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司七號(hào)刑房主要就是施針刑的地方,一張刑床,一個(gè)木架子。
三個(gè)時(shí)辰已經(jīng)過去,蘇瑾墨還活著,人的潛力果然是無窮的,影魅對(duì)此很是滿意。
“大人,蘇家的人帶到了?!?br/>
“哦,這么快?!庇镑炔皇呛鼙M興的走到已經(jīng)叫不出聲音的蘇瑾墨面前,拍了拍蘇瑾墨的臉,人毫無反應(yīng)。
“來,潑水,讓蘇大人精神精神?!?br/>
一盆盆冰水水潑到蘇瑾墨身上,蘇瑾墨昏沉的意識(shí)清醒了些,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蘇大人,真想讓你就這么與你的正君,子女見面?!庇镑扔行┛上У乃砷_繩索,蘇瑾墨摔倒在地,又是一聲慘叫。
“弄干凈?!?br/>
蘇瑾墨又落入一堆人的擺布中,“孟、孟如翎,你、你要問什么,我、咳咳、我都說,把、把她們弄到、弄到暗影司、暗影司做什么,我、是咳額……”蘇瑾墨大口大口喘氣,體內(nèi)一波波的痛苦讓她又開始抽搐起來。
“哦,那蘇大人說吧?!庇镑忍缮闲檀玻粋€(gè)翻身,看著蘇瑾墨不在意的問。
“……我、我私下與風(fēng)頤筱合作,用,用玄鐵礦打、打造兵器?!?br/>
“東西在哪?”
“在、在啊?!北蝗〕龅你y針又被扎進(jìn)身體,蘇瑾墨咬牙忍過,顫顫巍巍的開口,“在、在與東雀接壤的一座、一座山上?!?br/>
紙筆被扔到蘇瑾墨面前,意思很明顯。蘇瑾墨拿起筆,手一軟,筆落在宣紙上,濃濃的一點(diǎn)墨跡。
努力了幾次,一張深淺不一的地圖畫了出來,蘇瑾墨癱倒在地喘息不止。
“銀子的來處?”
一顫,蘇瑾墨看向影魅,眼中已經(jīng)有了根深蒂固的恐懼,“城、城墻修繕?!?br/>
“還有呢?”影魅沒有絲毫意外,冷聲繼續(xù)問道。
“鹽、鹽晶?!?br/>
影魅神色一冷,“東雀?!?br/>
“是?!?br/>
影魅想到一句問一句,沒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更是經(jīng)常在蘇瑾墨被拔針時(shí)痛的意識(shí)昏沉?xí)r開口,處理完,影魅也大致問完,竟然仍是未提任何皇室成員。
“人帶進(jìn)來?!?br/>
蘇家人手腳上都拴著鐵鏈,被人押了進(jìn)來。
“妻主,您怎么了?”何如見蘇瑾墨躺在地上,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蘇瑾墨看了一圈,都是鞭上,“如兒受苦了?!?br/>
看到蘇清染時(shí)瞳孔一縮,又不著痕跡的掩了過去。
“蘇大人,我再問一次,除了你與風(fēng)頤筱,還有誰參與了?”影魅話落,紅英一鞭子狠狠的打在了何如身上。
“你!”蘇瑾墨強(qiáng)撐著抱住何如,“我說了沒有,你這是嚴(yán)刑逼供!”
紅英一鞭子又抽向何如,影魅笑笑,“我就是要嚴(yán)刑逼供,你能耐我何,蘇大人,蘇丞相?”
“紅英,抽,抽到她肯說為止?!?br/>
舉手,揮鞭,鞭子被一人截住,蘇清染看向蘇瑾墨,不可置信的問道:“母親,您在想什么,她躲在人后,將我們當(dāng)成替罪羔羊,您還為她包庇。”
蘇清染松開抓住鞭子的手,鮮血從手中滴落,蘇清染看也未看一眼,彎腰拱手道:“影魅大人,家母身后的確有人,是二公主凌若衣。”
“清染,你閉嘴,母親本就犯了大錯(cuò),怎可還詆毀皇女?!碧K瑾墨怒道。
“原來是二公主。”影魅沒什么波瀾的重復(fù),“讓蘇大人閉嘴,蘇公子請(qǐng)繼續(xù)說?!?br/>
有人上去堵住了蘇瑾墨的嘴,蘇清染開始將他所知的所有事情一一說出,只是凌若衣生性多疑,很多事情都是瞞著蘇清染的,就像兵器所在,蘇清染就并不清楚。
“哦,原來是蘇公子搭的橋啊。二位公主,蘇公子真是個(gè)妙人啊?!庇镑壬舷麓蛄科鹛K清染,目光淫邪。
蘇清染臉色青了青,沉下臉色,冷聲道:“這是蘇某私事,與影魅大人無關(guān)吧。蘇某懇請(qǐng)影魅大人上報(bào)陛下,搜查二公主府,定會(huì)有所收獲的。蘇某小院還有蘇某與二公主的些許通信,雖沒有實(shí)質(zhì)性證據(jù),但是二公主多年前就開始有目的性的接近蘇某?!?br/>
“去尋來?!币蝗擞邦I(lǐng)命離開。
“蘇大人,以您的謹(jǐn)慎,證據(jù)不會(huì)只有一處,交出來還可以戴罪立功,說不定還能留下個(gè)苗苗,蘇清漣不會(huì)藏一輩子不被我們找到的?!庇镑群苡心托牡膭竦?。
蘇瑾墨冷著臉看向蘇清染,眉頭越皺越緊,只是依然不肯開口。
“來人,二公子給你玩?!?br/>
哄笑聲響起,一眾人看向被帶進(jìn)來就一直在哭的蘇家庶出公子蘇清篍,將人推倒在地,開始撕扯蘇清篍的衣服。
“住手?!?br/>
“證據(jù)?!?br/>
沉默,蘇清篍凄厲的哭喊求饒。
“孟如翎,你難道不想知道當(dāng)年是誰暴露了你們的行蹤?!?br/>
影魅一愣,青兒只和蘇瑾瑢說過,但不可能,是蘇瑾瑢偷偷將青兒的身體冰封,沒有他,青兒或許真的會(huì)死。
影魅伸手,蘇清篍身上的人停止了動(dòng)作,影魅冷冷的看向蘇瑾墨。
“是清染,是他偷看了瑾瑢的信?!?br/>
蘇清染不可置信的看著蘇瑾墨,又看向一臉冷酷殘忍的影魅,影魅的臉漸漸與年幼時(shí)模糊的人影重合。
“母、母親?”蘇清染張了張嘴,聲音凄涼。
陰暗恐怖的殺氣爆發(fā),影魅周身內(nèi)力瘋狂的運(yùn)轉(zhuǎn),攪得衣袍紛飛。
影魅一步一步極其緩慢的接近蘇清染,蘇清染身體不可抑制的顫抖,“蘇清染,你真該慶幸,有人保你。來人,蘇家二公子,給我往死里玩?!?br/>
“是,大人?!?br/>
蘇清篍迅速被灌了藥,戴上銀鎖,凄厲的慘叫很快響起。
“蘇清染,果然是你!有人保你?呵呵,哈哈哈哈,是太女殿下吧,為了她,你竟然置我們蘇家滿門于不顧,置……你個(gè)畜牲!”蘇瑾墨聽著耳邊的哀嚎,不知從哪里來的力氣,站起來掐住蘇清染的脖子滿眼恨意。
那是一種恨不得啖其肉,食其骨,斷其筋,飲其血的絕對(duì)憎惡。
影魅緊皺眉頭,一腳踹飛蘇瑾墨,“蘇瑾墨,不想你兒子被弄死,就將你與二公主的聯(lián)系密函交出來?!?br/>
“沒有,那是他蘇清染所說,說不定被他藏起來了,孟如翎,你想要就去找他,你們不是正好有仇么……也讓人玩玩他,說不定……”
蘇瑾墨的聲音好像在天邊一樣,蘇清染愣愣的聽著,只覺得冷的發(fā)顫,眼前是蘇瑾墨恨不得吃了他的眼神和何如不可置信過后那深深的恨意,麻木的看向短短片刻就已經(jīng)渾身是血,痛昏過去的蘇清篍,“玩、我?母親讓她們玩我?”
蘇清染眼前發(fā)黑,連夜的奔波,操勞,再加上情緒上的波動(dòng),蘇清染再也撐不住的倒了下去。
“來人,給蘇公子送回天牢,好生照顧著,其余人,用刑?!?br/>
……
鷹隼飛入夜空。窗被輕輕推開。
的確有鬼。
凌若塵看著影魅的來信,瞇起眼睛。
鷹隼再次無聲的飛入夜空,字條粉碎,凌若塵關(guān)上窗,屋內(nèi)的兩人還在繼續(xù)。
走到床頭,撥弄了幾下,一個(gè)暗格出現(xiàn),里面是那個(gè)白色的小球,定定的看了半響,搖搖頭,凌若塵關(guān)上暗格,走回窗邊的軟榻,盤膝而坐,開始閉眸吐納。
……
“大人,蘇家二公子就剩一口氣了,蘇丞相仍是閉口不言,我們是否還要繼續(xù)?!?br/>
眼中有了些冷意,“蘇家二女喂上遺落和蘇正君一起,繼續(xù)。”
“是?!?br/>
“紅英,找個(gè)死囚易容成蘇清漣?!?br/>
“是?!?br/>
……
漆黑的石室,只有一盞燭臺(tái)的燭光忽明忽暗,一個(gè)人影盤膝而坐,臉色慘白若鬼。
半響,人影睜開雙眼,嗜血的紅眸帶著凜冽的殺意,“蘇清染,你竟敢背叛,你,該死!”
人影起身,身體有些踉蹌,推開石室,陰沉冷漠的聲音響起,“水一,行動(dòng)停止,最近讓底下人安分點(diǎn)?!?br/>
“是,公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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