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時節(jié),華燈齊放。
沿河大道上燈火輝煌,流光溢彩,車水馬龍,熱鬧非凡。河堤內卻是另一番景象──憑借防水墻外溢出的光芒,依稀可見一排楊柳順墻而立,樹枝上殘葉在風中搖擺,不甘寂寞地發(fā)出沙沙的響聲;草坪上二個中年婦女正在輕輕細語,二只白色的哈巴狗在草地上戲嬉;低矮的河床旁可見黑黝黝的石堆和停泊的船舶;河面上有艘貨船駛過,對岸稀疏的燈光照射在水面上反映出一條條黃色或青色的光斑。
防水墻閘口內的陰影處站著一個身材矮瘦,身穿黑色皮夾克的青年男子,他注視著防水墻閘口外。申劍和小紅扮著情侶在防水墻內不遠處的柳樹的陰影下默默注視著他,也觀察著周圍的動靜。矮瘦穿黑色皮夾克的男子就是申劍今天的誘餌。申劍現(xiàn)在正恭候著魚兒上鉤──一個發(fā)零包的毒販。
申劍是江城市公安局江北分局緝毒大隊副大隊長;畢業(yè)于省警官學院的偵察系。從警后他先是干刑警,后來成立緝毒大隊,他升任緝毒大隊副大隊長。申劍38歲;中等身材,皮膚微黑,看上去不象警察。對罪犯具有極大的迷惑性。是天生當偵察員的材料。
下午,申劍坐在辦公桌前,在網上瀏覽信息。
申劍的辦公室是與大隊長共用,面積不大約有十來個平方米。進門兩側靠墻相對擺設一組深褐色的木制沙發(fā)。左邊的墻上掛滿了金色和紅色相間的各種獎牌。這是緝毒大隊成立幾年來省公安廳、市公安局等上級公安機關授予的各種榮譽。臨窗背靠背的貼放著二個辦公桌,每個辦公桌上擺放著一個式樣過時的灰白色的計算機顯示器和灰白色的鍵盤,占據了辦公桌桌面三分之一的空間。這些計算機是根據公安部實施辦公自動化的硬性要求:民警人均計算機擁有率必須達到百分之六十而配備的,由于地方財力不足,故配備的都是價廉過時的計算機,計算機雖然老舊但仍然能應對當前的工作。
辦公桌上紅色的電話機響了。申劍拿起話筒。
“緝毒大隊嗎?我是指揮中心?!敝笓]中心小燕清脆悅耳的普通話迎面撲來。
“我是申劍”申劍自報姓名。
“申大隊長,請你記一下”其實申劍只是一個副大隊長?,F(xiàn)在人們稱職務時都有意識地將副字省略,以滿足這些副職領導者的虛榮心,而這些領導者則泰然受之。如有人在介紹職務時強調了副字,個別領導者還略有慍色。
小燕在電話中講,申劍在紙上記。
其實小燕說的情況很簡單:剛才接到電話舉報:在漢宜小區(qū)二號樓樓頂平臺上有個30多歲的穿黑色皮夾克的瘦矮的男人正在吸毒。住戶發(fā)現(xiàn)后,撥打“110”報警
“好,我們馬上出警?!鄙陝︻I受完任務,掛上了電話。
警情就是命令。申劍駕駛著警車──一輛獵豹越野吉普車,拉著警笛向漢宜小區(qū)疾駛。吉普車后座上坐著申劍的搭檔劉瑞和楊敏。
劉瑞是緝毒大隊一中隊的中隊長,他是申劍的學弟,是省警官學院偵察系的高材生?,F(xiàn)在省警官學院學生畢業(yè)后一般分配到基層,而他作為優(yōu)秀學生,直接安排到緝毒大隊。他今年33歲,中等身材,看上去十分結實,一對不大的眼睛炯炯有神,他長相平平,不茍言談,是那種見過面給人沒有多少印象的人,是偵察員進行偵察時不用化裝的長相,十分適合當偵察員。
楊敏是緝毒大隊一中隊的偵察員。在部隊野戰(zhàn)軍中當了四年的偵察兵,擒拿格斗、射擊駕駛無所不精,從部隊復員后憑借偵察兵的特殊經歷,直接進入了緝毒大隊。楊敏今年28歲,身材魁偉,濃眉大眼,十分帥氣,不論站立還是坐著,都是腰板挺直,端端正正,一身軍人氣質,特別帥氣。處處受人關注,時時吸人眼球,特別是受女人的青睞。
劉瑞和楊敏跟隨申劍,破獲了無數毒品大案要案,其中包括公安部和省公安廳督辦的特大毒品案件。多次立功受獎,都是功勛卓越的偵察員。
漢宜小區(qū)是紡織廠上世紀六、七十年代修筑的職工宿舍。最高是七層。經三、四十年的風雨侵蝕顯得破舊不堪。社區(qū)為了防盜,將多條通道堵上,留下其中2條,供人們出行和車輛出入。申劍三人來到二號樓前,這是一幢長方形的隨處可見的七層樓房,二號樓有三個單元門。每個單元門都可以徑直到達樓頂平臺。
申劍示意楊敏留在樓下。申劍和劉瑞從中間的二單元拾級而上。樓梯走道上光線昏暗,堆滿了舊家居和蜂窩煤。三樓樓梯口一個小煤爐上坐著一把被煤煙熏成黑漆般的水壺,剌鼻的煤氣撲面而來。申劍打了個噴涕。倆人步履艱難的來到平臺。平臺上滿目瘡夷,隔熱層已破爛不堪,約10厘米深的黑洞隨處可見。當地住戶應該是極少上來。申劍倆人將平臺上環(huán)視一周,沒有發(fā)現(xiàn)人影。此處連個人影都沒有,看來申劍來晚了。這種舉報有時是某些人的惡作劇。過去申劍接“110”舉報電話,幾次發(fā)生被人戲弄之事。對這種事,申劍是見怪不怪。從職業(yè)的習慣講,申劍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每一次舉報都是對申劍工作的支持,至少申劍活動的空間大了,違法人員的活動空間就小了。申劍權當是一次演習。
申劍正思忖著,申劍手機響了,他從褲兜里拿出手機一看,來電顯示是楊敏的手機號碼。
“申隊,情況怎樣?”
“沒發(fā)現(xiàn)目標?!?br/>
“剛才從一單元出來一個人和舉報對象十分相似?!?br/>
“攔住他,我們馬上下來?!?br/>
申劍向劉瑞,二人跑向樓梯,奔向樓下。
楊敏急速向穿黑色皮夾克的男子行走的方向追去。
穿黑色皮夾克的男子步出小區(qū),來到一輛停放在路邊的黑色轎車前,掏出鑰匙,彎下腰擬開駕駛座的車門。這時楊敏趕到了,他上前將其身拉正說:
“我是公安局的,你在干什么?”楊敏采取了一種拖延戰(zhàn)術,等待申劍的到來。
“這是我的車?!焙谏A克疑惑不解的答道。
“把駕駛證給我看看?!?br/>
“你是那個部門的?你先把警官證給我看?!焙谏A克理直氣壯的要求道,這正合楊敏要拖延時間的心愿。
楊敏慢吞吞地把警官證掏出遞給他。“慢慢看,看清楚點。”
黑色皮夾克十分認真地看著警官證,抬頭端詳楊敏的臉龐,確認與警官證上的照片無誤后,將警官證還給楊敏。然后極不愿意的從皮夾克內衣口袋中拿出駕駛證。
“你叫劉濤,住在中山大道,不住在這里?”楊敏邊看駕駛證邊問??吹今{駛證上記載此人不住這里,楊敏心里有數了,此人極有可能就是被舉報的對象。
“我是過來辦事?!眲忉尩?。
“那個單位的?”
“園林局的”
“那我和你們李局長蠻熟?!睏蠲襞c劉濤閑扯著。
楊敏看完駕駛證,看見申劍未到,就又問:
“行車證呢?”
“你這個人怎么這麻煩。”劉濤十分不滿。
“不是我麻煩,是這一帶有人偷車,我只是例行公事?!睏蠲羰帜托牡亟忉尩?。
劉濤十分不情愿地爬進駕駛室,從駕駛座上方的檔光板背面取出行車證,然后退出轎車,將行車證遞給楊敏:
“這再不會錯了吧。”
“當然不會錯,但你必須跟我走一趟?!睏蠲粢娚陝ψ叩礁埃唤觿f上的行車證說道。
“為什么?”
“你涉嫌吸毒?!眲⑷鸩逖缘?。
劉濤微微一怔說:“我是園林局的,怎么會吸毒呢。”他專門強調了自己的工作單位。借以說明自己是清白的。
“我不管你是干什么工作的,我們只相信科學的結論。吸不吸毒你說了不算,你的尿液說了算?!睏蠲舭阉耐寺范氯?,以免多費口舌,耽誤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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