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說話,而是將兒子抱起進了屋里。
晚飯后,小家伙自覺進了訓練室。
他不再像半年前那樣,壓腿的時候想著偷懶,會跟樓朝撒嬌讓他輕點。
他會在樓朝沒來的時候,自覺地壓腿熱身,哪怕每次都被樓朝訓得大眼汪汪,眼淚直打轉(zhuǎn),他都不會吭一聲。
湛慕時在門口看了他一會兒,上樓。
書房里。
“去跟小成要下午在幼兒園門口那些人的名單,怎么做你清楚?!?br/>
他站在落地窗前,冷冷的發(fā)號施令,另外,只要是想來跟我求情的,一律不見!
廖凡點頭,“是,boss!”
與此同時,酒店里。
自從回來以后,alles的心就一直提著。
本以后吱吱回來以后,心情會很差。
結(jié)果并沒有,她像往常那樣打游戲,看電影,刷微博,臉色也看不出來異常。
可越是這樣,alles就越是擔心。
“吱吱?!?br/>
“嗯?”
“那個,我想哭就哭出來啊,懷著孩子那,別憋在心里,對身體不好?!?br/>
聞言,夜吱吱抬眸,“我為什么要哭?”
這一問把alles給問倒了。
她視線重新落回平板屏幕上,神情淡淡的說道,“提莫獨立,冷靜,像個小大人一樣,我很欣慰?!?br/>
“……”
alles很想說,欣慰你回來的一路上哭的跟個什么似得?
“你到底什么打算?。侩y道回來就真的只看提莫?不管湛慕時了?”
“我為什么要管他?”
“……”
“那,那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辦?”
她將平板放在一邊,淡聲道,“我又不是養(yǎng)不起?!?br/>
“可,可是倆個?。 ?br/>
“提莫在他哪里,我這次不會分給他一個?!?br/>
“……”
幾句話,夜吱吱的回答真是將alles給堵得死死的。
其實alles最想說,孩子有父母在身邊是最好的,但是現(xiàn)在的情況肯定不能這么說。
當初吱吱恢復記憶后,她本以后她會迫不及待的回到景城找湛慕時,結(jié)果她真是沉得住氣,這要不是因為提莫,估計她這輩子都不會來景城了。
alles知道,吱吱在生氣。
她在氣當初湛慕時的詐死,如果不是得到了他的死訊,她不會熬不下去,不會去封閉記憶,更不會弄丟提莫。
但吱吱到底怎么想的,她還是沒有琢磨透。
“這都六個月了,來的時候忘記孕檢了,你準備什么時候回去?”
她沉吟,“一個月吧?!?br/>
alles在她肚子上摸了摸,“那行,這幾天去醫(yī)院做下檢查吧,這回可是雙胞胎,馬虎不得。”
“嗯?!?br/>
……
兩人起了個大早,去了醫(yī)院。
醫(yī)生是昨天就預約好的,兩人來的又早,檢查都很順利。
雖然已經(jīng)生了提莫,但是再次看見屏幕上那兩團小東西的時候,夜吱吱還是激動不已。
“真好?!边B做檢查的醫(yī)生都感嘆道,“我已經(jīng)有一個月沒有檢查到雙胞胎了,別的你們可以問,但是這胎兒性別可不能問?!?br/>
聞言,夜吱吱微微一笑,“我早就知道了?!?br/>
醫(yī)生這才想起來,這孕婦是從國外回來的,國外沒有這限制的。
“你年齡不大啊,馬上就是兩個孩子的媽媽了那。”
“不是兩個,是三個,這是我的二胎?!?br/>
見醫(yī)生一臉詫異,夜吱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結(jié)婚比較早,生孩子也比較早。”
“……”
做完檢查已經(jīng)十點半,夜吱吱餓的厲害,邊走邊吃著餅干。
“我還是有些擔心。”
“擔心什么?”
“早產(chǎn)啊,雙胞胎有很大的幾率都會早產(chǎn)的?!?br/>
alles戳戳她,打趣她,“那你還到處跑,你就應該一直在家里待著直到生產(chǎn),不然你哥也不會不讓你出來,還不是怕出點事情?!?br/>
這時候婦產(chǎn)科這邊人有些多,全都是夫妻倆,男的扶著女的,很是溫馨。
夜吱吱淡淡的瞥了一眼,隨即別開臉。
“走吧,我很餓了,去吃東西?!?br/>
“好,哎,你走的慢點!”
另一邊,一個女人正打著電話從洗手間里出來,朝這邊看了一眼,隨即瞪大眼睛。
“你先等一下。”
“cao,木蓼你跟老子說,你現(xiàn)在在哪里?”
木蓼沒搭理他,趕緊追上前,無奈這時候走廊這邊人滿滿當當?shù)?,她追出去五六米,還是沒找到。
電話那頭已經(jīng)炸了,“你人那!再不說話老子開坦克過去了!”
她擰眉,再次朝出口那邊看了一眼,“我貌似看見夜吱吱了?!?br/>
“……”
“喂?”
“你看見誰了?”
“夜吱吱!慎一的媽咪!”
那邊先是一陣寂靜,隨即男人爆了粗口,“臥槽,真的假的?不可能吧,你是不是看錯了?”
“沒有!”
“你在哪里看見的?”
“市立醫(yī)院婦產(chǎn)科!我不可能看錯,夜吱吱那張臉那么出眾,更何況她身邊還有一個女人……”
話還沒說完,就被溫以寒打斷,“你在婦產(chǎn)科干嘛?”
察覺到自己說漏了嘴,木蓼立刻閉嘴。
“cao,木蓼你有什么事情瞞著我?老子命令你,你現(xiàn)在立刻給我站在原地不準動,我馬上過去!”
“……”
彼時,湛氏集團。
“有事抓緊說?!?br/>
男人歪頭將手機夾住,低垂著視線,正在文件上簽著字。
“木蓼說看見夜吱吱了。”
倏然,男人簽了一半的字猛地頓住,筆尖在一處迅速溢開,留下也給黑點。
“喂?說話啊,你人那!”
他回神,將簽了一半的字寫完,淡聲問道,“在哪里看見的?”
“市立醫(yī)院的婦產(chǎn)科!什么情況啊,你們最近有聯(lián)系?”
他沒有回答,將文件啪的一聲合上,掛斷電話,猛地倚在椅背上,他將手機扔到一旁,薄唇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半響后,繼續(xù)看文件。
湛慕時這邊風平浪靜的,而顧之桓和溫以寒那邊早就跟炸開了鍋一樣。
特別顧之桓,已經(jīng)磨刀霍霍準備去捉夜吱吱。
顧之桓叉腰在客廳里走來走去,“她還敢回來?她回來干什么?她怎么還有臉回來?”
溫以寒皺眉,扭頭問縮在一旁的木蓼,“你是不是認錯人了那?不太可能吧,我要是夜吱吱肯定不回來。當初那件事讓慕時多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