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如煙閣,藍(lán)嫣只感覺餓得前胸貼后背了,綠翡之前找的食物都冷透了,還好沒過多久便有婆子送來熱的飯菜。
讓她驚訝的,這次的飯菜很是精細(xì),竟是王府里各個主子跟前的貼身丫鬟才能吃到的。
藍(lán)嫣秀眉微擰,眼下府里是林側(cè)妃管事,只有她才有權(quán)調(diào)配各院的伙食,畢竟府中伙食之類的瑣事風(fēng)清歌是不管的,林側(cè)妃這是在向她示好?
雖然對顏無雙不甚了解,但藍(lán)嫣覺得她不是那種會在飯菜上做手腳的人,以前伙食差也都是府里的奴才拜高踩低,層層苛扣。
當(dāng)然了,顏無雙不是那種人不代表其它的側(cè)妃侍人也不是那種人,有人暗中吩咐也是有可能的。
只是眼下,林側(cè)妃為什么要向她釋放善意呢?
雖然上次麗妙舞膽小被她嚇到了,但這并不代表什么,難道是因為這些天她與白彥依走得近?
算了,反正想不通的事情不差這一件,藍(lán)嫣心無旁鶩的用完飯,然后便打算去睡上一覺,今天折騰了一天,也的確累了。
許是因為今天她要回侯府的緣故,如煙閣里并沒有人送衣服來,于是藍(lán)嫣睡得很放松,一覺竟是睡到了暮色四合方醒。
她剛醒一會兒,莫媽媽孫媽媽便自青蓮院回來了,還帶回一個小丫頭。
“是你?”這個丫頭是中午來找藍(lán)嫣后被她派去請風(fēng)清歌的那個丫頭,只見她白嫩的臉上印著五個暗紅的指印,嘴角也有些淤青,一看就知道是被掌摑過,難道,無雙苑的人竟然真的阻攔?
“奴婢紅綃,見過王妃!”紅綃向藍(lán)嫣行了禮,等藍(lán)嫣示意她免禮,方抬起頭。她眸子很亮目光清澈,此刻不如中午那般急迫,眉目之間有一股與年齡不相符的沉穩(wěn)。
“稟王妃,紅綃沖撞了顏側(cè)妃,被白侍人罰去漿洗房做個浣洗丫頭。但老奴想著,如煙閣每天也有大量的衣衫需要洗滌,于是老奴就自作主張向白侍人求情,將紅綃要了來,左右都是府中的衣衫。”不等藍(lán)嫣詢問,莫媽媽便稟明了紅綃出現(xiàn)在如煙閣的原因。
“還請王妃不要嫌棄奴婢手腳粗笨,請王妃收留。”莫媽媽話剛落音,紅綃趕緊道。
“多個人手自然是好的,白侍人有心了?!彼{(lán)嫣自然知道這莫媽媽說的不過是托詞,這白彥依還真是面子大,想送誰來就送誰來,她看向綠翡,“你等會兒去收拾一下,就讓紅綃住你隔壁,也多個說話的人。”
“是,小姐”綠翡應(yīng)道,看著天色將黑,便轉(zhuǎn)身去了。
“謝王妃!”紅綃臉上露出歡喜的神色,趕緊道謝。
聽到藍(lán)嫣的話莫媽媽與孫媽媽對視了一眼,目光中都流露出些許欣慰,王妃果然明白白侍人對她的好,這個紅綃是青蓮院里的二等丫鬟,沉穩(wěn)又機靈。
二人今天累了一天,眼下紅綃在這里,王妃想知道什么問紅綃便可,于是二人便退了下去。
藍(lán)嫣中午肯跟著去青蓮院,證明她心中還是有那么一點關(guān)心白侍人的,所以也不等藍(lán)嫣詢問,紅綃便將中午青蓮院里發(fā)生事情的始末都告訴了藍(lán)嫣。
原來,流紗與外院管理車馬出行的錢管事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很小的時候就約定將來要一生相伴。
卻是錢母很反對二人在一起,因為流紗有一個好賭的哥哥,流紗做差得來的銀子也大部分都被她那個不爭氣的哥哥送進了賭坊。
為了斷絕二人的念想,錢父錢母便強制的給錢管事定了一門親事,定的便是隔條胡同、同在王府當(dāng)差的初云。
這個時代,沒有婚姻自由,只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所以流紗與錢管事雖然兩情相悅但終還是被禮教給束縛了,不得不忍著心碎斷絕往來。
今天藍(lán)嫣要回侯府,錢管事親自帶著幾個小廝備馬車,卻是在馬廄不慎被一匹剛馴服不久性子極烈的馬給踢傷動了筋骨,大夫說很可能會落下殘疾。
得知心上人受此重創(chuàng),流紗自是揪心揪肺的掛念著,不忍見流紗暗自垂淚的樣子,于是白侍人便讓流紗以她的名義帶些藥材禮物去看望錢管事。
白彥依在王府的身份特殊,她想做什么根本就不需要理由,更何況是打著體恤下人的名號。
所以,即使以她的身份這么做有些與禮不合,也是沒人敢說什么的。
卻不想,二人本就許久未見面,眼下見面又是這般光景,流紗一時沒克制住,撲進錢管事懷里痛哭,偏生這一幕被給錢管事送藥來的小丫頭給撞見了。
初云得知,當(dāng)下便覺得顏面無存再無面目見人,一頭撞在房間的桌子上,于是事情便鬧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