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寧哲分別后,周莊跟著火罡走在山林間的小道上,這里深處懸崖底部,上方又常年霧氣氤氳,所以地面也稍微有些潮濕泥濘。幸好周圍有一種周莊不認識的高大樹木,上面不時凋落幾片尚還是一片翠綠的葉子,無數(shù)的葉子堆疊在一起,踩上去十分柔軟,像是走在地毯上面。
“古武門派的山門都在這懸崖下面嗎?”周莊一邊跟在火罡身后走著,一邊看著四周好奇地問道。
“差不多吧,基本上都在這里了。”火罡點了點頭,回頭看了他一眼說道:“我們來時經(jīng)過的那座山叫做無量山,常人最多只知道古武門派的山門在無量山中,卻并沒有人能找到這懸崖下面?!?br/>
“懸崖下面那里的毒霧,具體是什么東西我們也不清楚,不過至今除了我們自己研制出來的解藥,外面的藥物并沒有多大作用。再加上這里沒有其他的出口,所以常人是很難找到這里的?!?br/>
周莊皺了一下眉頭,隨機就舒展開來,問道:“這么說解藥也是和內(nèi)力有關(guān)了?”
“沒錯,所以這種解藥只有我們能夠制作?!被痤富仡^笑了笑說道。
“可如果有人用飛機過來呢?我記得并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有那種毒霧吧?”
“古武門派中有一個門派,他們的實力并不強,不過一般的小門派卻根本不敢惹他?!被痤改_尖一點,跨過一顆橫倒在面前的大樹,喘了口氣說道:“他們被稱作無量山的守護神,當然了,那些敵對的門派也叫他們看門狗之類的?!?br/>
回了看了看周莊,不等他發(fā)問就接著說道:“這個門派就是馭獸宗,他們可以通過一種秘法和山林里的野獸溝通,甚至有人能夠和那些桀驁不馴的野獸形成類似主仆的關(guān)系……因為這個門派的特殊性,所以在外界可能侵入無量山的地方,都有馭獸宗布置下的天然眼線。一旦有人通過飛機之類的東西來這里,在他們還沒有降落的時候,馭獸宗就已經(jīng)得到了消息。”
“馭獸宗!”周莊震驚的看著火罡,張了張嘴巴卻說不出話來。
看到周莊震驚的表情,火罡笑了笑說道:“當初我第一次聽說竟然有人能控制野獸的時候,和你的表情差不多,因為大多數(shù)人都會想到另一方面。既然他們能夠控制野獸,是不是也能控制人類呢?不過后來我們就知道是自己多慮了。如果他們真的能夠控制人類,恐怕馭獸宗早就一統(tǒng)天下了……”
火罡后面的話周莊一句都沒有聽進去,他還在為這個意外的消息感到震驚和疑惑。他沒想到,除了他這個修真者,竟然還有人能夠駕馭獸類!何況就算是他,也只能和團子那樣誕生了靈智的獸類形成主仆關(guān)系,而這個馭獸宗卻是能夠控制所有的獸類!
“怎么這么詭異呢?那個寧哲如果說是意外,那么馭獸宗又是怎么回事?還是說古武勢力已經(jīng)有了朝修真者轉(zhuǎn)變的趨勢?”周莊皺著眉頭沉思著,突然他愣了一下,有些恍惚的小聲喃喃道:“對啊,修真者是怎么來的,突然就才出現(xiàn),還是逐漸演變形成的?難道這些古武勢力真的可能轉(zhuǎn)變成修真者?”
火罡聽到周莊的聲音,連忙回過頭來,卻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落在了后面,于是邊往回跑邊問道:“周先生,你怎么了?你剛才在說什么?離了太遠,我沒聽清楚?!?br/>
“啊……沒事,只是有些想不通人怎么可能和野獸溝通……”周莊心中一驚,連忙抬起頭看著火罡,問道:“那他們能控制異獸嗎?”
“聽說他們一直在努力,不過從來沒有成功過。”火罡聳了聳肩說道。雖然表面上沒有表現(xiàn)出來,不過他心中還是泛起了嘀咕,就算對馭獸宗的能力感到驚訝,可驚訝的時間也太長了點兒吧?
“怪不得,不然單單是控制住了那些異獸,馭獸宗就能夠成為天下第一大派了吧?!敝芮f說道。
接下來的路途中,周莊雖然沒有再被落下,不過心中卻始終感覺有些不對勁。自己這還沒有真正進入古武武者的世界中,就已經(jīng)遇到了寧哲這樣的人,聽到了關(guān)于馭獸宗的事,接下來這段時間,不知道又會遇到什么讓自己驚訝的東西呢?
心中胡思亂想著,周莊跟著火罡在迷宮一般的森林中快速穿梭,雖然不時會突然遇到一些艱險的道路,不過憑兩人的能耐,卻并沒有被拖慢多少。
一個多小時后,衣衫微濕的兩人站在了一條青石鋪就的小道上,抬頭往山上看去,能夠看到在半山腰的地方隱約有一些建筑的影子,高低起伏,影影綽綽。
“周先生,馬上就到了?!被痤富剡^頭看著周莊笑了笑,然后和從對面走過來的兩名身穿火紅短衫的弟子說了幾句什么,就帶著他繼續(xù)往山上走去。
山勢雖然稍顯陡峭,不過路面明顯經(jīng)過特意的打理,在這樣干凈的路面上,憑兩人的速度,十幾分鐘后就到達了半山腰的位置。
周莊環(huán)顧四周,在兩人面前的是一片平整的地面,遠遠看去,圍著這座山峰形成了一個環(huán)形的平臺。往里面大約幾百米的地方,在這個平臺上再次拔地而起了一座更加陡峭的山峰,仿佛在這座像是斷峰一樣的山腰上,突出了一個尖銳的山錐。
整體看上去,整座山山腰以下是一個截面呈梯形的圓柱,山腰以上則是一個小上一些的尖銳圓錐,整座山的形狀看起來有些古怪,似乎是人為做成這樣的。
本來周莊以為山腰平臺上的那些建筑就是離火宮了,誰知道火罡卻帶著他繼續(xù)往幾百米外的山錐走去。
近了之后,周莊才憑肉眼看到了原來在這個山錐的下面,有一個明顯是人為制作的青石大門。在門的兩側(cè),各有一名身姿挺拔目光銳利的紅袍弟子靜靜站立,雙臂雖然垂在身邊,不過卻讓人覺得,他們隨時可以以最快速度拔出背后的長劍。
在兩個守門弟子前方二十多米遠處,矗立著一座近十米高的牌坊,巨大的青石牌坊上面,雕刻著三個蒼勁有力、鮮紅似火的大字——離火宮!
火罡帶著周莊走到青石大門前,對著兩名守門弟子出示了一面紅色的令牌,兩名弟子恭敬的行了一禮之后,連忙轉(zhuǎn)身將身后的石門推了開來。
石門后面是寬敞的廊道,在廊道周圍的墻壁上有不少的凹槽,里面不知道有什么東西,散發(fā)出一種類似白熾燈一樣的光芒。
“你們這些大門派就是喜歡多此一舉,沒事弄那么大一扇門干什么,要是哪一天進出的人多了,那些守門的弟子還不被累死?”走在空曠的廊道中,周莊說起話來都隱約能夠聽到回音。
聽到他這話,火罡愣了一下,隨即笑道:“那倒不會,那道門雖然看起來沉重,不過平時都是有機關(guān)減輕重量的,實際上很輕易就可以打開。”
“哦,這樣啊?!敝芮f有些汗顏的笑了笑,隨即不再說話。
十幾分鐘后,周莊才明白原來這個在山錐內(nèi)部開辟出來的巨大空間,才是真正的離火宮所在。至于山錐外面平臺上的那些建筑,原來是給那些普通的外門弟子居住的。
在山錐空間內(nèi),里面的建筑就像一座塔樓一樣分布著,從下往上分為七層,空間依次減小,地位依次增高。最上面的頂層,是離火宮商討門派大事的地方,頂層下面則是離火宮主和家眷居住的地方。再往下,才是其他的一些長老和弟子做事居住的地方。
火罡帶著周莊,沿著螺旋形的山道直接來到了第六層,也就是離火宮主和家眷居住的地方。
最上面的三層,平時是可以看到陽光的,因為在山錐的頂部,有一到狹長的口子,外面的光線能夠從那里照射下來。因為上面的空間比較下,周圍的山壁上掏不出多少空間,所以在山錐掏空的中部,搭建出了一座三層的木制小樓。從下方看上去,小樓仿佛是漂浮在空中一般。
看到離火宮的構(gòu)造,周莊心中暗暗贊嘆,當初設(shè)計的建造的設(shè)計師還真是奇思妙想,竟然會在一個山錐中掏空出這么多空間,而且在上面,更是在空中架設(shè)起了像是漂浮一樣的小樓。不光增加了空間,而且這樣仿佛凌空懸浮一樣的空中樓閣,單單是觀賞性就讓人眼前一亮。
來到第六層之后,火罡帶著周莊來到一道石門前,然后輕輕扣動了幾下門環(huán),說道:“宮主,周先生到了?!?br/>
跟在他身后的周莊用眼角的余光打量著周圍的情況,因為不少地方有光源在散發(fā)著那種白熾燈一樣的微黃光芒,所以整個樓層看起來都像是籠罩在和煦的陽光下,只是因為空氣中微微的潮濕,讓人能夠明白這些光線并不是陽光。
在周莊暗中觀察周圍是不是有埋伏的時候,石門里面?zhèn)鞒隽艘坏劳篮裰氐穆曇簦骸斑M來吧?!?br/>
話聲未落,石門自動開啟,火罡對著周莊做出請進的手勢,然后站在了一邊。周莊點點頭,并沒有因為離火宮主沒有來迎接自己而生氣,畢竟人家是一宮之主,而自己只是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低調(diào)高手,人家這種態(tài)度也沒有什么不對。
進入石門后,里面是一個寬敞明亮,布置雅致的房間,周圍的墻壁上貼著木紋壁紙,地面是同樣顏色的木質(zhì)地板,里面擺設(shè)的家具也都有一種古香古色的味道。如果不是剛從外面進來,周莊根本想不到這里竟然是一個山腹內(nèi)的空間,反而會以為這里是一個古老雅致的四合院。
雖然房間里面的布置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不過周莊的目光還是很快就注意到了這個房間中最耀眼的存在。在他面前大約十米遠的地方,一個坐在床沿的男人正沉靜的看著他。
男人表面看起來有三十多歲的樣子,不過自從知道內(nèi)城區(qū)的時間有古怪后,周莊就知道不能從表面去判斷一個人的年齡。
這個男人的眉毛很濃,而且還微微有些發(fā)紅,這是周莊最先注意到的東西。男人的五官棱角分明,面容剛毅,雖然沒有語言和動作,可單單是那樣靜靜坐著,就給人一種威嚴的氣息,那是久居上位者自然養(yǎng)成的氣息。
看到這個男人,周莊心中已經(jīng)確定了他的身份,他就是離火宮的主人,離火宮主!
(二更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