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悠悠跑回家去,跑得太急了,氣喘吁吁的,還滿頭大汗了。
蘇桃用手帕給她擦擦汗水,“你怎么跑這么急呀?”
楊悠悠大喘了幾口氣。
“娘,爹說小哥可以上學堂,以后可以做大官,我是姑娘,我就不可以上學堂,不能做大官,是嗎?”
“悠悠,你想上學堂嗎?”
“娘,學堂好玩嗎?”
得了,這姑娘還小,滿腦子就是好玩的。
“悠悠,學堂有夫子,還有很多同學,一起學習的同學?!?br/>
“哇!那就有很多玩伴了,學堂真好!”
“悠悠,你想上學堂嗎?”
“娘,我想上學堂,我要上學堂,我要和小哥一樣上學堂。”
“好,娘會讓你上學堂的?!?br/>
“娘,你最好了?!?br/>
楊悠悠抱著蘇桃的大腿撒嬌。
蘇桃不知道這個時代有沒有收女孩的學堂,但是她不擔心,如果沒有這樣的學堂,她自己開一個學堂,專門收女孩,她要讓她的閨女能上得了學堂。她有本事,她就有這樣的底氣。
“娘,下次我要告訴爹,姑娘也可以上學堂,他是騙我的?!?br/>
“悠悠,只要有本事,想做什么都可以?!?br/>
“娘,我要做有本事的人?!?br/>
“好,你不要那么貪玩,認真讀書?!?br/>
“娘,我會認真讀書的,我去找楓哥哥了,跟他一起背文章?!?br/>
“去吧?!?br/>
楊盛天這邊,他想了很久,實在想不通,他就干脆不想了。上次,他從山腳下拖回來很多樹枝,他現(xiàn)在有空了,把樹枝砍一砍,以后好燒火。
楊盛天去拿了柴刀,在院子里搞柴。
搞了一會兒,老村長來了,他站在門口喊。
“盛天,你在里面嗎?”
楊盛天放下手中的柴刀,走出來開門。
“老村長,是你呀,快進來?!?br/>
老村長一進來,看到滿地都是樹枝和樹干,地上還放著柴刀。他對于楊盛天印象還是不錯的,很勤快的人。
“盛天,弄柴了?!?br/>
“老村長,我沒事就去拖樹枝回來,現(xiàn)在堆積了不少了,現(xiàn)在拿出來整理整理,放到柴房去,以后好燒火?!?br/>
“你是個有成算的人,會過日子。”
“老村長過獎了,我就隨便弄弄?!?br/>
“盛天,聽說你去給蘇桃干活了。”
“老村長,我的每個孩子都是蘇桃養(yǎng)著,我一個大男人卻沒出什么力,我覺得自己太沒用了,我有一把力氣,想著給人干活,幫她減輕一點負擔,但是卻給她惹了麻煩了,唉……”
“盛天,你能這樣想想,你就是一個很有擔當?shù)娜肆恕N抑滥愕锶ヒゅX,拿了人家的雞去抵,你爹娘隨便拿走人家的雞,這樣做實在太過了?!?br/>
“老村長,我去干活不要工錢的,可是我爹娘……他們實在不講理,我都和他們說清楚了,可是他們還是抓了人家的雞?!?br/>
“雞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人家已經(jīng)去拿回來了?!?br/>
楊盛天愣住了,雞到了他爹娘手上,還能拿回來?
“我今天來是還有另外一件事要和你說道說道。”
“老村長,什么事?”
“你爹找到我,他要告你不孝,沒有給養(yǎng)老錢?!?br/>
楊盛天的心一下子拔涼拔涼的,他的爹怎么就從來沒有為他考慮過?他在外面那段時間,治傷花了很多錢,他好了后就是替人做事還錢,藥錢還沒還清恩公家就出事了,把孫子托付給他,給了他一筆錢,可是那錢不是給他的,是用來養(yǎng)人家孫子的。
“老村長,我現(xiàn)在狀況也不好,主家的孫子托付給我照顧,我現(xiàn)在在村里也沒有什么收入,我爹娘要的養(yǎng)老錢我實在拿不出來?!?br/>
“你爹娘找你要多少養(yǎng)老錢?”
“二十兩?!?br/>
老村長嚇得打了個踉蹌。
“二十兩!你爹娘真是去打劫呀!打劫也沒這么狠的!還是親生兒子,要那么多養(yǎng)老錢,太過分了!”
“老村長,二十兩銀子我真是拿不出來,逼死我也沒有??!”
“盛天,你不用給那么多,你不能開這個先河。要是你開了這個先河,我們落村的老人都跑去逼兒子要天價養(yǎng)老錢,那可就要逼死很多人了?!?br/>
楊盛天現(xiàn)在很迷茫,他究竟要給多少養(yǎng)老錢才是合理的?二十兩那就不可能,他沒有那么多。他僅剩的一百多兩,那是留給寧明煜的。
“盛天,一年你就給一百文養(yǎng)老錢,這個養(yǎng)老錢已經(jīng)是落村里最高的了。”
老村長讓楊盛天給村里最高規(guī)格的養(yǎng)老錢,那是考慮到楊震南和李氏的難纏,還有就是楊盛天的情況,他兩個兒子都做生意,還各自有了新房。條件這么好的家庭,給多一點養(yǎng)老錢讓落村的后輩好好學習學習。
“老村長,我爹娘找我要二十兩,現(xiàn)在給一百文,他們會過來鬧的。”
“沒事,我給你們做中間人,寫一份文書約定養(yǎng)老錢的金額,那就是一百文,多了沒有,有我在,他們不敢鬧幺蛾子?!?br/>
楊盛天太感激老村長,太貼心了。
“老村長,謝謝你給我解圍?!?br/>
“我是一村之長,我有責任去扼殺不正之風,你爹娘要天價養(yǎng)老錢,這就是不正之風。”
楊盛天朝老村長鞠躬,“謝謝老村長,你對我如同再造之恩。”
“你還會用成語了,出去一趟果然不同?!?br/>
楊盛天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腦勺,憨憨地笑。他在外面聽外人說得多了,他也學了一兩句?,F(xiàn)在他的孩子個個都識字,他媳婦也會,就他不識字,他都想學幾個字了,不至于丟人。
“盛天,你現(xiàn)在跟我回家去,回去寫文書,寫好了你和你爹都要來畫押?!?br/>
“好,有勞村長了?!?br/>
楊盛天扶著老村長回了家。
老村長一到家,就扎進房間寫文書。
老村長寫好了文書,拿起來用嘴吹,吹一吹墨水。干涸了就拿出來了。
“盛天,文書我寫好了,你不會寫名字,就摁個手指印就行了。”
老村長把紅紅的印油放到桌子上。
楊盛天看著文書上的一串字,他一個也不認識,他連名字也不會寫?;盍巳畮啄炅耍麖膩頉]有因為不識字而自卑,他現(xiàn)在居然有了自卑感了,他連自己的小兒子和小閨女都比不上了。他心里打定主意了,以后要讓孩子們教他認字,起碼要會寫名字。
楊盛天伸手拇指,摁在印油上,再摁在了文書上。
“你的拇指已經(jīng)摁了,接下來就要等你爹了,我已經(jīng)叫我的孫去找你爹過來了,只要你的爹摁了手指,這份養(yǎng)老文書就生效了?!?br/>
“太謝謝老村長了,你現(xiàn)在就是我的恩人了?!?br/>
“都是一個村的人,我伸一把手而已,我不能看著你爹把你逼到絕路?!?br/>
楊盛天快感動地哭了,他受到的恩情都是外人給予的,他的血親總是想著剝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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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月好難過呀,收入一直掉,本來收入就不高,一個月比一個月少,問題出在哪兒呀?
樂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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