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寂寥又荒謬的夜晚,我想要去買醉,因為現(xiàn)在的我根本就不知道該身處何方??戳艘幌聲r間,酒吧在這個時間應該都已經關門了,我莫名的想到去張嘉桐的紅桃酒吧,原因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覺得,去她哪里應該可以找到一絲寄托。
腳步遲緩的移動,穿過幾條小巷,我來到了繁華的商業(yè)街。這里依舊是燈紅酒綠,根本就沒有一點夜晚安靜的氣氛,這就像是一條不夜街,讓那些迷失了方向的人在這里得以寄托。
今天的我同樣是這群人中的一員,我推開了酒吧的門,看到酒吧里的服務員正在收拾客人已經走散后,酒吧內的衛(wèi)生。
我推門而入的身影被酒吧里的服務員看在眼里,這時候一名我比較眼熟的服務員走到我身邊輕笑道:“王哥,你來啦,挺長時間沒看到你了!”
我對他淡淡的點頭道:“張嘉桐呢!”
“還是老地方!”
我對他輕輕點頭示意他去忙,然后自己一個人走向了酒吧最偏僻的角落。
張嘉桐依舊安靜的坐在那個位置,這么久從來沒有變動過,我本以為她應該是自己一個人,靜靜的看著外面的霓虹,細細的品酒,梳理她今天發(fā)生的一切,可是沒想到,這一次我竟然看到一個男人,坐在他的對面,而且是我已經習慣了的位置。
“你給我起來!”我站在那個男人的身旁冷聲道。
酒吧里的座椅有很多,就算是張嘉桐這個卡座也一樣還有四個控制的位置是空著的,可是我就是想要坐在我最喜歡的位置上,想要坐在張嘉桐的對面。可能也是因為,我現(xiàn)在真的太壓抑,想要找一個人發(fā)泄心中的不快。
男人抬頭,張嘉桐也同樣抬頭看向我!她對于我對那個男人的呼聲,仿佛沒有聽到一般,坐在位置上靜靜的品酒,這個場景我莫名的有些熟悉,好像以前也同樣發(fā)生過這樣的事情。
接下來,我是不是該拽起男人的衣領,然后打他一頓?
對的,就是這樣!情緒牽引著我將這一切全部完成,男人毫無還擊之力的倒在地上,我也已經失去了力氣坐在那個男人身邊輕輕的喘氣。
男人被酒吧的服務員帶走了,他身上應該沒有什么重傷,盡管我情緒需要得到宣泄,可是我也知道下手的輕重,我可不想在次進入那個享受那個冰冷的門窗帶給我的恐懼。
我終于坐在了我中意的位置上,剛才的發(fā)泄讓我的情緒變得有些平穩(wěn),我從齊靜瑤的面前提起一瓶啤酒,直接全部干掉。
“這是你第二次打我酒吧的主唱了,王博,你在這樣,我的酒吧可能不會在有人來應聘了!”
張嘉桐的聲音從我的對面?zhèn)髁诉^來,這時候我才想起為什么這種情景這么熟悉,原來跟我第一次在他們酒吧打他們主唱的時候情景相仿。
我應該繼續(xù)說,這不是還有一個現(xiàn)成的主唱么!
可是我沒有說出來,因為現(xiàn)在的我已經不在是那個孑然一身的自己,我已經成了MMC公司簽約的藝人,我已經身不由己。
我看著齊靜瑤淡笑了一聲道:“是么?那我跟你們酒吧的主唱還真緣分!可能是我覺得他們搶了我的飯碗,感覺不爽吧!”
“誰都沒有人可以取締你在這個酒吧的地位!”齊靜瑤莫名的說出這樣一句話,我抬起頭看向她,我看到了她瞳孔中映照著我的影子,我低下頭,看著桌前的空酒瓶笑道,“是嘛,不過也只有你一個人這么想罷了!”
“就算只有我一個人這樣想,也足夠了!”
“是啊,你是酒吧的老板,你這樣想當然就足夠了,我要感謝你?。 ?br/>
張嘉桐沒有在接話,我心情也不好不想在糾纏,在次從桌子上拽起一瓶啤酒暢飲,我想要用酒精來麻痹自己的神經。
這時候張嘉桐卻伸手將我酒瓶按住,她鎖眉看著我說道:“你是不是跟齊靜瑤,發(fā)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提到齊靜瑤,我神色一變,抿著嘴唇用力的將酒瓶提了起來,大口的大口的將酒瓶的酒水往自己的嘴里倒。
張嘉桐這時候開口說道:“王博,什么時候才能將你的脾氣改改,什么時候才能成熟一些!”
“你呀,什么時候才能將你的脾氣改改,什么時候才能成熟一些!”
齊靜瑤這么說,張嘉桐也這樣說,而且兩個人說的話總是那么相近,我不服氣,將酒瓶猛的扔到地上,發(fā)出‘啪’的一聲脆響,酒吧里的服務員聞聲趕了過來,不過都被張嘉桐趕走了。
張嘉桐指著地面上碎片對我說道:“你看?是不是又摔了?你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不考慮其他人,就像這個酒瓶!”
我看著張嘉桐鎖眉道:“我浪費了你一瓶酒?我會補償給你!”
張嘉桐卻對我搖頭笑道:“王博,你別搞笑了,一瓶酒我賠的起,你就算是把這個酒吧都給我砸了,我一樣能夠承受的起這份損失!你看事情永遠都是那樣的表面,你為什么不考慮一下,這個地面是酒吧里的服務生剛剛收拾過的,你現(xiàn)在砸碎了一瓶酒,那么他們就要在重新收拾一次這里的地面,他們的下班時間就要在晚一些!
你總是那樣自己為是,以自己為中心出發(fā),你覺得你做的都是對的,你覺得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別人不理解你!你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覺得自己高興了就行,可是為什么你不考慮一下其他人,不考慮一下做完這件事情的后果?”
張嘉桐的這段話讓我啞口無言,我想爭辯卻發(fā)現(xiàn)我根本無力反駁,這的確就是我,她說一點都沒錯。
我認慫了一般按住了張嘉桐的手,臉上滿是疲憊的笑,對她輕聲說道:“我知道了,我錯了,我會改,別說了,我今天已經很累了,我來這里是想要痛痛快快的喝酒,渡過這個空虛的夜!”
張嘉桐看到我臉上疲憊,眼底閃過一抹像是心疼的情緒,她對我嘆了一口氣后說道:“想喝什么?”
“RoyalSalute21yearsold!”
“有沒有人告訴你,其實你英文說的并不是很標準!”
我對張嘉桐落寞的笑了笑沒有開口,這時候張嘉桐打了一個響指叫來一個服務員說道:“給我拿三瓶皇家禮炮!”
服務員點頭離開,我轉過頭看向窗外,正好我看到一個跟我年紀相仿的青年人,正蹲在路邊不斷的嘔吐,隨后又從地面上站起,搖搖晃晃的向前方走去。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有此行的終點,不過我卻知道,今晚的我將會和這個青年人一樣,喝的爛醉如泥,隨著呼嘯的北風,迷失在這個寒冷的夜晚。