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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羅子嘉是個溫柔的人,卻不代表他會安慰人,他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兒,才準(zhǔn)備好了措詞,正想開口,就見初末擦了擦眼睛,轉(zhuǎn)過頭對他說:“你不用安慰我,我已經(jīng)好很多了?!?br/>
羅子嘉看著她雖沾了眼淚卻清明的眼,沒再多問,只是轉(zhuǎn)移話題:“這里的菜市場你知道在哪里嗎?”
初末一愣,點點頭,“我跟你一起去?!?br/>
小鎮(zhèn)的馬路很窄,這個時分,馬路上已經(jīng)沒多少人了,來到菜市的時候,很多人都開始收攤了,初末帶著羅子嘉隨便的買了幾樣菜,都是羅子嘉付的錢,好在小地方,菜都極其便宜。羅子嘉付錢的時候,初末也沒說什么。
兩人去買肉的時候,那賣豬肉的大伯看著百元大鈔憂傷了起來,“小伙子,有沒有零錢?。看蟛也婚_這么大的錢啊……”
羅子嘉面露難色,他身上本就不經(jīng)常帶零錢,剛才的那些零錢還是來的時候,羅希在學(xué)校買完吃的硬塞在他口袋里的。
“我來吧。”初末從口袋里拿出一些零錢遞給賣豬肉的大伯,笑道:“大伯,你看這五角錢你就給我們抹了去吧?我這里也沒有零錢呢!”
“行行,反正是今天的關(guān)門生意,就給你們抹了!”說著轉(zhuǎn)身去找錢,將錢遞給初末的時候問道:“孩子們都是大學(xué)生吧?瞧瞧這小伙子一身的書卷氣息,只有城里的人才有這樣的氣質(zhì),小丫頭,這是你男朋友嗎?”
對于大伯的八卦,初末只是笑了笑,解釋道:“不是啊……他是我同學(xué)的哥哥,來我家里做客的。”
那老伯還想問什么,就聽見不遠處的一個聲音:“老頭子,攤子怎么還沒收好啊?該回家了……”
“嘿!來咯!”
那大伯再也不多問,跟初末他們說再見:“老婆子在喊我,我不跟你們嘮叨了,小伙子,有空常來玩,以后來我這里買肉我都給你優(yōu)惠??!”
說完就擔(dān)著扁擔(dān)走了。
初末瞇眼看去,就見不遠處一個手上拿著棉外套的婦人站在那里,等到自己的丈夫過去之后,將外套披在他身上,一邊抱怨道:“早上就跟你說天氣變冷了,讓你多穿一點,怎么總不聽呢?”
老伯憨憨地笑笑說:“不是穿多了不好做事么?”許是妻子不高興了,他又忙改口,笑道:“好了好了……我以后多穿點就是了?!?br/>
“哼!你每次都這么說!”
”……“
漸漸地,聽不見大伯的回答,卻可以想象到他的一定是在憨厚地討好。
這樣的溫馨,讓暮色降臨的黑暗多了那么一絲的人情味,此刻的羅子嘉和初末依舊站在原地,二人都沒有著急轉(zhuǎn)身,而是目送著那一對背影相攜遠走。
很多時候,我們都不知道到底生存是為了什么,有些人說是為了尋找這問題的答案。在初末的認知里,生存就是為了那些自己深愛著的人而活下去。
Part2
回程的路上,初末顯得異常安靜,神思游離在現(xiàn)實之外,就連前面一個開著卡車,高喊著:“讓讓,麻煩讓讓”的叫聲都沒有聽見。
若不是羅子嘉早有準(zhǔn)備將她及時拉開,恐怕早就被撞得人仰馬翻了。
虛驚一場,初末才不敢胡思亂想,跟羅子嘉說了聲:“謝謝?!?br/>
一抬頭,就看見他蹙眉望著自己一張擔(dān)心的臉,路邊黃色的黃暈散落在他發(fā)間,仿若一樣英俊的臉,好像能在他身上還見了另一個人的影子,初末的唇輕輕地開口,卻最終沒叫出那個人的名字。
“喂!你在做什么?”
忽然躥出羅希的聲音,初末只覺得眼前一閃光,回過神來,她還在羅子嘉的懷里,兩人之間的距離十分親近曖昧。
她忙扯開一段距離,只見眼前一閃,羅希已經(jīng)飛快地沖了過去,將一個正要逃跑的女生給抓住。
與羅子嘉對視一眼,兩人走上前去詢問發(fā)生什么事。
羅希一手拽著女生,一手想要扯出女生懷里的相機,兇巴巴地說:“我去!抓住了你還想跑?跑毛啊跑!我倒是要看你偷拍我了哥什么!”
羅希的力道本來就大,再加上那女生死死地捂著相機不給,這樣一拉一扯,那女生經(jīng)不住力道,摔倒在一邊,懷里的相機也順手被羅希拽了過去。
羅希瞪了她一眼以示警告,才開始翻閱里面的照片,發(fā)現(xiàn)全部都是羅子嘉跟初末的照片。從他們在學(xué)校里,羅子嘉帶初末上車,一直到他們站在樓梯間的談話,他們買菜相偕的背影,還有剛才羅子嘉抱著初末的親昵姿勢,無一不在宣告世界——這兩人有曖昧的嫌疑!
羅??赐炅酥?,瞪著地上的那個女生問:“你拍這些做什么?!”
那女生咬著唇,一副被欺負了的委屈樣子,不知情的人看了好像羅希是有多兇神惡煞一樣。
羅希天生充滿了正義感,最看不得的就是這種明明自己做錯事,還裝可憐想博同情的人!
她一把將那女生從地上給拽了起來,動作自然不溫柔,像個訓(xùn)導(dǎo)主任一樣充滿了嚴肅審問的表情:“快說!”
那女生哪里招架得住這樣的狀況,一開始先是腦袋空白,現(xiàn)在被羅希一兇,眼淚刷的一下就掉下來了,并且在羅希、羅子嘉和初末三重眼神的凝望下,有越哭越大聲的趨勢。
小鎮(zhèn)本就不大,這樣一哭,惹得附近幾家住在馬路邊的屋主紛紛出來看。一直沒有吭聲的初末忽然站出來說:“我覺得你有點眼熟,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你?”
那女孩一聽她這么說,頓時就收起了哭聲,扭頭就要跑。
卻不想羅希早有準(zhǔn)備,一個手指就勾住了她的后衣領(lǐng),不咸不淡地說:“想跑去哪里???”
“我想起來了……”初末訝異道:“你是阮獨歡的妹妹對不對?你不是去美國了么?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一句話讓在場的幾個人都僵硬在場。羅希和羅子嘉是因為震驚,而那女孩卻像是被識破了身份的緊張,緊張到忘記了該怎么呼吸。
“阮獨歡的妹妹……”羅希忽然第二聲“哦”了一聲,道:“我也記起來了,上次在學(xué)校論壇鬧得沸沸揚揚的偷拍事件不就是你做的么?現(xiàn)在是怎樣?又來第二茬?我說你這個人是不是有偷拍癖好???我知道了!一定是阮獨歡讓你來偷拍的對不對?我就知道這個女人不懷好意!”說完,瞥見女孩口袋里的手機在震動,她動作飛快地將手機奪了過來。打開一看,上面清楚的備注了兩個字:姐姐。
然后是署名“姐姐”的人發(fā)了的信息:“樂樂,拍到了嗎?”
羅希二話不說將手機里的訊息給初末和羅子嘉看:“你們看,真的是阮獨歡干的好事!上次那照片恐怕也是她做的,奶奶個熊!還裝作一副沒事的樣子!”
羅希憤怒的時候就會飚臟話,曾經(jīng)因為那么兇神惡煞的表情嚇哭過剛出生的小孩。
女孩抿著唇不說話,一雙水靈靈的眼睛里藏著淚水,還不斷地往下掉,看上去不知道多凄慘了。
羅希還想嚴刑逼供,就聽見身后一個略微無力的聲音:“末末?你們怎么還不回家呀?”
四人轉(zhuǎn)身看去,就見楊母披了一件外套出來,原是發(fā)現(xiàn)他們出去了這么久沒回來,出來找人了。楊母在原地站了站,不禁問:“末末,你又有同學(xué)?怎么好像在哭的樣子?”
初末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回答,還好羅希機靈,道:“哦,阿姨,她是我們班的傻蛋,平時就笨笨傻傻的,剛剛走路不小心摔倒了地上,你看看,長這么大還哭鼻子呢!也不知羞?!?br/>
那女孩倒是很識相,被冠以“傻蛋”的名字,也不敢多說什么,一副乖乖的模樣。
“沒事就好,時間不早了,大家快進屋吧,阿姨給你們做好吃的哈!”
“嗯?!背跄?yīng)了一聲,腦袋本來就暈暈的,也顧不了什么阮獨歡不阮獨歡的了,現(xiàn)在她眼底只有母親的病。
她走上前,挽著母親一起上去。遠遠的,還能聽見羅希警告那女生的聲音,讓她待會識相一點。不過好在聲音不大,年邁的母親耳朵不行,也聽不到。
Part3
阮樂樂怎么也不會想到自己做了壞事被抓到,對方還那么熱情地請她吃晚飯,一點都沒有責(zé)怪的意思。
她站在一旁看著他們像一家人一樣忙碌,原本不大且破舊的房子給人的感覺那么的溫馨。竟是一般家庭都比不上的。想起自己之前的偷拍,內(nèi)心漸漸泛起一股愧疚之情。
阮樂樂的本性其實不壞,她仇恨初末是因為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姐姐變得非常的不快樂,一向堅強的姐姐甚至在好幾個晚上都在哭。
問其原因,姐姐說,她一直喜歡的一個男生喜歡上了別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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