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龍自己悄悄訂了機(jī)票回c市,第二天出發(fā),也沒告訴皇莆薇薇,直接打車到了機(jī)場。可在候機(jī)室里,那個熟悉嬌小的身影讓他頓時就愣住了。
皇莆薇薇……這丫頭怎么也在這里?
候機(jī)室里人來人往,夜龍只站在那里盯著皇莆薇薇發(fā)愣。她也看到了他,人群里那么高大現(xiàn)顯眼的男人,簡直是鶴立雞群,一眼就能發(fā)現(xiàn)。
皇莆薇薇心里一喜,歡快地跑過來拉住了他的袖口,笑著說:“夜龍哥,你怎么這么晚才過來?我等你好半天了。”
夜龍皺了皺眉頭,低聲問:“你怎么來了?”
她理所當(dāng)然地說:“我和你一起去c市啊?!?br/>
“你……”夜龍滿心以為這次可以甩掉這丫頭,沒想到居然還被她跟來了。想問問她是怎么知道的,還沒開口,自己倒又反應(yīng)過來了??隙ㄊ亲蛱焱砩纤突势吻嫣齑螂娫挘贿@丫頭偷偷聽到了。
對一個女孩子,夜龍也不能生氣,只是無奈地說:“我回c市是有正經(jīng)事要做,你跟著做什么去?”
皇莆薇薇早知道他會這么說,撇了撇嘴,無所謂地說道:“什么叫我跟著去?我又不是跟著你去,我只是想去看我哥,我哥在c市受傷住院,我當(dāng)然要去看看他。”
夜龍也被堵得說不出話來了。
廣播里已經(jīng)在喊著叫乘客登機(jī),皇莆薇薇把手上的行李箱往他手邊一遞,大大方方地要求說:“夜龍哥,麻煩你了?!?br/>
夜龍再不情愿也要幫她拎著,于是兩人一起上了飛機(jī)。
他們都是訂的頭等艙的機(jī)票,人不算多,夜龍身邊的座位正好空著?;势无鞭背沁吙戳藘裳?,正好空姐過來送飲品,她就指著夜龍旁邊的位置說:“小姐,麻煩您幫我把橙汁放到那邊就好?!?br/>
空姐甜甜地笑著說:“好的。”然后轉(zhuǎn)身把飲料放到了夜龍旁邊的位置上。
夜龍微微皺眉,還沒出聲,皇莆薇薇已經(jīng)笑呵呵地坐了過來。大庭廣眾之下,夜龍總不能把小姑娘趕走,于是偏過頭去,閉上眼睛假寐。
皇莆薇薇看他那樣子,心里多少有點失落。
這些日子以來,她都是努力地黏著他??墒沁@男人始終都是淡淡的樣子,甚至有點躲著她。雖然是國外長大的女孩子,可到底也是矜持敏感的。自己這樣不顧自尊去倒追,他還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著實讓人氣餒。
但從小到大,皇莆薇薇都是被人捧在手心里長大的,所以特別有自信。那么多人喜歡她,她很有底氣地告訴自己,這個夜龍也不會是例外。所以那點氣餒很快又煙消云散,她發(fā)誓要纏著他到愛上她為止。
看他一直假寐,皇莆薇薇想說什么也無法開口。正好飛機(jī)被氣流沖撞,微微搖晃了一下。她一咬牙,裝著坐不穩(wěn),一下子撞到了夜龍的身上,還“哎呀”喊了一聲。
這下夜龍裝不下去了,只好睜開眼問:“怎么了?”
“沒什么!”皇莆薇薇的側(cè)臉此時就靠在他胸口,隔著布料也能感覺他健碩有力的肌肉,還有沉穩(wěn)的心跳,撲通撲通,仿佛是敲打著她的耳膜。
“沒事還不起來?”夜龍淡淡地問。
皇莆薇薇臉色一紅,連忙坐直了身子,為了掩飾尷尬,手指把垂下來的頭發(fā)抿到了耳后。這動作滿是小女兒態(tài),而因為害羞,她的耳朵都變成了淺淺的粉色。夜龍就坐在她旁邊,離得這樣近,連耳廓上纖細(xì)透明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突然意識到自己正在觀察她,夜龍嚇了一跳。
明明一直都在躲著這丫頭的,現(xiàn)在看她干什么?他一定是瘋了。
夜龍連忙收回目光,偏頭再看看她,還好一直低著頭,沒看到他對著她發(fā)愣的模樣。他清了清喉嚨,為了掩飾尷尬,主動說:“你這次去c市,準(zhǔn)備呆多久呢?”
皇莆薇薇一時愣住,呆呆地反問:“你說什么?”
本來平平常常的一句話,她這一反問,突然好像有了不尋常的意思。夜龍有些赧然,但還是重復(fù)了一遍:“我說,你準(zhǔn)備在c市呆多久?”
“哦?!彼@才聽清了,想了想,含糊地說,“還不知道,看我哥的傷勢吧?!?br/>
其實皇莆薇薇這次來c市,根本就是為了夜龍,來看哥哥就是個幌子,所以哪有什么計劃?她很想說,你呆多久我就呆多久。但是看著他淡淡的神色,這樣的話到底沒好意思說出口,只說了個敷衍的答案出來。
夜龍問這么一句,本來也只是為了讓氣氛不那么尷尬,沒指望得到什么答案。所以她這么說,他也沒深究。
可皇莆薇薇卻想多了,女孩子總是容易想多。
她想,他為什么要問這個呢?是怕自己呆太久讓他煩呢?還是希望她呆的久一點呢?
她咬咬牙,主動問道:“夜龍哥,你呢?你準(zhǔn)備在c市呆多久???”
夜龍還是一臉的面無表情,淡淡地說:“我?我本來就是c市的人,如果沒有意外,我都是在那里的?!?br/>
“你……沒打算去京城嗎?畢竟那里更繁華一點?!?br/>
“不需要,繁華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他這副冷冰冰的腔調(diào),明明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但皇莆薇薇不知道為什么,就是滿心喜歡。也許,這男人真的是上天派來收拾她的克星吧?
這一路上,都是她在沒話找話,而夜龍問一句答一句,有時候還不答話。但皇莆薇薇總是不會讓兩人之間冷場,她有的是問題等著他。
就這樣坐了一路的飛機(jī),到達(dá)c市機(jī)場的時候,皇莆薇薇口干舌燥,下飛機(jī)前把一大杯水全部灌了進(jìn)去。
看著她毫無形象地仰頭喝水,纖細(xì)的脖子微微揚(yáng)起來,露出脖頸和下頜柔美的弧度。白嫩的肌膚在舷窗外射進(jìn)來的陽光下,有種油畫般的質(zhì)感。
夜龍是學(xué)習(xí)計算機(jī)的,整天和代碼病毒打交道,那點浪漫細(xì)胞早就被無限的0和1消耗光了。而現(xiàn)在看著皇莆薇薇,卻總能想起那些平時想不到的文藝段子來。他想自己這是怎么了?難道真的是晚熟,到了這把年紀(jì)才開始對女孩子有興趣?
可就算是對異性有興趣,也不該是眼前這個姑娘。
她的門第家世拋開不說,單說她是皇莆擎天的妹妹也不合適。他和皇莆擎天一見如故,關(guān)系那么好,真的拐走人家妹妹,總覺得不厚道。
這些念頭在腦子里糾纏而過,皇莆薇薇已經(jīng)喝完了水,大大方方拉著他往下走,“好了,總算是到了。坐飛機(jī)真是累死了,難為我哥出去談生意,一年有三分之一的時間都在做空中飛人?!?br/>
她嘰嘰喳喳像是一只小鳥,吵鬧,卻并不聒噪。那清脆的聲音,讓人聽了反而很喜歡。
至少,夜龍覺得很悅耳。
皇莆擎天知道夜龍飛機(jī)降落的時間,早派了司機(jī)過來接。等司機(jī)接到人的時候,看到皇莆家的大小姐也在,不由驚喜地問:“哎,小姐怎么也來了?”
皇莆薇薇把夜龍手里的行李箱轉(zhuǎn)手遞給那司機(jī),也彎著眼睛笑,“怎么了鄭叔?不歡迎我過來???”
鄭叔就是他們家的司機(jī),因為皇莆擎天向來謹(jǐn)慎,司機(jī)是最近身的人,不是知根知底的總怕不可靠。所以這次來c市,特意把他們家的老司機(jī)鄭叔也叫了來。
鄭叔見皇莆薇薇嘴上這樣不饒人,忍不住笑著搖搖頭,嘆氣說:“小姐你呀!從小就是這么古靈精怪,嘴上半句都不饒人。看看你這么厲害,以后誰敢娶你呢!”
皇莆家風(fēng)寬和,傭人司機(jī)這些人們和主人關(guān)系都好。鄭叔又是他家工作的老人,可以說是從小看著皇莆薇薇長大的,所以更是沒有什么忌諱,想到什么都能隨口說的。
他說起“誰敢娶她”的話來,她不由自主就看向了夜龍。而夜龍仿佛心虛,也偏頭看了看她。兩人目光乍然碰上,心跳都漏了一拍。夜龍忙轉(zhuǎn)過頭去,仍舊是淡淡的,若無其事的樣子。他對鄭叔說:“帶我們?nèi)メt(yī)院吧?!?br/>
鄭叔倒是沒發(fā)現(xiàn)二人的異樣,開開心心把他們請上車,一路開去醫(yī)院。
路上,鄭叔還高興地說道:“少爺也沒告訴我小姐來,估計他不知道吧?等看到小姐你,肯定是個驚喜。”
他們到了醫(yī)院,直接去了皇莆擎天的病房。
今天水洛夕有事沒過來,他張一個人半躺在床上,拿著手機(jī)給人打電話談生意。掛上手機(jī)一抬頭,看到皇莆薇薇蹦蹦跳跳地進(jìn)來,頓時瞪了眼睛:“薇薇?你怎么來了?”
“來看你呀!”皇莆薇薇湊過來,把他上下打量一遍,“怎么樣了?傷勢好一點沒有?哎,聽到說你受傷了,我都著急死了?!?br/>
斷一根肋骨,實在算不得什么嚴(yán)重的傷。
皇莆擎天白了她一眼,“少來說好聽的騙我,你到底來干什么?我沒空陪著你玩,過來看看就回去吧?!?br/>
“你怎么這樣?”皇莆薇薇不滿,“人家這么遠(yuǎn)趕來看你,一點都不驚喜,還把人家往回趕?你越來越冷血了?!?br/>
病房里還有鄭叔和夜龍,他也不好再說什么。這個妹妹就像個小尾巴似的,他走到什么地方都要跟著。要不是她這樣粘人,他也不會把她帶回國內(nèi)來。
最后還是無奈地嘆息一聲:“你要是愿意留下就留下,但是有一樣,不許闖禍了,也不許到夜店玩?!?br/>
皇莆薇薇笑嘻嘻地說:“放心吧!我肯定不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