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來到,我的世界!”
夾雜著森森寒意的聲音如從九幽冥淵中傳來。
在這聲音鉆入鼓膜的一瞬間,陽炎的心猛然震了一下,仰頭看去,一對血紅的天眼占據(jù)了視線的全部。
與這雙血眸焦點對接的一刻,陽炎有一種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凝固了的感覺,身體……冷得如同一塊千年寒冰。
五感漸失,意識渙散。
喪尸群在靠近,但陽炎卻動彈不得。
接下來上演的一幕如果用dv記錄下來,都不用加五毛錢的特效,直接就可以當(dāng)成恐怖電影的頂尖素材,那場面如果非要用文字形容的話……
你可以想象一下一頭幼年山羚被一群餓狼撲殺分尸之后又被禿鷲圍腐的場景。
喪尸群漸漸模糊,天上的黑色烏鴉化作一縷青煙,但那高聳入云的骸骨十字架下,卻是多了一截嶄新的胸骨。
古銅戒指率先出現(xiàn),緊接著,一道模糊不清的人影緩緩映出。
術(shù)士的手輕撫著那巨大的骸骨十字架。
“啊呀呀,我還以為你會給我更多一些驚喜,結(jié)果,就只有‘至死都沒發(fā)出一聲驚叫’這一條么?”
這一次的聲音不再飄忽不定,但其中卻帶著那么一點點的失望。
三階術(shù)士嘆了口氣:“公主殿下真是的,出門在外就不能稍微克制一下她那讓人不爽的任性么?”
話剛至此,他便感到腦后一股猛烈的疾風(fēng)螺旋狀襲來。
“啊呀……”
三階術(shù)士剛轉(zhuǎn)過頭,嘴巴才張到一半,一只蠻不講理的雷光電拳已經(jīng)糊上了臉。
“呀――”
即便是貼地平飛三百米,一路碎牙帶血沫,某術(shù)士還是把自己的口頭禪給強行說完了。
五秒鐘后。術(shù)士捂著腮幫子,單手撐地,抬起頭,用一種很是兇惡但是別人根本看不見的眼神瞪向前方。
“別打臉啊魂淡!誒?”
視野中,什么都沒有。
“有意思,看來我要拿出點真本事……”
“嘭――”又是力道十足的一拳。
三階術(shù)士倒飛而出……
“說好的不打臉啊魂淡!”
術(shù)士啐出一口血沫。雙手托著一張十分對稱但是別人看不見的臉站了起來。
“這次,我不會再大意了……”
“嘭――”“咻――”“duang”
“不過這點小傷,你以為你能……”
“嘭――”“咻――”“duang”
“我要使用真正的實力了,這一次,一定要……”
“嘭――”“咻――”“duang”
以上擬聲詞重復(fù)五十三遍之后。
術(shù)士顫抖著身軀,企圖支撐起身體,但三秒鐘后以失敗告終,他無力地抬起頭,這一次終于看到了陽炎的身影。
望著陽炎胸前掛著的魔杖。術(shù)士用一種極度虛弱的聲音歇斯底里地吼道:
“你丫不是個法師嗎?!”
話音剛落,陽炎的右手一探,一柄閃爍著淡紫色微光的魔杖躍然手上,同時,他已經(jīng)展開了吟唱。
三階術(shù)士雙瞳驟縮!
“騙人的吧……20級傳奇武器【墜魔紫炎】,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陽炎根本沒多給對方思索的時間,【禁咒詠唱】一開,【耀火星隕】隨后便至!
“臥槽。這【耀火星隕】是一個三階法師能弄出來的?”
術(shù)士吃力地轉(zhuǎn)過頭,看到了一輩子都無法忘懷的一幕――一顆足有半塊足球場那么大的隕石迎面砸來!
喉管收縮了一下。術(shù)士再不猶豫,幾乎是在火球糊臉的瞬間發(fā)出了一聲斷喝。
“血瞳幻界,解!”
又是眨眼間,陽炎四周的一切都被一股亂流撕裂,自己又回到了那個熟悉的地方。
面前,仍舊是那個看不清臉的家伙。只不過,他現(xiàn)在狀況看上去似乎并不怎么好。
“咻咻――”
兩道人影從屋頂上躍下,站在了此刻喘著粗氣的術(shù)士面前,手持長劍,面色肅然。
“大人。您沒事吧?要不要我等出手?”
“別亂來,那個法師,不是你們能對付的?!?br/>
術(shù)士一把握住了胸前的古銅戒指,他已經(jīng)做好了跟陽炎拼死的準(zhǔn)備:“啊呀,今天說不好就要死在這里了呢,所以我說,任性公主什么的最麻煩了!”
然而,另一邊的陽炎卻是收起了架勢,并沒有繼續(xù)打下去的意思。
原因無二,他很清楚當(dāng)下的狀況,雖說自己贏了對方一程,但那個術(shù)士顯然還沒盡全力,其手中多半還留有保命的底牌沒用,如果硬要將對手解決掉的話,自己難保不會遭到重創(chuàng),而在這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節(jié)骨眼上,這樣做無疑是非常不明智的。
窮寇莫追,再說自己這邊和達拉然皇室之間又沒什么深仇大恨,這一分力留給城主府顯然更有用。
看到陽炎沒有攻過來的打算,術(shù)士也松了口氣,說到底,這不過是安蒂利亞公主脾氣突然爆發(fā)引發(fā)的事故,要是對方實力低微,殺了也就殺了,反正這樣的事這些年已經(jīng)發(fā)生了不少,但這一次碰上的可是個硬……不對,是鐵骨頭,不僅咬不動,還會崩了牙!
停戰(zhàn)的雙方,不約而同的將視線移向了此刻在場中打得火熱,根本沒把一旁的加洛斯大主教放在眼里的兩人。
與此同時,楓葉學(xué)院的地下密室中,一道模糊的人影正站在一枚巨大的水晶球下,密切注視著教會門前發(fā)生的一切。
“安蒂利亞,果然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公主,只不過,這個激怒她的人好像不是我安排的那個吧?呵呵,不過這樣也好,充滿了變數(shù)的游戲才好玩,而且,這兩人一鬧,反而使我的計劃執(zhí)行起來更加方便了。”
人影抬起右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鏡框。
“說起來,剛才出手的那個好像是達拉然皇族親衛(wèi)隊的天才少年,血瞳術(shù)士格蘭特吧?【迷霧催眠】種下幻術(shù)種子,【飄渺回音】引誘對手上鉤,最后展開天賦技能――【血瞳幻界】,給予最后一擊,企圖直接瞬殺,手法相當(dāng)高明,如果是我,說不定就死在幻界里了吧?”
“然而,那個三階法師……”
“嘿嘿嘿,越來越有趣了,這一次的棋子,似乎格外的讓人興奮??!”(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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