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了。”
兩個時辰之后,柳浮云如約來到了登仙臺下的山洞。
一個身影正坐在山洞的深處,以他金丹期修士的目力、都難以看清面目。
不過柳浮云并不驚訝,這登仙臺附近設(shè)有大量禁制,所以五感減弱都是正?,F(xiàn)象、沒有必要吃驚。
“我這次來,主要是要感謝你的?!?br/>
“謝謝你一直陪伴在我的身邊,讓我感覺到非常的溫暖和安全?!?br/>
柳浮云出發(fā)之前就已經(jīng)想好了,自己一定要主動一些。
雖然閆師妹是自己的小迷妹,但是畢竟自己是個男人。
然而柳浮云卻并沒有想到,洞中之人、根本就不是她的小師妹!
【嗯?】
凜無暇早就察覺到了柳浮云的動向。
不過既然是她唯一的弟子、待遇和其他人自然不一樣,所以凜無暇并沒有直接把柳浮云也趕走。
但是他一開口的這句話,卻讓凜無暇有些疑惑。
這小子性子向來冷漠,甚至就連和自己都不是很親近。
今天這難道是吃錯了藥了,怎么忽然特地跑到這里來感謝起自己了?
凜無暇想了想,決定暫時不要出聲、看看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能夠遇見你,對我來說是最大的幸福。有了你,我的生活變的絢麗多彩,有了你,世界變得如此迷人。你是我的世界,我的世界是你?!?br/>
洞口之外,柳浮云還在繼續(xù)。
他“看著”凜無暇,溫柔地說道。
【嗯?】
聽到這里,凜無暇終于感覺到有點不對勁了。
這小子今天怎么這么肉麻?
這完全不是他的風格啊。
“我愿意用自己的一生,好好的陪著你,愛著你。陪你到你想去的地方,用心走完我們?nèi)松挠嘞碌穆贸獭!?br/>
柳浮云還在繼續(xù)。
“啊這……”
這一句話一出,凜無暇徹底懵圈了。
這小子……
這怎么聽著像是在告白呢?
“你知道你和星星有什么區(qū)別嗎?”
然而柳浮云的錄像卻依舊在繼續(xù)播放。
聽到他的問話,凜無暇再次皺眉。
人和星星有啥區(qū)別?
怎么聽著像罵人呢?
“星星在天上,而你在我的心里。”
但是柳浮云接下來的一句話,立刻就讓凜無暇的臉紅了起來。
這小崽子,是皮癢了吧?
竟然敢消遣為師?
一股怒意瞬間在凜無暇的心頭升起。
這絕對就是表白!
一股怒意瞬間就在凜無暇的腦海之中升騰了起來!
她立刻就想站起身來,怒斥柳浮云。
身為自己唯一的弟子、又是教中圣子,居然以身試法?
然而不知道為什么,她卻忽然猶豫了一下。
柳浮云的這些話雖然讓她很是憤怒,但是憤怒之余,卻又給她帶來了一絲新奇和羞澀的感覺來。
好像……
還從來沒有人親口向她告白過呢……
于是神使鬼差之下,凜無暇只是動了動、卻并沒有阻止柳浮云。
“自從遇見你之后,我對于另外一半的要求就徹底明了了——必須是你!”
“……”
看著柳浮云帥臉上暖暖的笑容、聽著他土土的情話,不知道為什么,凜無暇眼中的怒意略微退去了一些、臉倒是變得更紅了。
“我的眼里都是你,億萬星辰猶不及?!?br/>
“從我們相遇的那一刻起,你就成了我白天黑夜不落的星?!?br/>
“遇見你就像春天,風也是你,花也是你?!?br/>
“你是最好的,如果真的有比你還要好的人,我就裝作沒看見?!?br/>
……
柳浮云是什么人物?
那可是正兒八經(jīng)的穿越者,說起土味情話來還不是溜到飛起?
可憐凜無暇這個母胎單身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家伙,哪里見過這樣的陣仗,不一會就已經(jīng)招架不住了。
“柳——!浮——!云——!”
凜無暇看著眼前還在喋喋不休的“柳浮云”,徹底震驚了。
“你給本座閉嘴啊啊啊啊啊——?。?!”
凜無暇渾身爆發(fā)出了一股恐怖的威壓,要不是登仙臺這里設(shè)有強大的防御陣法、恐怕整個揚刀山脈主峰都將會徹底被夷為平地。
簡直了!
這都是什么玩意?!
肉麻死了?。?!
凜無暇渾身顫抖不已,盯著柳浮云的影像不住地喘著粗氣。
一半是羞的,另外一半則是氣的。
她八歲踏上修行路,一心證道。
短短一百多年的時間就踏入合體期,成為當下修真界少有的幾尊頂級高手之一。
當然,她活到了這么大,還從來沒有人向她告白過。
一方面是她實力太過強大,地位太高。
而且手段又狠辣無比,雖然輕易不會主動惹事、但是如果有人招惹了她或者揚刀門,那必然是被挫骨揚灰的下場。
人們看到凜無暇,害怕還來不及,哪有人敢追?
然而今天,這個紀錄終于被打破了。
凜無暇居然被人告白了。
而且這個向她告白的人不是別人,居然是她唯一的親傳弟子、她的愛徒——揚刀門圣子、柳浮云!
凜無暇渾身顫抖不已,簡直快要氣炸了。
“孽徒!”
揚刀門禁愛令是她凜無暇親口頒布。
而柳浮云身為她的親傳弟子、不幫忙監(jiān)督其他弟子就算了,居然還敢公然違背!
而且告白對象居然還是她揚刀掌教,自己的親師尊!
“違反禁令就算了,居然還敢對為師圖謀不軌!你這個孽徒!啊啊啊??!”
想到這里,凜無暇真的感覺自己氣得就要爆炸了。
而此時此刻,對面的柳浮云也徹底懵了。
剛才的那兩聲怒吼,無不表明了對方的身份。
正是自己的師尊——揚刀掌教凜無暇!
“完了完了,這下可是踢到鐵板上了!”
柳浮云頓時就產(chǎn)生了一種萬念俱灰的念頭來。
怎么師尊會在這里?
我勒個去!
小師妹居然真的把自己出賣了????!
他的大腦立即瘋狂地運轉(zhuǎn)了起來,竭盡全力地思考起到底怎么樣才能逃過這一劫來。
然而預(yù)料之中的狂風暴雨卻并沒有來到。
原本怒不可遏的凜無暇卻忽然安靜了下來。
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很明顯,柳浮云應(yīng)該是真心的。
他的心里應(yīng)該也很清楚,拿這種事情開玩笑絕對就是找死。
之前不是沒有過違反禁愛令的弟子,無一例外、全部被廢除修為之后逐出了門派。
柳浮云對于這些事情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所以,剛才他所說的,應(yīng)該全部都是出自于真心。
凜無暇忽然冷靜了一些,眼神無比復(fù)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