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指望著霧云會把我一塊都救了。
她已經(jīng)說明了,那地方是他們族的禁地,我總不能夠開口興奮的和她說,我也受傷了,我也快死了,你快救救我吧。
況且我知道,我的狀況和祁文不一樣。
祁文受得是皮肉傷,再加上之前的內(nèi)傷,才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
而我呢?
其實根本和死了沒兩樣。
在經(jīng)歷了皮膚潰爛和深度中毒之后,黑衣人給我吃下的兩顆藥丸是吊住了我的最后一口氣,而商冉的藥是恢復(fù)了我的力氣沒錯,可我和個活死人沒什么區(qū)別。
當(dāng)時我就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畢竟是自己的身體,怎么可能不了解呢?
只是當(dāng)欣戚和我說了那句話之后,我的心中有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有時候人都是抱著希望或者僥幸心理的,我相信著欣戚的醫(yī)術(shù),所以她幾乎是給了我一顆定心丸,讓我不要抱著一絲懷疑和僥幸了。
我不會強迫霧云去做什么,她心心念念的救祁文就好了。
她說得沒錯,只有祁文恢復(fù)成了鬼王本應(yīng)該有的樣子,他才會真正的安全下來。
就連葉秋墨都想著趁機對祁文出手,他們怎么算都是一家人呢,更何況別人。
我知道祁文的危險,當(dāng)然也想為了他好。
“你確定,你們族里的禁地,可以救祁文嗎?”我不能夠拿祁文來冒險。
先不說霧云的地盤到底在哪里,她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她在深山里。也就是說,哪怕再近的路程,他們也要跋山涉水的爬山。
對于祁文現(xiàn)在的狀況來說,是經(jīng)不起那么折騰的。
以霧云的責(zé)任感來說,更不能夠讓葉云飛架勢著私人飛機直接降落到那個小山頭上。
如果霧云不能夠救祁文,那么把他挪過去的這段時間,他就會更加的衰落。
誰都冒不起這個險。
可我偏偏又知道,霧云如此的喜歡祁文,她怎么可能讓他以身犯險呢?
霧云看出了我的疑慮,哪怕我知道她是好心的,可是我真的……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知道,護心丸的主要材料是什么嗎?”
在我們兩個僵持地坐著,誰都沒有說話,過了幾分鐘之后,霧云選擇了先開口。
她大概是從剛剛就在想,我可不可靠,要不要更深入的告訴我一些秘密。
在后山的時候,葉云飛講得那個冗長的,就連黑衣人都非常感興趣的故事讓我知道,護心丸的主要材料是什么。
但是……
怎么說呢……
那是護心丸的材料是不假,可是葉云飛說了,護心丸的材料是秘密,知道的就只有那一個,所以我不確定,護心丸之所以那么厲害,是不是那個的原因,萬一是別的東西呢,對不對。
霧云淡然地坐在那里,一點都不著急的樣子,等著我回答。
我抽了抽鼻子,抿著嘴唇說道:“彼岸花?”
霧云很滿意我的答案,她默默地點了點頭,說道:“我族守墓幾百年,也是因為那墓中的禁地里,有一朵世人都想要搶奪的,卻又不能夠見光日的彼岸花。我的祖母有辦法,可以制造和護心丸差不多的東西?!?br/>
“當(dāng)然不是護心丸,但是祁文并沒有死,更沒有灰飛煙滅,對于他來說,我祖母的藥足夠了。我會保祁文不死,還會恢復(fù)他的氣力?!?br/>
好吧,這次霧云是真的讓我沒話說了,我不知道應(yīng)該說什么,因為她贏得非常徹底。
霧云是那么喜歡祁文,她不會拿他的生命開玩笑。
并且她也算是給了我尊重,起碼還來問我的意見——雖然一開始給我的就是一個肯定的答案。
起碼證明她把我放在了眼里。
我沒有拒絕的理由。
我剛要答應(yīng),霧云清了清嗓子,卻再次對我說道:“你要知道,我不是來問你意見的。我要帶走祁文,這是對他好,也是現(xiàn)階段的唯一方式。”
“我明白?!蔽逸p聲回應(yīng)她。
霧云微微點了點頭,又說道:“既然你明白,那我就放心了。我找你出來,原因你應(yīng)該很清楚了。你要離開祁文?!?br/>
“什么?”霧云的話題轉(zhuǎn)化的太快,我一時沒有跟上她的思路。
早就預(yù)料到了我會有這種反應(yīng)的霧云,盡量地讓自己的表情表現(xiàn)的云淡風(fēng)輕一樣,以異常仙女的姿勢坐在那邊,撩了撩頭發(fā)絲,聲音優(yōu)美柔和的說道:“我族的禁地,只有少數(shù)人能夠進去,更不用說是外人。倘若想要救活祁文……”
霧云沒有說下去,她的臉已經(jīng)變得紅彤彤的。
她那白嫩的小臉蛋,泛起紅暈的樣子真心好看,低垂的眼眸,小女人的樣子是我怎么都學(xué)習(xí)不來的。
我轉(zhuǎn)動著眼珠,大腦飛速的旋轉(zhuǎn)著。
霧云的祖母掌管著她們族的禁地和彼岸花,也就是說,霧云在她們族里的地位也是舉足輕重的。
所以她才可以來回穿越在外界和她們封閉的族群中,為大家提供貨資,而大家也都信任她。
如果把祁文弄去,別人自然不會多說什么,即便有異議也得憋著。
可為了讓祖母信服的話,那么只有一個最快捷的方式。
那就是……
“你想和你祖母說,祁文是你心愛的男人。”說完這句話,我又想了想,似乎這并不是什么大問題,畢竟這句話是事實。
那么讓霧云臉紅的原因就是……
我又開口,補充了一句說道:“你要和你的祖母說,你們兩個互相相愛的,你們……是情侶。”
霧云低著頭,銀灰色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她的眼睫毛很長,不過是黑色的。
啊,順道說一句,她的眉毛也是黑色的,只是沒有那么的濃。
“祖母很嚴(yán)厲的,大概只是情侶瞞不過她?!膘F云憋了半天,這才柔氣的回答道。
我馬上就了然了,接話道:“所以你打算說,你們已經(jīng)有了夫妻的名號?!?br/>
霧云抬頭看了看我,隨即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祁文處在昏迷的階段,霧云想說什么都可以,他絕對不會因為演得不好而破功的。
倘若為了救祁文,不管怎么樣我都可以接受的。但是我不明白,演一場戲就好了,為什么非要我離開他呢?
這是霧云的條件?
不,我看她的臉時,覺得沒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