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楊的家地段很不錯,位于總部城中的熱鬧地段。
那是個高檔小區(qū),據(jù)說每月的租金都在兩千集團幣左右,尋常的集團職工根本就住不起。
不過以老楊P7級的職工等級,再加上他在安全部打拼這么多年的家底以及豐厚的待遇津貼,倒是沒有什么太大壓力。
而這租金昂貴的小區(qū),倒也確實配的上它的價格。
計銘在門口就被保安攔下來了。
盡管他穿著西裝,衣著體面的同時又帶著各種禮品,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但門口的保安還是盡職盡責的沒讓他進,而是率先聯(lián)系了小區(qū)內(nèi)的業(yè)主,也就是老楊的妻子。
正巧,在等待的這段時間里,姚永鋒也來了。
他也是一身黑西裝,手里倒是沒拎什么東西。
「呦,挺巧啊?!挂τ冷h抬手道。
計銘點點頭,倒也不怎么意外。
老楊犧牲了,作為隊友和后輩,他們自然要過來看看。
只不過是兩人來的快些而已。
這時,門口那名保安也確認了計銘的身份,見姚永鋒和他是一起的,也就都放了進去。
根據(jù)向保安打聽的情況,兩人很快找到了老楊的家。
他家是個一樓大平層,一位中年婦女正在門口等著他們,面容很是憔悴,眼睛也紅腫無比。
她就是老楊的妻子張麗,顯然此時已經(jīng)得知了丈夫的死訊。
這也不奇怪。
昨天小隊眾人分別以后,作為代理隊長的周明瑤,第一件事就是帶著楊再興的骨灰,前往了他的家中報喪。
當時正是考慮到初聞噩耗,張麗肯定會心神崩潰,所以他們也沒有一起登門,免得人家還要顧及他們這些人。
而今天,張麗顯然也沒能從丈夫的死訊中緩過來,其實也不適合上門打擾。
但計銘他們還是要過來表明態(tài)度,并詢問有何需要幫忙的地方。
「嫂子,請節(jié)哀。」
兩人都認識張麗,上次禁地任務(wù)結(jié)束,老楊在基地醫(yī)院治療的時候,他的妻女都去醫(yī)院陪護了,雙方見過不少次。
面對計銘和姚永鋒,張麗勉強笑了一下,眼中淚水又有些止不住。
兩人對視一眼,計銘示意姚永鋒來說,自己則把帶來的東西拎到了她家里。
姚永鋒深吸口氣,說了幾句安慰的話。
然后道:「嫂子,我們知道老楊死了你很難過,但人死不能復生,現(xiàn)在還是要多考慮一下還活著的人。
況且老楊的后事,也要妥當辦好。
這些事情我們幾位戰(zhàn)友會幫忙,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可以隨時聯(lián)系我們。
還有以后在生活上有什么問題,也千萬別客氣,給我們打電話就好。」
說著,姚永鋒將一張紙遞給了張麗。
那上面有他和計銘的電話號。
張麗接過來放進手心,道了聲謝。
計銘這時把東西放在門口后也走了回來,輕聲問道:「嫂子,家里現(xiàn)在還好嗎?」
老楊之所以住這么大的房子,除了希望家里生活環(huán)境好一些以外,也是為了讓他的父母也能搬過來一起住。
他本是家中老二,但大哥英年早逝,只剩下他這么一個獨苗,而父母的年紀也很大了,所以在住在一起,方便照顧。
說起這個,張麗忍不住又留下的眼淚。
她捂著嘴哭泣道:「聽到兒子死了的消息后,我公公當場就暈過去了,現(xiàn)在我婆婆正在醫(yī)院,我也是回家拿些換洗的東西,正巧碰上你們了。」
兩人聞言都露出同情惋惜之色。
張麗現(xiàn)在確實很可憐。
死了丈夫不說,公公又進了醫(yī)院,而女兒妞妞如今才六歲,同樣需要人照顧。
這么多事情趕到一起,對于一個家庭主婦來說,實在是壓力很大。
計銘關(guān)心問道:「那妞妞現(xiàn)在誰在照顧?她也在醫(yī)院?」
張麗搖頭:「昨天多虧了周小姐也在,是她幫我忙前忙后把公公送到醫(yī)院的,臨走時還主動提出幫我暫時照顧妞妞。
她現(xiàn)在正在周小姐家里,等我這邊忙完了之后,再把她接回來?!?br/>
清楚狀況之后,原打算不多打擾的計銘和姚永鋒便跟著張麗去了醫(yī)院。
老人突然昏迷可不是小事,說不定這急火攻心一下子就過去了。
計銘的異能雖然幫不上什么大忙,但也可以緩解一下老人的身體負擔。
忙活了一上午,見醫(yī)院那邊已經(jīng)安排妥當,兩人才在張麗的真心感激下離開。
老楊的父親已經(jīng)醒了,剩下的只是住院觀察幾天的事情。
張麗表示老楊的身后事,也要先等到公公情緒徹底穩(wěn)定并出院以后再說。
于是見沒自己什么事兒了的兩人也不多打擾,告辭離開了醫(yī)院。
站在醫(yī)院門口的大街上,計銘深深吐了口氣,扭頭看向旁邊抽煙的姚永鋒。
「怎么說,各回各家?」
他不是很想回去,因為回去也沒什么事兒干,閑著有些無聊。
姚永鋒吐了口煙圈,想了想道:「跟我去趟黑市?」
「黑市,去那里干什么?」
現(xiàn)在可是大白天,黑市不開門的。
而且以計銘如今的情況,對那里也絲毫沒什么興趣了,說到底也都是些廢土上的東西。
對于其他人來說,沒事花點小錢,淘換點聯(lián)邦時代的物件挺有意思。
但計銘現(xiàn)在自己就經(jīng)常去廢土,早沒什么新意了。
姚永鋒拍了下他的肩膀,笑道:「當然是去看諸映雪了,上次咱們出發(fā)去星環(huán)城之前,她跟我說找到了點關(guān)于先驅(qū)組織的情報,就是還得追蹤打聽一下。
現(xiàn)在快三個月了,我想應(yīng)該有確切消息了。」
先驅(qū)組織,一直都是姚永鋒的一塊新病。
上次在野外巧遇韋理那幫人的時候,姚永鋒之所以受傷最重,連一顆腎都給干沒了,就是因為這個。
他迫切想要知道,有關(guān)那個殺父仇人的消息。
但奈何韋理當場被殺,他那個幸存下來的手下被押回來送往安全部之后,又一直沒有消息,似乎人間蒸發(fā)了一樣。
姚永鋒也不好主動去問,只能選擇自己繼續(xù)找渠道打聽了。
而諸映雪這個人,計銘也知道。
當年他第一次被姚永鋒帶著去黑市,對方就是要去見這個游走在黑白邊緣的情報掮客。
后來姚永鋒也再次帶他去過幾次,介紹兩人認識。
計銘也清楚,姚永鋒和她的關(guān)系很特別。
「你去見女朋友,帶上我不太合適吧。」。
「這有什么,主要是她那里好酒多,正好咱們也可以大喝一頓?!?br/>
「嫂子不會生氣吧?」
「不會不會,她倒是很希望跟我的這些兄弟多熟悉一下。」
「那行吧,反正也沒事,走吧。」
「走起!」
兩人坐上灰狗大巴,一路來到城門外。
映入眼簾的景象,讓計銘有些意外。
西城門這邊,由于距離北方主基地很遠,一般計銘回城都不在這里走。
現(xiàn)在過來一看,發(fā)現(xiàn)變化實在有些大。
原本這邊的城墻外,是一片雜亂的地攤,只有稍遠一些位置,有一片磚瓦房組成的小街道。
但現(xiàn)在,這里卻變成了一整片街區(qū)。
「什么時候成這樣了?那些地攤呢?」
姚永鋒倒是清楚是怎么回事,他指了指城墻邊那些新蓋的房屋,解釋道:「都搬到那里面去了,隨著集團開啟那個什么遠方探索隊計劃,離開群山的人越來越多,帶回來的各種零碎東西也多得很。
有些集團不回收的,就被那些探險者送到這邊來賣。
集團一看總這么下去也不是回事,就建了這些房子,讓那些拾荒者攤主按月叫租金,也算是件雙贏的事情?!?br/>
「那映雪姐的酒吧呢?」
「還在原來的地方?!?br/>
兩人邊說邊走,很快就來到了原來那個小破街道。
姚永鋒輕車熟路的走到諸映雪的酒吧門前,敲響了房門。
等了半天,沒人來開門。
姚永鋒眉頭一皺,「不會大中午的還在睡覺吧?」
這倒也有可能,原本黑市只有晚上才熱鬧,白天根本沒有人過來,所以這條黑色街道上,基本都養(yǎng)成了白天休息晚上工作的習慣。
見此,姚永鋒又大力敲了幾下大門,等了會之后還是沒人回應(yīng)。
這就有些不對了。
計銘也在一旁問道:「你有鑰匙嗎?」
「有,但是沒帶。」
「嘖,要不打個電話?」
「只能這樣了,這丫頭睡的太死了吧?!?br/>
姚永鋒掏出手機,靠在墻邊就要撥通電話。
但這時,他余光一撇,突然發(fā)現(xiàn)對面屋子里有個男人正在看自己,表情顯得很是幸災樂禍。.
見此一幕,姚永鋒感覺心中愈發(fā)不對勁兒。
而響了半天也沒通的電話,更是證明了這點。
看著他臉色逐漸陰沉,計銘也察覺到了問題。
「出事了?」
「銘子,把門弄開?!?br/>
「好?!褂嬨懚挷徽f,念動力瞬間滲入門鎖。
接著只聽一聲脆響,房門就被輕松打開了。
兩人推門而入,隨即臉色就頓時大變。
只見原本裝飾精美的小型酒吧,此時遍地狼藉。
各種桌椅板凳東倒西歪,墻邊的酒架傾覆在地,大量酒瓶被打碎,滿地都是玻璃渣和碎掉的木頭。
「這怎么回事?!」計銘驚道。
這個酒吧他之前也來過,當時可絕對不是這個樣子!
姚永鋒一言不發(fā),快步跨過那些狼藉,走進了后院。
計銘跟了過去,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后院也有大量打斗的痕跡,但仍然空無一人。
「映雪姐看來是遇到麻煩了。」計銘沉聲道。
后院就是諸映雪的住處,她一般都住在這里的。
現(xiàn)在看樣子,肯定是有人與其發(fā)生了武力沖突。
姚永鋒當然明白這點,他看了眼四周,發(fā)現(xiàn)沒什么有用的線索之后,又大步朝前院酒吧走去。
穿過酒吧大堂回到街上,他徑直走向了對面的一棟房子。
砰!
一腳踹開鐵門,姚永鋒將之前看到的那個男人從屋子里拽了出來,然后果斷打折了他的四肢。
陣陣慘叫聲立刻引起了鄰居們的注意,這條街上干黑活的人們紛紛出來觀望。
姚永鋒不在乎這些人的圍觀,冷聲朝那不斷哀嚎的男人問道:「諸映雪那里出了什么事?」
「我……我不知……?。 ?br/>
姚永鋒的皮鞋狠狠踩在這人斷裂的右臂上,狠狠的擰動了幾下。
「我耐心有限,快說!」
「姚公子……嘶……我是真不清楚,只知道前幾天晚上,突然有一伙人進了酒吧,然后沒過多久就響起了槍聲,再然后諸映雪和她的人就都被帶走了……」
「誰干的?集團的人嗎?」
「這我不清楚,不過看樣子不像是集團的作風,更像一幫亡命徒?!?br/>
「還知道什么,快說!」
「別的……別的我真不知道了。」
說著,這人便昏死過去,顯然是疼的太厲害了。
姚永鋒見此眼中殺意彌漫,但最終還是沒有動手殺人。
他回到酒吧,將西服脫了之后便準備翻找地上的彈殼和槍眼。
而計銘卻已經(jīng)幫他做完了這些,將東西放在了桌上,并說道:
八門,有安全部制式彈藥,也有各種小作坊里自制的。」
姚永鋒拿起幾枚彈殼看了看,嘴里道:「安全部的制式武器,是我?guī)退獊矸郎淼摹?br/>
看來抓走他們的人不太可能是集團里的哪個人?!?br/>
集團高層某些大人物手里有點打手很正常,但他們有大人物罩著,一般也不會使用那些小作坊里出來的武器彈藥,因為故障率實在太高。
除非有什么必須極力掩蓋的身份,否則不會有人為了假扮而用那些破爛武器。
「那就道上的人干的了?」計銘問道:「會是哪家?」
「不清楚,她的生意我不怎么過問?!?br/>
「要不要再去弄幾個人回來問問呢?」
計銘知道,這條街上的人從事的都是灰色買賣。
像諸映雪這種賣點情報都算是好的,還有不少走私違禁成癮品和武器的。
這些人基本都跟集團里的某些人物有點關(guān)系,而且主要都是對廢土方面銷售,所以集團對此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別人忌憚那些集團領(lǐng)導,天辰小隊可不怕這事兒。
作為精銳異能者部隊,再加上魯恒的實力,在集團里要是誰想動他們,得先過安全部和梁仁奇那關(guā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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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