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吳峰被方如立擒住,也親眼看見了方如立對婆婆的尊重和敬畏,加上被晴雨針這么一折磨,以他的性子看起來,說的也應(yīng)該是實話,上次吳峰被鄭少保的五方散弄得差點沒命,他也是這么招認(rèn)的
對于吳峰說的話,齊月還是愿意去相信。
只是若真如吳峰所說,丞相府不知石老四和胡慶東來這個宅子,那么石老四為什么又要瞞著石丞相呢?而且石老四能找到這里來,只能說明他發(fā)現(xiàn)了阮金彪的蹤跡
這土耗子還真不是個省油的燈
齊月對于宅子的隱秘性本也還是有點兒自信的,可是方如立能找到的地方,石老四要能找到也不難……這中間還有些事情需要問一下吳峰
齊月叫住了老八,“你去盤問一下吳峰,問他是誰讓石老四和胡慶東找到這里來的?”
老八領(lǐng)命而去,方如立跟著齊月回了書房,“這個宅院已經(jīng)被石老四發(fā)覺,你繼續(xù)呆在這里恐怕不妥,以石老四的為人,他肯定要安插眼線在這附近”
“嗯,我想到了,所以要讓吳峰去跟他們報信,引開了耳目,我再離開……我想,我搬去茶肆吧反正接下來,有很多事情是需要在茶肆里面去做的”齊月若有所思,現(xiàn)在六大商業(yè)協(xié)會和北商盟都知道了自己這個神秘的婆婆,接下來恐怕就要真的面對面的坐下來商談了
齊月既不能讓彭福和胡慶東認(rèn)出來,又不能單純的只是跟他們談生意……不過這一次是這兩大龍頭來求自己,這個求字恐怕還是應(yīng)該多做點兒文章才是。
看著沉思的齊月,發(fā)絲微微拂過光潔的額頭,凝若白脂的皮膚襯托著齊月一雙杏眼靈動非常,方如立一時間看出了神,兩人就這么各有所思的站著,直到老八回報。
“婆婆,問了吳峰,他說是石老四看準(zhǔn)了對著六大商業(yè)協(xié)會下手的人就是阮金彪,他的眼線回報,阮金彪大鬧過茶肆所以他就從茶肆入手調(diào)查,才查到了這里依我所見……”老八探尋的看了看齊月,從先前齊月跟方如立對話沒有回避他,他就對齊月越發(fā)的尊重了。
齊月回想著那日在茶肆遇見阮金彪的一切,不由得有些心驚,看來在這京城之中耳目眾多并不只是丐幫做得到。
“你繼續(xù)說吧”
老八直了直身子,“石老四暫時還不知道你的身份而且我也從九連堂的各個堂口得悉,最近石老四在拉攏一些九連堂中脫逃出去的弟兄,說是之前的緝捕不過是做做樣子,現(xiàn)在風(fēng)頭過了,想要大家重回九連堂被殺的弟兄不能白死,我已勒令眾堂口決不可與廝同流合污”說著說著,老八眼圈一紅,鼻音都有些加重了。
重新利用九連堂?九連堂個個都是殺手,做慣了見不得光的事情,石老四在兩軍對壘的敏感時期,拉攏這些人,為的肯定是見不得光的目的九連堂的人去做事,就算是暴露了,石老四也可以隨意推托,畢竟這緝捕九連堂幫眾的告示還沒有作廢
若是用九連堂的人去殺九連堂的堂主安卓冰,怎么想都不可行,那么石老四是準(zhǔn)備對誰下手呢?
或許石老四想殺的人未必會是安卓冰,如今他已經(jīng)查到九連堂的人被人收容,以石老四的脾氣肯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你們還記得嗎?吳峰說過,石老四并沒有把這件事情說給丞相府知道”齊月突然想到了什么,可是沒有抓住,清澈的目光看向了方如立。
方如立也在思忖,“對,石老四從阮金彪身上查到了茶肆,又從茶肆中查到這里的所在,老八和眾人在宅院中時有出入,這里收容九連堂幫眾的事情石老四肯定早就知道了”
老八也想到了,憤恨的說道:“怪不得,石老四肯定是想背著石丞相私自招攬大家,他知道這里后就更不會通報給石丞相知道所以就連著六大商業(yè)協(xié)會的事情也瞞了下來”
齊月突然激動了一下,或許事情未必會太糟糕
“石老四若是想要招攬你們?nèi)Ω栋沧勘脑?,就不會如此的隱秘,還瞞著石丞相我想,他要下手的人,要么就是石丞相本人,要么就是石丞相的臂膀就算都不是,也一定是石丞相不愿意傷害的人”
方如立一愣,“月丫頭,你的想法太大膽了”
齊月一側(cè)目,“難道不是嗎?”
兩人相視一笑,老八紅著眼著急了,“婆婆,你們……這里已經(jīng)被石老四知道了,接下來九連堂的所有幫眾可能都保不住了呢”
齊月知道方如立跟自己想到了一起,這樣的默契讓兩人似乎一起往前走了一步,更加的親近了
但是對于老八的著急上火,齊月倒是軟言細(xì)語的安慰著,“老八,別急今天這兩人來這里事情就變得好玩了來,我教你要怎么做”
老八一愣,眼中滿是堅定決絕,“請婆婆發(fā)話,我們一定要殺了石老四為弟兄們報仇我們……我們絕不是任人玩弄于鼓掌之間的棄子”
棄子?不錯,安卓冰已經(jīng)把九連堂當(dāng)做了棄子,但是棄子也應(yīng)該有尊嚴(yán),石老四對這些人又是喊打喊殺,又是拉攏收買,翻手成云覆手成雨,根本就是個奸佞小人
“不,暫時還不能殺他”齊月微微一笑,“這個吳峰不要這么放回去我要你跟兄弟們冒一下險,務(wù)必把吳峰送到石丞相的面前”
方如立微笑著,“月丫頭,你的借刀殺人用得不錯”
老八似懂非懂,一時間還沒有理清楚頭緒,這借刀殺人是怎么來的,也不知所謂,只能是一臉悲憤的站在原地,等著齊月安排。
齊月沒有想到自己的想法跟方如立的不謀而合,而方如立更是直接點明了自己想要借刀殺人的意圖,這點兒小默契還是讓齊月臉上飄過了一片紅暈,甚至都有點兒不敢抬頭看方如立了
不敢抬頭的齊月只能低著頭安排老八,“先把吳峰看住了,你著幾個得力的人手,看看丞相府里的石丞相一般是什么時辰出行,掐準(zhǔn)了時機,就把吳峰送給石丞相,一定記住了,讓石丞相知道是是誰抓了什么人,原因是為什么”
老八既然能在九連堂排上等次,自然也不是廢人,對于齊月的安排恍然大悟,馬上領(lǐng)命下去安排了。
“月丫頭,你的智謀果然伶俐,這么久沒有見到你,我都應(yīng)該刮目相看了”方如立一臉和煦的笑容看著齊月,眼眸之中微微透出贊賞。
算計別人本就不是什么好事情,不過是形勢所逼,齊月倒也不覺得應(yīng)該開心,只是微微的嘆了一口氣,“其實我更愿意……”
“要找個沒有人的地方,安安靜靜的生活,沒有爭斗、沒有陰謀,只有鍋碗瓢盆、只有柴米油鹽……”方如立接下了齊月的話,“我都記得,只是怕你不愿意帶著我”
方如立平淡的話語卻讓齊月終于肯抬起頭來看著他,“你還記得……”其實,以方如立的能力,哪還用得著齊月去帶啊?只不過,方如立一直念著齊月心中的念想,一時間讓齊月萌生了一種知己的感覺。
但是齊月知道,以眼下的形勢根本就不可能答應(yīng)方如立什么,也不可能為自己的未來作出一個規(guī)劃,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到冰蠶銀絲,了卻了這樁事情。
為了不在這個曖昧的問題上打轉(zhuǎn),齊月岔開了話題,“現(xiàn)在,只要讓石丞相知道石老四在背著他做事就可以了,反正吳峰不是他的人,他不會動手,帶吳峰過來的是石老四和胡慶東,把吳峰丟給石丞相也說得過去”
方如立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是他也明白,現(xiàn)在跟齊月說兒女私情確實不太合適,馬上正色道:“其實,還有一點你沒有說出來,你是想讓石丞相知道,石老四已經(jīng)開始跟九連堂的人接觸,我看你是想放大這個誤會,讓石丞相這個老狐貍提起戒心,殺了石老四”
“那到不是,其實不用殺了石老四,只用架空他就可以了他對九連堂和我實在是太了解了,從泰裕園開始,這中間的糾葛,他最是清楚不過了沒有他幫著石丞相,那老狐貍自然也就失去了一個耳目,接下來我們要對彭福下手,沒有了石丞相的支持,或許更容易些”齊月知道,石老四原本就是作為一個江湖耳目被石丞相安插在九連堂的,石丞相對安卓冰的反意不聞不問,但是不代表他不知道。
或許石丞相就是等著利用安卓冰的造反來逼出皇帝的兵權(quán),只可惜,皇帝想著的是一石二鳥。
“彭福?”方如立的表情顯得很是糾結(jié),“他可不像胡慶東是個老糊涂,他不好糊弄月丫頭,你只要記著,不要跟彭福主動提出來在北商盟議事,你只管堅持在茶肆議事,去北商盟的事情必須是他親自提出來彭福的疑心病可不能隨便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