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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意義結(jié)束這種深居簡出不問世事的生活,是在第三天!
而這一天,也正是面對“掃把星”率領(lǐng)著手下那一群早已殺紅了眼的瘋狗,針對華東‘花’家旗下所有邊緣‘性’產(chǎn)業(yè),更加血腥更加慘無人道展開第二輪瘋狂打擊,‘花’輕舞這位‘花’家大權(quán)在握的家主終于還是再按捺不住來自內(nèi)憂外患的巨大壓力,開始展開反擊,雙方一時間陷入膠著與對峙局面下的日子!
葉崢嶸走出租住的這套公寓,時間剛剛是晚上七點!
寒冬的夜晚終究來得太早,夜幕早已降臨,大街上華燈初上!
燈火通明之下,車來車往之下,無邊無際的繁華與喧囂,依然讓這座聞名全球的東方明珠,那樣璀璨那樣‘迷’人。
‘迷’人得都足以讓人忘記,隱藏在黑暗之中太多風起云涌的殺戮與罪惡,忘記隱藏在夜幕之下,人心**的丑惡與浮華!
也沒有絲毫猶豫,徑直坐上那輛勞斯萊斯銀靈,發(fā)動汽車便緩緩開出去。
足足半個小時,勞斯萊斯便徑直在市二環(huán)路上那一家,名叫“月笙居”的茶樓‘門’前停下!
這已經(jīng)是他第二次來這座茶樓!上一次,還是他剛剛來到東海市沒幾天時間,在這里見到了那個名叫李青竹的中年‘女’人!
那個昔日只身一人,僅穿著一套大紅‘色’吉服,懷揣著幾千萬的巨額債單,踏進華東‘花’家家‘門’,從此做了別人五姨太的‘女’人!那個曾經(jīng)受盡著世俗冷暖,受盡著冷漠白眼,凄苦而又煎熬,可終究母憑子貴被人譽為“華東太后”的‘女’人!
當三十年前,青澀年華一幕‘蕩’氣回腸的愛情故事,最終落得凄厲婉轉(zhuǎn)的悲劇收場!當三十年如一日的青燈苦佛,凄苦堅守著心中太多不甘,守著心中太多屈辱與恨!
歲月滄桑之下,這個‘女’人終究年華不再,剩下的也不過青燈苦佛之下的孤獨凄涼。
“月笙居”青瓦紅檐之下,古‘色’古香梨‘花’木雕‘花’窗欞之下,依然沉淀著太多古樸寧靜如水的東西!
這本來就不屬于那種商務會所一類的茶樓,再加上已經(jīng)是晚上,茶樓中自然沒有多少客人,顯得很冷清!甚至算是一種被孤立在鋼筋水泥的喧囂之下,孤立在車龍水馬的浮華之下被人遺忘的凄涼!
唯獨與上次不同的,也不過背景音樂,從上一次的二胡獨奏《‘春’江‘花’月夜》,換成了一曲古箏《蒹葭》。
順著木制狹窄的樓梯走上二樓,葉崢嶸順理成章一眼便看見了李青竹!
與初次見到這個,風華正茂的年華之時也同樣爛漫如‘花’,也同樣光彩奪目傾國傾城的‘女’人時,情形有著驚人的相似。
這個年過五十的‘女’人,依然安靜地坐在靠近窗戶最角落的茶座上,依然一套陳舊的青‘色’長衫,一雙純手工布鞋,依然頭發(fā)‘花’白,臉頰滿是溝壑寫滿著三十年的滄桑歲月。
依然樸素,依然平靜似水!
手中依然緊握一串圓潤厚重的佛珠,食指輕輕撥動著,老僧入定之下太多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風淡云輕,太多看透世俗陳雜之后的沉淀與平和。
超凡物外,內(nèi)心空明祥和!
面前擺放著的,依然是一張紅梨‘花’木浮雕青蘭‘花’古樸茶臺,依然一只像是民國時期留下來的老舊物件的陶瓷茶壺,里面煮好著一壺安溪鐵觀音。
騰騰熱氣,煙霧繚繞!而身后,依然站著東方青龍!這個放眼整個z國地下世界,也絕對屈指可數(shù)的,真正將殺人藝術(shù)演繹到極致的頂尖高手!這個真正將內(nèi)家硬功夫,修煉到爐火純青的霸者!
葉崢嶸臉‘色’平靜,‘波’瀾不驚!只是站在樓梯口的位置,短暫的遲疑,便徑直大步走過去。
說實話,對于這個‘女’人,三十年前與家里那老刁民之間,那一場‘蕩’氣回腸的愛情悲劇故事,他也沒多少同情或者感慨的東西!
至少本就如同這個中年‘女’人,足足用了三十年才感悟出來的那樣!至少昔日的她,那個璀璨如同一顆耀眼的明星光彩奪目的‘女’孩,無法做到如同他的母親華輕云那樣的果斷與決絕,也無法做到堅守愛情的不退讓!
選擇不同,結(jié)果自然也不同!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僅此而已!
可其中是是非非,又有誰說得清,又有誰有資格去評判?
眼見葉崢嶸走過來,李青竹臉‘色’依然平靜如水,沒有多少異樣的東西!也只是首先停住撥動手中那一串佛珠,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葉公子,請坐……”
反倒是站在她身后,毫無疑問全權(quán)負責著她的安危的東方青龍,臉‘色’突然變得有些緊張。
與他一陣對視,眼里閃過一道濃烈的忌憚與戒備,似乎神經(jīng)都開始緊繃!可緊跟著,又很好將這種充滿敵意的眼神掩飾過去,微微弓著腰一動不動站在原地。
葉崢嶸只是笑笑,從容地在李青竹對面坐下,然后再沒有絲毫動作,只是抬起頭來望著面前這個,三十年的歲月滄桑與青燈苦佛,洗盡鉛華的‘女’人!
李青竹又緩緩擰起面前這壺剛剛煮好的安溪鐵觀音,動作從容輕描淡寫取過兩只陶瓷茶杯,然后替兩人各自倒上一杯,這才又做了個請的動作,“葉公子,請喝茶……”
葉崢嶸自然不會客氣,端起茶杯一仰頭便灌進肚子里,酣暢淋漓,多少有些牛嚼牡丹,多少有些大碗喝酒大塊吃‘肉’的豪邁之氣。
放下茶杯,依然只是靜靜地望著面前這個,母憑子貴早已享譽華東地下世界,被譽為“華東太后”的‘女’人,不說話。
嘴角上翹,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眼神中不知不覺帶著幾分耐人尋味的東西。
一時間,茶座上的氣氛,倒是突然顯得有些詭異,充盈著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沉悶。
李青竹也再沒有任何動作,又開始撥動著手中那串,或許陪伴她已經(jīng)足足幾十年的佛珠,只不過手指的速度,卻明顯比起剛才已經(jīng)快了不少。
足足過了一分鐘,才突然一聲長長的嘆息,“葉公子終于還是再次出手了!而且這一次,比起上一次的動作還要劇烈,手段還要狠毒!華東的局勢,終于還是徹底變得一發(fā)不可收拾起來……”
“怎么?”葉崢嶸又只是笑笑,找了個更舒坦的姿勢仰靠在竹藤椅上,高高翹著二郎‘腿’小聲反問,“難道青竹阿姨,難道在現(xiàn)如今這種局勢之下,我不應該如此迫不及待就展開這一步動作?或者青竹阿姨哪怕是到了現(xiàn)在這種局面,還堅持認為我葉崢嶸這次壓根就不該到華東來?”
李青竹苦笑,沒有說話。
雖然茶座中的場面,表面依然一片寧靜平和,可是她能夠聽得出來這個桀驁不馴的男人,言語中或多或少一些咄咄‘逼’人或者嘲諷的味道。
“說實話,晚輩狂妄無知,說話也多有冒犯!”而這時,葉崢嶸又小聲沉‘吟’道,“今天應下青竹阿姨的邀請,來坐在這里與青竹阿姨坐在一起,喝杯茶聊聊天,也只是因為作為一個晚輩,不敢坲了青竹阿姨的面子!但是至少我也可以開誠布公地事先說一句,雖然我現(xiàn)在坐在這里,可是也沒多少心情如同上一次,來聽青竹阿姨給我分析現(xiàn)如今華東大地的局勢,來聽青竹阿姨給我講解,我這樣冒然東進,又是怎樣的冒險!”
毫無疑問,其中咄咄‘逼’人的東西更加濃烈了!
“當然不是!”李青竹凄然一笑,同樣端起茶杯放在嘴邊輕輕抿了一口,似乎依然只想在此時,保持著幾分作為堂堂華東‘花’家“太后”應該有的沉穩(wěn),以及三十年靜守一盞佛前青燈潛移默化帶來的風淡云輕。
放下茶杯,凄婉地笑笑,“我李青竹從始至終都不過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也從來還不至于有著多少資格,能夠在堂堂葉公子面前班‘門’‘弄’斧!至少我也從來都深信不疑,對于進軍華東的戰(zhàn)略決策也罷,對于現(xiàn)如今天下的局勢也罷,抑或是對于這場博弈較量的運籌帷幄與布局算計也罷,葉公子自然要比我看得更加透徹,看得老道清楚太多!”“更何況,我也從來不認為,僅僅憑借著我李青竹,就有多少資格自作主張地奉勸葉公子,放棄一切,放棄現(xiàn)如今的勃勃野心!畢竟第一點,我李青竹終究人微言輕,自認為沒有多少本事能夠在葉公子面前指指點點喋喋不休!第二點,我李青竹雖然不懂事,可是也知道,作為堂堂南方太子。黨的‘精’神領(lǐng)袖,葉公子身上終究背負著太多東西,也同樣背負著旗下成千上萬的兄弟的榮華富貴與生死存亡!”“人生向來如此,雖然話雖如此,每個人都有選擇各自人生的權(quán)利!可是真正能夠有資格,選擇自己人生道路的人,卻不多!而至于葉公子,是否真有著多少對權(quán)利對利益的勃勃野心,是否真有著多少雄心壯志,倒已經(jīng)顯得其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