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齊糖的一番話,眾人以為黑沼蓮終于出現(xiàn)的喜悅,仿佛數(shù)九寒冬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蕩然無存。
傅聞聲的嗓子有點啞,看向齊糖,“你驗過毒性沒有?”
齊糖點頭,“毒性很強?!?br/>
但是沒有羊皮卷上記載的黑沼蓮作為參照物,她也無法輕易下結(jié)論黑色蓮花的毒性,能不能克制住絕命蠱的毒性。
這也是她想去找阿依扎的根本原因。
傅聞聲一拍大腿,“走,去朗日苗寨?!?br/>
這一次去,就不僅僅是齊糖他們幾個去,而是所有人都過去。
要是黑色蓮花就是黑沼蓮,就可以直接把顧墨懷和岳紀明身上的絕命蠱解決,杜絕后患。
大家想法一致,很快行動起來。
云蝶自從前幾天得知旬仲甫的死訊以后,大哭一場,應(yīng)該是徹底放下了。
雖然神情還是有些萎靡,但總給人一種輕松許多的感覺。
她站在君遷身邊,有點躊躇的看著傅聞聲問道,“師兄,我和君遷能跟著一起去嗎?”
前幾年四處求醫(yī)時,她就聽說過朗日苗寨有一個暖泉,對人身體的恢復(fù)有很大的幫助。
要是君遷治療期間能有暖泉輔助,肯定能事半功倍。
上次齊糖和岳紀明林澤三人去朗日苗寨,情況不明,她自然不好說跟著的話。
現(xiàn)在知道他們有點交情,或許能同意借暖泉一用。
當然,云蝶并沒有跟傅聞聲相認以后,就要一直扒著他予取予求的意思。
只要能救她的兒子君遷,不管讓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傅聞聲看了云蝶一眼,覺得多帶兩個人也不礙什么事,并沒有多想,點頭道,“好,去準備吧!”
云蝶見傅聞聲答應(yīng),高興的拉著君遷,“好,師兄,我們會很快的。”
說著母子倆回房,收拾點隨身行李。
差不多過了一刻鐘,所有人收拾妥當,在門口集合,林澤已經(jīng)讓底下兄弟開車在門口等著。
顧墨懷,岳紀明,傅聞聲還有齊糖坐一個車,林澤負責(zé)開車。
后面云蝶母子倆剛關(guān)好車門,眾人視線里出現(xiàn)一個騎著自行車飛奔而來的男人。
這人,是林澤手下的一個小兄弟,負責(zé)運送情報。
他很快就到了跟前,從斜挎包里掏出一張電報紙,朝著顧墨懷他們坐的這輛車走來。
林澤從車窗探出頭去,“阿五,發(fā)生什么事了?”
走過來的男人也就是阿五低聲道,“澤哥,部隊里來了電報,是給岳先生的?!?br/>
也就是找岳紀明。
岳紀明坐直身子,朝著阿五伸出手,“給我吧!”
阿五見岳紀明也在車上,趕緊雙手遞過去,“岳先生,這是一個小時前收到的,我立刻送了過來?!?br/>
岳紀明點頭,“好,辛苦了?!?br/>
“不辛苦不辛苦,二爺,傅老,齊姑娘,沒什么事,我就先回鎮(zhèn)上了。”
顧墨懷微微頷首,“嗯,去吧?!?br/>
拿到電報的岳紀明已經(jīng)快速掃過紙上的內(nèi)容,眉頭蹙起,沒有吭聲。
齊糖見狀不對,從副駕駛勾頭看過去,“怎么了?”
岳紀明把電報紙遞給她,“部隊急召,讓我歸隊?!?br/>
齊糖的眉頭跟著皺了起來,看著電報紙上簡略的四個字,‘急召,速歸?!?br/>
“你的假期不是還沒結(jié)束嗎?”
她知道,作為軍人,時間是最不受自己安排的,哪怕在休假也要隨時聽候命令。
但有岳老爺子特地打過招呼,再加上岳紀明之前受傷那么嚴重。
就算任務(wù)再緊急,部隊里又不只有他一個人能調(diào)遣,怎么也不會輪到他上啊?
岳老爺子?
是了,季羅蘭出事,他還曾懷疑到他們頭上。
難保這里面,沒有他的手筆。
齊糖的眼神暗了暗,將電報對折再對折捏在手上,推開車門下車,“我去打個電話?!?br/>
冷冰冰的話順著半打開的車窗,飄進眾人耳里,傅聞聲嘀咕道,“又是誰惹著這丫頭了?”
岳紀明抿唇,推開另一側(cè)車門下了車,跟了進去。
他進去的時候,就聽到齊糖那邊坐在沙發(fā)上,冷著臉,手里握著電話筒,明顯一副耐心快要耗盡的樣子。
“沒人接?”
齊糖抬眼看過來,“嗯?!?br/>
把話筒放下,又打了一次。
嘟嘟嘟……
那邊傳來一道女人的說話聲,“喂,哪位?”
齊糖瞬間聽出這人的聲音,“岳嬌嬌?”
正在接電話的岳嬌嬌一愣,“你是誰啊?”
齊糖冷笑,“老爺子在不在家?讓他接電話?!?br/>
“齊糖?你憑什么命令我?”對面人明顯又愣了一秒,氣急敗壞的回答道。
“岳嬌嬌,我不想跟你廢話,想想季羅蘭的下場,你如果不想家破人亡的話,最好把電話給老爺子,我的耐心有限?!?br/>
岳嬌嬌握著電話筒的手緊了緊,“你威脅誰呢,我就不?!?br/>
說完,啪的一聲把電話掛了。
齊糖冷哼一聲,將電話筒放下。
心中盤算著,既然岳家人自己作死,那就別怪她心狠手辣了。
季羅蘭倒了,她還有兒子,特別是岳山河已經(jīng)身居高位,想來,這次應(yīng)該是他的手筆。
麻煩沒完沒了,不如徹底解決麻煩。
齊糖眼里閃過一抹寒芒,自從岳紀明出事以后,她覺得自己的心,越來越硬了。
別人不想她好過,那干脆日子都別過了。
岳紀明將齊糖神色的變化收進眼底,輕嘆一口氣,走過來,輕輕撫摸著她的頭。
“糖糖,辛苦你了?!?br/>
齊糖反手抱住岳紀明的腰身,“別說這種話?!?br/>
她不愛聽。
只要他能好好活著陪在她的身邊,比什么都強。
叮鈴鈴鈴……
腦中閃過幾個念頭,突然,電話鈴響起。
等它響了好一會兒,齊糖才抬手接起,對面?zhèn)鱽碓缷蓩刹荒蜔┑穆曇?,“齊糖,你剛剛什么意思?”
“我跟你說不著。”
“爺爺現(xiàn)在不在家,他去醫(yī)院看我奶奶了。”
“醫(yī)院的電話給我。”
過了五六分鐘,齊糖沉聲問對面的人,“老爺子,都是聰明人,我就不拐彎抹角了,你應(yīng)該知道,岳紀明出事是季羅蘭的手筆吧?”
對面的岳老爺子一愣,卻是沒想到齊糖會這么開門見山。
不過他是什么人啊,在敵人窩里周旋了十多年,只要他想,刀架在脖子上都能沉得住氣。
“你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