涼落拓之外竟然再無其他!好一片寂天寞地,好一個清靈洞天!
袁輕歲回過神來之后,卻只是苦笑。“大師兄,你到底,離我有多遠?”這句話脫口而出之后袁輕歲突然又是一愣。
“我說過,登仙門這山是渾沌開的,對也不對,但是小袁,你知道這座山的名字是什么嗎?”
袁輕歲又是一愣,對于登仙門所在山頭沒有名字這件事她一直以為是作者的設定問題就像為什么明明連全宇宙都說漢語結果主角卻連個名字都沒有之類的問題一樣,居然其實還有內幕嗎?袁輕歲默默地想著,“說到底,這個從小看著自己長大的人到底瞞了大家多少?二師姐又知道嗎?如果是二師姐,也一定……”想到這里,季司南突然開了口。
“沒錯,要說這座山沒名字也可以,但是如果非要給它一個合適的稱呼,那就是——不周!”
“不周?”
“不周。盤古的不周?!奔舅灸险f著,卻依舊不曾轉過身。
“開玩笑的,”袁輕歲干笑了一聲,“難不成師兄你說的那些騙小道童的話能是真的嘛……”
“我記得我剛剛說了,我說的話,似乎就是真的呢。”季司南蹲下了身子,輕輕地拾起來一塊小石子,“當然,說這里不是不周,也可以啊,畢竟最近知道了另外一些事情……”
“什么?”
“我們接著說,你知道這清靈洞天又是什么地方?”
“既然此山是不周……那這洞天難不成是……盤古的……?”袁輕歲小心翼翼的發(fā)問了。
“自然不是,這個洞天自有主人,我也不過是偷偷進來說點旁的地方不能說的罷了?!奔舅灸险玖似饋磙D身看著袁輕歲,“我知道,那條泥鰍的辦法一定只有那個,但是偏偏我知道這個方法我卻也未必能輕而易舉的帶你去萬里……算了,還是等老龍和你說,好歹有點神秘感是不是?”察覺了差點說漏嘴的季司南果斷收口。
“大師兄,萬里什么?”袁輕歲卻不是那么好打發(fā)。
“總之,先告訴你,上古之時,有位共主,名作顓頊,帝顓頊有大德,竟能悟通盤古斧,以無邊妙法將天地重開做了三界六道,卻偏偏留下了這片罪土來——當初我敬絕地天通,便是這位上帝所做的好事了——弄得至今流毒。他卻不知為何,偏偏把連他也難以應對的那尊龍神鎖在了此間不周之山眼中。這頭龍不知來歷,自名太初,號曰六龍——你說,一頭龍叫做六條龍,這不是太搞笑了嗎?——然后,這條龍雖說被鎖在這里,本事卻真真不小,你去找他,想來能就得了付然生?!闭f著季司南又垂下了頭,用誰也聽不見的聲音說著,“明明是條廢物泥鰍嗎,居然以為自己是哪里的天帝嗎?明明連我都……”
“師兄,那這個龍可以幫我?”袁輕歲說話了——話說聽到了這樣的消息還能沒忘記自己的主要目標這真是不符合人物設定。
“總之,先送你去就是了?!奔舅灸蠐狭藫项^——說實話這個動作一點也不霸氣,不帥。然后季司南又是隨意的揮了揮手——當然這次不會又推開一扇門。
袁輕歲結束了一陣恍惚之后,早已不在了那片瀟灑寂寥的清靈洞天,而是來到了一個漆黑的洞中——憑袁輕歲的眼力勉強可以估摸這洞方圓怕是有千丈,向上一眼望去只有漆黑一片,絲毫不知深淺,身旁卻早已沒了季司南。
@@@@@@@@@@@@@@清靈洞天@@@@@@@@@@@@@
“你你你你這小蘿卜頭和倏忽二帝什么關系??????”一位仙風道骨的中年人頗有些sè厲內荏的問著季司南,“你你你絕對不是三清四御顯化卻比元始天尊還像倏忽二帝!你到底是誰?”
“嗯,勉強算起來,我倒是也……”季司南說著,卻只想著怎么趕緊去找小袁。
@@@@@@@@@@@@@@不見五指的山腹@@@@@@@@@
“汝來了?!钡统恋哪新曉谶@片空洞中回響起來。
“是誰?”袁輕歲的身子一下子緊繃起來。
“怪了,竟然除了小高陽,還有人回來某這‘無極道’,那丫頭,汝與小高陽可是熟識?”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