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千裳拔高了聲音,驚愕的看著她,“不可能!除非想廢掉自己的腿!”
“放心。”云瓷淡定的拍了拍自己的腿,“廢不了。”
“小姑娘,我可不是在跟你開玩笑…”千裳強調(diào)道。
“我也沒有跟你開玩笑。”云瓷打斷她,伸出一根手指頭,篤定道:“一年,我只學這一曲舞,你只要負責教,其他的不用多管?!?br/>
想贏趙倪的心毋庸質(zhì)疑,今生,她決定的東西,沒有人可以改變,多難她都要爬上去,然后把趙倪狠狠的踩下來,踩進泥里,讓她永遠都出不來!
“嘖,”千裳忽然低笑一聲,搖搖頭,“隨你吧,拗不過你這小姑娘,等過幾日,你就知道這個中厲害了。”她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云瓷的額頭,桃花眼瀲滟一片。
云瓷摸摸額頭被她點過的地方,看著她的眼睛嘆道:“你這雙眼睛真是了得,我身為女子尚且被你勾了心魄,若是男子被你看上一眼,那還不都得乖乖束手就擒?”
“男子?”千裳嗤笑一聲,神色有些不屑。
“怎么,千裳姑娘莫不是已經(jīng)看破紅塵了?”云瓷調(diào)侃道。
若真是看破了紅塵,也屬正常,千裳身為青樓花魁,在那煙花柳巷里見過的男子何其之多,什么模樣的她沒見過,怕是早就厭倦了他們那副丑惡的嘴臉,若說青樓女子看破紅塵,一點都不稀奇。
“奴家瞧著你這個小姑娘就挺歡喜的,怎么就說奴家看破紅塵了呢?”千裳笑,桃花眼里波光一蕩,像是三月里一汪盈盈的桃花潭,攝人心魂。
云瓷一時看得竟晃了神,這女子,不愧是花魁,單單只露出一雙眼睛尚且這般奪人心神,若是全貌應當如何?!不過這一雙眼睛,委實好看。
向來女子之美,要么纖細柔美,要么明艷動人,或是小家碧玉大家閨秀,這其中無論哪一種,皆是屬于女子的陰柔之美。
可千裳不一樣,她的美柔而不嬌,艷而不俗,動人心魄也大氣磅礴,這應是一種中性美,不知是不是因為她身高的緣故,云瓷總覺得千裳暗地里帶著一股子男子的英氣。
“小姑娘,好看嗎?”千裳桃花眼中波光流轉(zhuǎn),聲音低得像細沙。
“好看。”云瓷不避諱的點頭,坦然道:“若是你愿意把面紗摘下來,或許會更好看?!?br/>
“面紗摘下來,怕嚇到你?!鼻焉衩氐膲旱吐曇?。
“不過是不愿意真面目示人,何必唬我?!痹拼舌托Φ?。
“小姑娘若是想看,也行。”千裳忽然狡黠的道,“且讓奴家先給你捏捏根骨,若是合適,奴家便摘了面紗給你看?!?br/>
捏根骨…
云瓷不由的想到上次千裳接著這個由頭,手卻差點伸向她的胸…!
她面色一惱,“你怎的這般不知羞?!”
“嘖,”千裳瞧她反應有趣得緊,“害臊了?”
云瓷看著她眼里毫不掩飾的玩味,心里突生一股憋屈,總被一個女人調(diào)戲得臉紅心跳算怎么回事兒?!
她咬牙,“王伯,送客!”
“是!”王伯應聲,不客氣的對千裳伸手示意,“千裳姑娘,請!”
他早就對這個女子不滿意了,若不是她是小姐的客人,他恨不得直接把這個青樓女子丟出去!
“嘖,無情的小姑娘?!鼻阉菩Ψ切Φ目粗?,倒也沒有多說,轉(zhuǎn)身朝門外走去。
“明日早晨將軍府,掌上輕?!痹拼沙鲅蕴嵝训?。
千裳一頓,桃花眼斜斜一瞟,輕漫道:“知道了?!?br/>
終于送走了這個女人,云瓷松了口氣,她是重活一世的人,決計不會像一個小姑娘一樣扭扭捏捏,很多事情早就看得很開了,可是面對千裳,顯然她這份“看開”還不夠。
這也不能怪云瓷,讓她如何去看待一個動不動就對她動手動腳,出言調(diào)侃的…美貌女子?!
這時,趕走了千裳的王伯回來,“小姐,有些事情需要跟您說一下。”
他從袖子里拿出一沓紙,分成兩份,擺在云瓷面前,“這一份是萬香樓的所有姑娘的賣身契,前兩日老奴把萬香樓買下來之后,今日早晨,萬香樓的徐媽媽就把賣身契拿來了。”
“這一份是南方好幾座城池的土地,老奴都幫您低價盤下來了,可惜剛泛過水災,那些土地都還浸著水呢…”他手指點了點另一份,神色痛惜,那么多的銀子,就拿去砸在這些廢土上了,怕是有去無回咯…
云瓷點點頭,隨意翻了翻,抽出一張紙來,唇瓣翹了翹。
千裳的賣身契。
這世間的人,若是所求,不過兩樣東西,要么名,要么利。
不管是求任何一樣,都無傷大雅。
可最怕的就千裳這樣的女子,名也不要利也不要,讓她生出一種無法掌控的感覺,可既然已經(jīng)被千裳知道了自己的秘密,如果不抓點這女子的把柄,她怎么能安穩(wěn)呢?
“這張賣身契我收下了,其余的,王伯你幫我保管著吧。”云瓷將千裳的賣身契折疊起來,放入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