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認識一下,我是黃一明。”在徐宛兒身邊的男生微笑著伸出手。
杜小然楞了一下,雖然不清楚為什么這么晚了,徐宛兒會和黃一明在這里散步,不過出于禮貌杜小然還是握上了手,同樣報以微笑,“你好,我是杜小然,徐宛兒的同學?!?br/>
因為還沒將張曼云為杜小然選的衣服給換下,此刻微笑著的杜小然儼然就是一個貴公子的派頭,看在黃一明眼里,黃一明居然有種嗅到了陽光的味道的感覺,眼角的余光瞄了徐宛兒一眼,發(fā)現(xiàn)徐宛兒宛若秋水的眸子透露出些許興奮。這讓以為徐宛兒對什么都不感興趣的黃一明有了些許挫敗感,因為即使是他也不得不承認,面前這個男生的微笑很好看,連讓同意身為男性的他也覺得很有味道。
“這么晚了出來散步嗎?我和宛兒因為長輩們的緣故出來走走?!秉S一明即便知道徐宛兒對杜小然有著好感,也不是會輕易放棄的,將自己在長輩方面的優(yōu)勢給亮了出來。
杜小然雙手插在口袋里,說“哦,這樣啊,我正準備回去呢?!?br/>
“反正還早,不如我們一起走會兒?”徐宛兒突然道。
兩人同時看了徐宛兒一眼,杜小然想了想反正回去也沒事,在別墅里面還有點不自在,不如就在外面多逛會兒。想到這里便點頭答應了。
三人便在龍澤內閑逛起來,黃廣勝雖然是暴發(fā)戶出身,但是他在教育下一代上無疑是成功的。在聊天的時候,杜小然就發(fā)現(xiàn)這個男生應該是在追求徐宛兒,然后將自己當作了“情敵”,杜小然笑了笑沒說什么。不過黃一明的談吐和氣度都不錯,相貌也算俊朗,杜小然很好奇徐宛兒為什么這么冷淡,至少他對黃一明的觀感挺好的。
黃一明在路上不時地對杜小然和徐宛兒講起他在晉西的趣聞,這讓還沒去過晉西的兩人表示很是好奇,黃一明也盡量將內容講得有趣些,杜小然也適地講起了浙東一帶的特產和氣候。
正在給杜小然和徐宛兒說在晉西的學校同學的黃一明,眼睛很尖的看到了前面走過來的中年男人,于是大聲地喊道:“童叔!”
童建軍正在消化自己在飯局上聽到的內容,不由得怔怔出神。聽到聲音,抬頭望去,童建軍眼前一亮,換上一副和藹的笑容,“一明啊,聽說你來杭城念書了?怎么樣,在浙東念書習慣不?”
黃一明對于在這里遇上童建軍這位在生意上一直提攜自己父親的大哥級人物感到很是興奮,“嗯,剛開始可能還有點不大適應,不過讀書嘛,在哪里都是一樣的?!?br/>
童建軍點了點頭,說:“正好我待會兒有點事找你爸談談?!闭f道這里,停了一下,童建軍看向杜小然笑容更加親切了,“這是小然吧,我剛剛從梅廳的飯局出來,沒想到在這里就碰上了,呵呵,這還真是巧啊。”
黃一明這時看向杜小然的眼神多了些不同的東西,這么多年來跟著黃廣勝出入各種場合,黃一明的見識自然不同于普通人,而他也很敏銳的察覺到童建軍語氣的不同,就像是面對領導的孩子和自己下屬的孩子,態(tài)度自然是不一樣的。
杜小然對于童建軍突然的問候有些訝異,也沒想太多的回答道:“童叔叔好,路上碰到同學就一起走走?!?br/>
童建軍哦了一聲,好奇地問道:“你和一明原來就認識嗎?”
杜小然剛想說什么,黃一明笑著解釋道:“沒有,我和小然也是今晚通過徐宛兒認識的。徐宛兒的爸爸是我爸在定海的老朋友,而她和小然恰好是同班同學,這不能不說是有緣,呵呵?!辈恢挥X之間,黃一明便拉近了幾人之間的距離。
而徐宛兒顯然也是從點滴的信息之中察覺到童建軍的身份不一般,帶著一副恬靜的笑容,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童建軍和幾個孩子聊了幾句便離開了,黃一明想到童建軍走之前那個隱晦的眼神,和杜小然,徐宛兒一起聊了一會兒,打了個招呼就走了,臨走前還要走了杜小然的號碼,說是有機會一起出來玩。
沒有了其他人,只剩下杜小然和徐宛兒,氣氛便變得曖昧起來了。徐宛兒看了一眼杜小然清秀的臉龐就挪開了眼神,說:“你怎么在這兒?好像我最近去哪兒都會碰到你啊。”
被徐宛兒這么一說,杜小然也覺得是。從之前在東河花園,海都酒店,再到龍澤山莊,幾次的偶遇讓杜小然也覺得確實巧了些,就好像是命運女神的刻意安排,將兩個人牽扯在了一起。
杜小然很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說:“別這樣,我會不好意思的,你喜歡我就直說好了,這樣跟著我,我會羞澀的?!闭f著,好像還真的紅了紅臉。
徐宛兒嘴角的微笑一滯,僵硬地轉過了頭看了看杜小然白里透紅的小臉,憤然提起腳一腳踢在杜小然的小腿上,徑直往前走去,留下在原地抱著腿喊疼的杜小然。
在我們滿懷期待的期盼著一樣東西的時候,對于那些突然殺出破壞氣氛的東西,總是報以最深沉的怨念。就好像你在花園里欣賞花草的時候,突然竄出來一條追著你的土狗,你就會恨不得將其搬上餐桌一樣。
龍澤的山水綠化做得相當不錯,加之處于海濱,空氣混雜著海水和泥土的腥味,林間響起的蟲鳴鳥叫,漆黑的月色與昏黃的路燈相互映照,與一個男生走在一起,只要這個男生不是你特別討厭的,女生們總會幻想些什么。徐宛兒自然也不會例外。
可惜杜小然的一句話瞬間將徐宛兒從白馬王子的幻想中硬生生扯了出來,所以挨上一腳大概算是輕的,徐宛兒如是想到。
杜小然在原地用徐宛兒能聽到的聲音喊著疼,看著即將消失的背影旋即起身追了上去,換上一副正經得像大理石的表情,若無其事地走在身邊。
徐宛兒禁不住在嘴角勾起一道迷人的弧度,杜小然的眼珠子也不老實的從中央位置跑到了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