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曉生趴在安言的肩膀上,輕輕説道:“那個怪里怪氣的大叔就是寫信給你的人?。俊?br/>
安言diǎn了diǎn頭,江曉生怪叫道:“我告非啊,你還真信了?”
只見安言又diǎn了diǎn頭,他立馬一副我醉了的表情,拍了拍安言肩膀,“兄弟,我真是服了你了!”
然而當(dāng)安言告知他昨晚的對話時,江曉聽后生一臉不可思議,看了一眼沙發(fā)上淡定的大叔,回過頭來朝他翻了個白眼:你這是在逗我么?
安言再次給他打了一針定心劑,百分之百確定他所説的話準(zhǔn)確無誤。盡管如此,江曉生心理仍舊有懷疑,他打算親自會會那個神秘的中年大叔,生怕安言找人心切,什么不切實際的話都信。
江曉生一本正經(jīng)地坐在中年人旁邊,語氣親切溫和,就如他往常對待病人那樣。
“大叔,你怎么稱呼?。俊?br/>
中年人聞聲應(yīng)答;“周乾坤”
“周叔,你這個名字取得真好?!?br/>
中年人沒再搭理他。
氣氛有些尷尬,江曉生立刻轉(zhuǎn)移了話題,他笑道:“周叔,我聽安言説您是個玄學(xué)高手,您看能否為我算一下命呢?”
周叔瞟了他一眼,答道:“命相屬陰,需陽泉之女調(diào)和為優(yōu)?!?br/>
江曉生向安言擠眉弄眼,他這什么意思,到底是好還是壞?
安言朝他眨眨眼,指了指腦門,意思是好好動動腦子。
原本打著試探的盾牌,到頭來卻是給自己算命去了……
對于周乾坤的話,安言想了一晚上,確實有些神乎其神,當(dāng)然世界上是有一些東西不能用科學(xué)來解釋,不過對于一個正常人來説,這樣的回答太讓人覺得突兀。
“周叔,我想見見兇手!”
安言經(jīng)過深思熟慮,決定自己一探究竟,只有親眼看到他才會相信這是真實的。
不過周叔卻一口否決了他,語氣冷冽“這種東西是你想見就見的么!”他還深深看了安言一眼,孤鶩的眼神中表現(xiàn)出非常人的色彩。
安言覺得周乾坤不是一個這么容易就被擺平的人,從他對賞金的態(tài)度,錢對他來説應(yīng)該是很重要的。
“您開個價吧!”
周叔沒有回答,反而是用輕蔑的態(tài)度,好像在嘲笑他的無知。
“只要您幫我,錢不是問題”安言説道。
誰知他突然詭異地笑了一下,“呵呵,其實你早就應(yīng)該見過了吧?”
安言有些震驚,他口中所説的東西到底是什么?自己又怎么可能見過?
見他一臉茫然,周叔提醒了一句,“在監(jiān)控錄像里”。
錄像?安言回想到自己已經(jīng)快把這卷錄像帶看破了,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東西啊。
周叔沒有説什么,可是安言知道該怎么做。幸虧這卷錄像在電腦里有備份,他快速地打開電腦,調(diào)整好視頻時段,這一刻錄像從9diǎn開始播。
江曉生因為好奇也跟著看了一會,他無趣地説道:“根本什么都沒有嘛”。
可周叔卻説:“什么都沒有么?再靠近diǎn,再看仔細diǎn。”
二人如實照他的話做了,盯著屏幕好一會,視頻中除了昏暗的走廊,就什么也沒有了。
“不看了,不看了,眼睛酸死了!”江曉生痛苦地揉了揉眼,他忘了自己有干眼癥。
安言皺著眉,的確他同江曉生一樣什么都沒看到,茫然地看向周叔,希望他能夠給出答案。
“傻xiǎo子們,你們沒有陰陽眼當(dāng)然是看不到的?!?br/>
這兩xiǎo子還挺有意思的!
剛剛看他兩擠脖子兜在一塊,臉貼著屏幕,大眼瞪xiǎo眼的模樣真是逗樂他了,不過要是知道實事后,不知道他們還笑不笑的出來。
江曉生這會兒倒是提起興趣來了,“你快説説,怎樣才能有陰陽眼?。俊?br/>
“極少數(shù)人是天生就有的,極大部分人只有陽眼,沒有陰瞳,如果想要有的話就去找一個陰陽先生開法眼?!?br/>
“那么您一定也是這方面的高手吧?”安言問道。
周叔搖搖頭,“陰陽眼這種東西只有陰陽師會開,我的方法和他們不一樣。”
安言覺得眼前的周叔是個很神秘的人,從頭至尾,他絲毫沒有騙局的感觸,相反的感覺越説越真實了。
“我知道你要説什么,實話和你們説清楚,開一次眼,十萬”他打了個手勢。
十萬,雖然不是大數(shù)目,但也不少,不過對于安言來説還能支付得起。
他正想説什么,卻被江曉生打斷,“十萬?老頭你打劫么?”
周叔瞥了他一眼,變了臉色,冷笑道:“開不開隨你們,反正我就是這個價,絕不二價!”
江曉生還想説什么,卻被安言攔下了并示意他稍安勿躁。
“我開,錢明天就打到您的戶里?!?br/>
周叔diǎn了diǎn頭,他再三明確道:“我先告訴你前提,天眼不是陰陽眼,要是開了就一輩子合不上了?!?br/>
見他確定地diǎn了diǎn頭,周叔繼續(xù)説道:“明天早晨我們正式開始?!?br/>
説完他便打算回房間休息,安言也跟著去了,此時客廳里唯獨只剩下江曉生一人,望著安言離去的背影,他突然覺得自己越來越搞不懂這個朋友了,俗話説女人“一孕傻三年”,我看他已經(jīng)傻五年了。
周乾坤有個習(xí)慣,在私底下休息的時間不喜談工作上的事,安言知道這一diǎn,當(dāng)然既然跟來了,也不能一句話不説轉(zhuǎn)身就走吧。
為了緩和氣氛,周叔也不是一個十分樂談的人,于是他先開啟了話匣子。
“周叔,白天您給曉生算命的時候,那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然而周叔的回答卻是——diǎn到即止,天機不可泄露。只是囑咐了一句,讓那xiǎo子離女人遠一diǎn。
第二天早晨,周叔在凌晨就將安言叫起,説是儀式正式開始,他最后再勸告安言一句:“天眼難收,開了天眼,可能你這一生的命運因此截然不同,你想好了么?”
腦海中想起王大山敦厚樸實的笑容,以及五年前大學(xué)生活的diǎndiǎn滴滴……他堅定地diǎn了diǎn頭,表示永不反悔。
周叔遞給他一杯水,讓他喝diǎn水平復(fù)一下心情。水的溫涼融入口中,順著食道在心臟旁經(jīng)過,最后進入到胃里,波瀾不驚。
安言閉上雙眼,使自己的心安定了下來,并示意周叔可以開始了。
也不知周叔做了什么,他只覺得自己的眉心有一股刺骨的寒意,那股寒冷深深擴散至腦海。
只聽聞:“可以睜開眼了”,他便張開了眼睛,安言摸摸眉心:“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天眼了么?”
周叔答道:“只開了一半,接下來你只需要等著就可以了?!彼难凵褚恢痹陉P(guān)注黎明之前的天邊,時不時還看了一下表。
終于在幾分鐘后,第一縷陽光破曉了黎明,安言的眉心感受到一股刺痛,仿佛有什么東西要裂開一般。
周叔示意道:“忍著diǎn,過了這一關(guān)就大功告成了。”
這時候江曉生被外面的動靜吵醒,睡眼朦朧地走出房間,問道:“你們在干什么呢?”
疼痛過去,安言眨了眨眼,似乎覺得整個世界都煥然一新了,原本熟舊的環(huán)境卻帶給他別樣的感受。
周叔diǎn了一支煙,抽了幾口,對他説:“你可以去試試效果。”
安言馬上來到電腦前,打開了那段視頻,與上次看到的感受完全不同,這次視頻中的場景仿佛更昏暗了許多,清晰度也不如以前。
大約播了十分鐘以后,視頻突然扭曲了一下,接著便出現(xiàn)了一個若隱若現(xiàn)的白色身影,它背對著鏡頭晃晃悠悠朝前面走去,不,更確切地説應(yīng)該是飄。
突然它似乎發(fā)現(xiàn)了有什么東西在監(jiān)測它,轉(zhuǎn)過腦袋來,詭異地朝鏡頭笑了一下,接著便消失了。距離有些遠了,安言看它的臉有些模糊。
安言努力地盯屏幕,以為它就這么消失了,可誰知下一秒——整塊屏幕上出現(xiàn)了一張詭笑的女鬼的臉,她還用蒼白的手指觸碰著鏡頭,仿佛就要從里面伸出來。
安言臉色剎白,渾身厄然地坐在那里,額頭上冒著冷汗;窗邊的周叔回過頭來,冷冷哼了一聲。江曉生感覺氣氛不對,又看見安言臉色發(fā)白,眼神木納地看著屏幕,不禁湊過來瞧瞧,可錄像的畫面和之前沒什么不同啊。
他奇怪地問道:“你看到什么了?”
安言無力回答他了,于是江曉生又湊近了些,貼著鼻尖瞅了瞅。
安言抹了一把冷汗,真是不知者不罪啊!此時他一定不知道自己與鏡頭上的女鬼正眼對著眼呢,而女鬼好像知道有人靠近,更加張牙舞爪。
安言不禁問了一句:“她看得見我們?”
周叔漫不經(jīng)心地答道:“或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