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別謙虛了,東西我給你放好,你就別動手了,老實坐著?!?br/>
張雪晴也沒客氣,坐在沙發(fā)上看著龐曼云一趟一趟忙碌著。
“哎,你冰箱里的涼菜拌得不錯,我這不升職了嘛,總管后廚涼菜這一塊,看你拌那涼菜,顏色瞅著就有食欲,嘗了一口,味道也可以,怎么拌的,教教我唄?!?br/>
張雪晴臉上掛著淡淡的笑,聞言神情一頓,“那是孟凡森拌地,就那會給你送菜那個?!?br/>
“不是吧,你兩真在一起了?”
龐曼云一屁股坐在張雪晴身邊,神情有些緊張的看著她。
“沒有,你別一驚一乍的,人家只當(dāng)我是鄰居,孤寡老人一個,好心照顧一下而已。”
張雪晴有些自嘲,回答得也漫不經(jīng)心。
“你,孤寡老人?別鬧!”
沉思了半天,擔(dān)心張雪晴被欺負,龐曼云還是講出了上學(xué)時候的事情。
那個時候的孟凡森囂張跋扈,目空一切,唯獨將張雪晴視為自己的所用物,不許任何人靠近。
那會龐曼云同張雪晴一個班,偶然發(fā)現(xiàn),她中午竟然都不吃飯,仔細觀察了幾天,才知道,她是糧食不夠,一天只能吃兩頓。
從那開始,她就偷偷地把家里的糧食拿給她,說是她媽媽硬塞給她的,她吃不下,就分給了張雪晴,久而久之兩人就越走越近。
一次龐曼云偷拿家里的糧食被她媽媽發(fā)現(xiàn)了,直接將她打了個半死,正好被孟凡森撞了個正著。
誰知道那個男人不但沒幫她,反倒是上去警告她,以后離張雪晴遠一點,態(tài)度囂張,不可一世。
嚇得龐曼云躲了張雪晴好幾天,還是后來張雪晴發(fā)現(xiàn)不對勁,找上了她,兩人才慢慢重歸于好。
學(xué)校里的各種流言蜚語,好像都刻意的避開了張雪晴,從來不敢讓她知道。
而孟凡森幾乎病態(tài)的保護,全校皆知,卻沒人敢告訴張雪晴,包括龐曼云。
“雪晴,孟凡森他就是一頭猛獸,你得離他遠一點,當(dāng)心被他害了而不自知。”
龐曼云苦口婆心地勸著,張雪晴卻在想著別的事情。
他們是同學(xué)嗎?為什么她一點印象也沒有。
仔細想想,同班上的同學(xué),除了龐曼云,其他人也都不記得了,那會的她心里只有學(xué)習(xí),學(xué)好了,靠自己的本事走出去。
“你說,上學(xué)那會他就喜歡我?”
張雪晴不確定地問道。
“你不知道?”
張雪晴楞愣地搖頭。
“全校都知道,連老師都清楚得很,只是看你成績穩(wěn)定,一直沒有找你談話而已?!?br/>
“他那個時候太嚇人了,誰同你走得近,都沒什么好果子吃?!?br/>
“你這次回來,我還以為你們在一起了呢,就一直沒告訴你,你千萬留心點,聽說他自己帶著兩個孩子,該不是媳婦受不了他家暴,跑路了吧?!?br/>
現(xiàn)在的龐曼云能想到最壞的情況就是家暴,擔(dān)心張雪晴的處境,只能把自己分析的情況說給她聽。
顯然這些話張雪晴聽在了耳朵里,卻沒有聽到心里。
滿腦袋都是那句,“他上學(xué)的時候就喜歡你?!?br/>
那現(xiàn)在呢?
不喜歡了吧。
等龐曼云走后,張雪晴都沒有從那震驚中走出來。
她們是不是就在那個時候錯過了彼此,所以現(xiàn)在,他徹底的放棄了,對自己的照顧也就是因為初中的那點點情意。
一整個下午,張雪晴都神情恍惚,不斷地發(fā)呆。
另一邊,欣欣已經(jīng)清醒了,得知是張雪晴救了自己,小丫頭興奮得一天都沒睡,強撐著眼皮,希望能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外面下雪了,你阿姨昨天給你獻血后有點不舒服,就回家了,你快睡覺,等養(yǎng)好了身體去看她好不好?!?br/>
孟凡森坐在床邊耐心地哄著。
脫離危險后,兩個老人就帶著孟子航回了家,孟凡森一個人留下來照顧欣欣。
“哦?!?br/>
欣欣有些失望,她想立刻出院回家,可是爸爸不同意。
帶著情緒,熬不過沉重的眼皮,小丫頭躺在床上緩緩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那個女人怎么樣了,有沒有按時吃飯,抽了那么多血,也不知道對身體有沒有影響。
看看手表,下午4點多了,說是不用他回去,可他的心還是不聽話地自己走遠了。
昨晚的回答不知道她滿不滿意,應(yīng)該是她想要的吧,都聽她的,是不是就可以當(dāng)做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雖然心里很堵,但只要是她想要的,自己堵一堵又有何妨。
接下來的幾天,孟凡森都控制著自己的腿,自己的心,不去想那個女人,打發(fā)了何巧蘭想要一同過來陪護的決定,自己安安心心的守著閨女。
眼看著就要到年底了,欣欣才被允許出院。
小丫頭迫不及待地就要回家,何巧蘭不放心,一起跟來了青安村。
“停一下,停一下,爸爸,我要去阿姨家。”
車子到了張雪晴家門前,欣欣嚷嚷著要先去看張雪晴,多日不見孟凡森也有些心急。
何巧蘭坐在車上,一句話也沒說,細細地觀察著自家兒子的反應(yīng)。
“吱呀?!?br/>
車子穩(wěn)穩(wěn)地停在了張雪晴的家門口。
欣欣沒等孟凡森來抱自己,迫不及待地就下了車,朝著張雪晴的院子跑去,“阿姨,欣欣回來了,阿姨……”
在屋子里畫畫的人沒聽見狗叫聲,還以為是出現(xiàn)了幻覺,最近幾日,她總是神情恍惚。
“阿姨,欣欣來看你了?!?br/>
確定了是欣欣的聲音,張雪晴才從座椅上站起身,緩緩朝外走出來。
“阿姨,欣欣好想你?!?br/>
剛一開門,一個小炮彈就撞進自己懷里,張雪晴一個踉蹌,好懸沒站穩(wěn)。
“快出來,你身上有涼氣,別凍著你阿姨?!?br/>
慢一步的孟凡森將一些補品放到客廳的茶幾上,順手把欣欣從張雪晴的懷里拉了出來。
“不礙事的,嬸子也來了,快進屋坐。”
張雪晴看到最后的人,猜出她的身份,便主動將人讓進了屋里。
何巧蘭暗暗打量著這個家,干凈整潔,裝修風(fēng)格也不像他們農(nóng)村固有的樣式,讓人耳目一新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