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長老一而再,再而三的強(qiáng)調(diào)這大陣的可怕,眾人面面相視,頓時覺得一批發(fā)麻,有些慶幸自己沒有胡亂觸碰這些石刻。
“大家一定要小心了,絕對不能夠隨意觸碰任何石刻。”姓夏的老人高聲喝道,眾人深吸一口氣,繼續(xù)向前。
一群人進(jìn)發(fā),氣氛出奇的詭異。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大家都像是屏住了呼吸,生怕一個不小心觸碰到周圍的石刻。
“咚!”
“咚!”
“咚!”
就在這時,沉悶的聲音不斷響起,像是有一顆心臟在劇烈跳動,眾人不由得一驚,這種聲音十分詭異,從四面八方傳來,所有人都背后一涼。
那種聲音,仔細(xì)聆聽,像是從眾人眼前的石刻中傳來。它們形態(tài)千姿,各種怪異的銘刻方式,光華流轉(zhuǎn),沉沉浮浮,隨著那股聲音,它們光燦燦,通體晶瑩,流淌著歲月的氣息。
“轟!”
猛然間,一聲嗡鳴聲傳來,那里有著無數(shù)道繁復(fù)玄奧的紋理若隱若現(xiàn),密密麻麻一片,在各種石刻上顯現(xiàn)。
“唰!”
有石刻晶瑩剔透,發(fā)出耀眼的光芒,不過卻并未有驚天力爆發(fā),也沒有恐怖勢傳出,最終這些紋理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莫名的刻圖在空中流轉(zhuǎn)。
這些刻圖轉(zhuǎn)動,在空中起伏。像是要形成某種畫面,有種歲月的滄桑氣息彌漫在空氣中。
一塊晶瑩剔透的頭顱不知從何飛出,它懸浮在半空中。一雙凹陷的眸子中,有著一絲微弱的能量波動。
那些紋理與之交錯,最終展現(xiàn)出了一場驚天動地的畫面。
人們看到了一個青年,渾身妖氣纏繞,腳踏雷霆,若一代妖王、獸主立在那里。他渾身霧靄蒸騰,眾人并不能看到其長相。
在這個青年的身后,有著一個較小的身軀??礃幼酉袷且粋€女子,那道身軀一直在青年虛影的背后,默默的守護(hù)在那里。
青年虛影登天而行,許多古老的獸族在地面膜拜、祈禱,眾人無法理解這個青年究竟要去何方,只能夠見到他只身一人踏入了一座只有一層的閣樓。
有著一種莫名的悲傷傳來,那是從空中懸浮著的那塊頭顱中傳出的波動。
“又要走了,他一直在戰(zhàn),守護(hù)著部落。可他真的能夠歸來嗎?。俊?br/>
在那頭顱中,似乎有著不朽的意志,一直在堅持的守在那里,似乎是在等待著什么歸來。
那座閣樓,像是一個牢籠,十分巨大。青年步入其中,那個女子眼中流露出不舍,似乎有著一滴滴晶瑩的淚珠滾滾落下。
閣樓沖天而起,直入天穹,眨眼間消失不見。
“就算是天地滅亡,又能夠如何。我會在這里等你,等你歸來?!迸涌奁瞪档恼驹谀抢?。
這一等,便是不知道多少年。世間滄桑,年輪在更替,這個女子在以后的日子里,踏上了修行一途。
她很強(qiáng),只為追逐他的步伐。很多年過去,這個女子已經(jīng)成為了部落中的最強(qiáng)者,乃是她那一片世界的最強(qiáng)者。終于,有一天,她只身踏入星空,尋找自己等待的人。
星空很大,大到了無邊無際。在茫茫寰宇之中,這個女子韶華白首,不知獨自追尋了多少年,卻是一直無果。
最終,她的頭發(fā)白了、老去了,在一塊殘破的大陸,發(fā)現(xiàn)了自己苦苦追逐一生的那個人。
這很令人悲傷,有許多少年都落淚了,他們拂去淚水,覺得這個女子很不凡,甚至有少年雙眼紅腫的說到:“這應(yīng)該便是神石之主的葬身之地吧!”
畫面流轉(zhuǎn),符號蒸騰,畫面上的女子再次回歸自己的部落。直到她死亡的那一刻,也未曾等待到那個青年歸來。
“怎么可能如此,追求一生,卻是落得遺憾而終。”林凡握拳,臉龐有淚珠滴落。
“嗚嗚,我真正很想與這個大姐姐見面,真希望她能夠與喜歡的人在一起?!庇心隁q較小的少年痛哭。
就連那位姓夏的老者,都能夠感覺到那股悲傷,不由得落淚。
歲月如漣漪,相思無人提。
亭亭如蓋矣,征戰(zhàn)無歸意。
許多人都有感,觸動了人性心中那最真摯的情感。
無盡的歲月過去,這個女子早已經(jīng)華為枯骨,可如今卻是依舊守護(hù)在這里,在等待著那個人歸來。
殘碎的畫面繼續(xù)轉(zhuǎn)動,命運之輪終究將那個青年送了回來。
然而,歸來的卻是一座閣樓,霧靄蒸騰,有神環(huán)繚繞,與當(dāng)初離去時一般,并無兩樣。
可當(dāng)部落中有人進(jìn)入打探,卻是發(fā)現(xiàn),在閣樓中,布滿了尸骨,當(dāng)初閣樓載滿天驕,與那個青年一同征戰(zhàn),如今卻是無一人生還。
枯骨無盡,到處都是殘破亦或是散發(fā)著微弱光芒的頭蓋骨。
有人將這些人的尸骨清理,安置于石刻之中,將當(dāng)初那個登臨閣樓中的青年的尸骨尋出,與女子一同葬下。
爭天命,戰(zhàn)天下。
亂世悲歌,誰又能真正的生還?
而我想要的,只是一個安穩(wěn)幸福的活著。
這是畫面、以及那個晶瑩的頭蓋骨中最后傳出的波動,在這之后,那顆頭顱化作了點點星光,飛灰湮滅,消散與世間。
“若邵華逝,怎能等到他”
這太過于感人,眾人再次落淚,生命無價,許多人眸子中閃爍,沉寂在這種悲傷中。
“九層妖樓,這里很有可能只是這個神石之主的第一世,而他,恐怕足足活了九世,最終再也無法生還?!鼻逄摱刺斓拈L老猜測道。
“可盡管如此,他終究還是歸來了。并未曾忘記昔日與女子的約定?!毕挠瓯笱垤F蒙蒙的,淚水滑落,聲音有些顫抖的說到。
“周天殺神陣,原來是由這些戰(zhàn)死的英靈所布成,可倘若如此,很難說那兩人會不會成為陣眼。如果這是真的,那這座大陣將會異常的恐怖?!毕亩嚅_口,對著身旁的一眾老者解釋。
“不單單如此,恐怕在這些石刻中,將會有更加可怕的東西存在。極有可能有不朽者在其中。”一位清虛洞天的長老盯著身旁的石刻仔細(xì)觀摩。
“不朽者!?那是什么?難不成能夠長生不朽?。俊毕亩嗪闷?,走上前詢問。
“并非如此,不朽者只是一個說法。放在我在那殘破的畫面中有看到,那些尸骨的額頭中,依舊有靈魂之火在跳動,雖然極為薄弱,但卻是有著很不甘的怨氣?!?br/>
“那將會發(fā)生什么!?他們還能夠復(fù)生?”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可若是布下大陣,以闖入者的血液澆灌這些石刻,它們那一絲存留的靈魂便會變得狂暴,將這座大陣的攻擊力大大提高很多?!?br/>
說道這里,眾人倒吸涼氣。因為這太可怕了,許多少年還在沉寂那股悲傷中,聽到這個長老如此說道,頓時一驚。
他們回過神來,以恐懼的神色看著眼前的石刻。
“廝,了不得的陣法。我王氏一脈中的青木司南陣,完全不值一提?!毙∨肿訅|著腳尖,小心翼翼的繞過一塊石刻道。
“王氏一脈,你是王氏一脈的人?。俊边@個時候,突然有一位長老大驚,他緩緩來到小胖子的身前道:“太好了,我們有救了。就算是步入這九層妖樓,你的祖父也會有辦法將那個東西給取走!”
這個長老很激動,他抓著小胖子的胳膊,頓時大笑了起來。
“那個東西,究竟是何物?我已經(jīng)不是一次聽你們提到?!绷址彩掷Щ?,對著那個長老問道。
“不可說、不可問,更是不可知??!”老者嘆息,似乎想到了什么,而后說道:“你便是林凡吧!洞天滅亡之際,想必你定然得到了某種東西。”
“這”
林凡震驚,他實在想不明白,這個老者究竟是為什么會得知他曾在英靈冢得到黃石天書。
“你莫要緊張,那件東西本便是有緣人才能夠得到,況且,洞天為了保護(hù)你,已經(jīng)失去了太多。我希望你能夠好好保存那件東西,待時機(jī)成熟,清虛洞天將會再次重現(xiàn)世間?!崩险哂行┥裆襁哆兜?,說的有些玄奧。
看上去這一段話,并沒什么異處。但林凡明白,齊道臨、張初一他們最后是自愿落無限黑暗之地,像是有意而為之。
也正是如此,林凡覺得,他們并未死去。在不久的將來,他們會再次出現(xiàn)。
“您的意思是”
“不可說,不可說?!?br/>
林凡欲要開口,但卻是被這個長老給打斷了,示意林凡不要說出來。
“黃石天書,昔日曾有圣者得到,定然是一種了不得的珍寶,而且對清虛洞天再次顯現(xiàn)有關(guān)?!绷址采钏?,不斷的猜測??伤c老者的想法,很有可能不同,倘若他誤解對方的意思,亦或是他想的太多,那便會令他大失所望。
他不敢在想了,這太過于復(fù)雜,其中牽連甚廣,并非他一人能夠猜測的到。
“嗖!”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眾人的身后飛躍而來,他渾身有火焰蒸騰,手中金色的長戟對準(zhǔn)林凡便斬落而下。
“嘭!”
“不好!”
林凡警惕,當(dāng)場便躲了過去,可依舊是有聲音傳來,“咔嚓”一聲龜裂的聲音傳來,眾人頓時背后一涼,有著毛骨悚然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